不觉冷似的,在夏澈打了个喷嚏后,甚至把唯二能够御寒的围巾解下来,强硬地缠在夏澈脖子上。

    像极了……

    学校门口早恋的蠢学生。

    裴博瞻被自己这个幻视吓到了,浑身汗毛冷竖,打了个寒战。

    不,不可能,他真是想多了。

    那可是裴燎,那可是夏澈,这俩孩子跟“早恋”和“同性恋”完全不搭边啊!

    裴燎暂且不说,就说夏澈,那一看就是将来要把全身心都奉献给事业的人,这种人会早恋吗?

    显然不能。

    裴燎有哪点值得夏澈放弃前途也要谈恋爱?

    裴博瞻仔细思索一番,逐渐放下心。

    夏澈是个成熟稳重的孩子,绝对、绝对、不会喜欢裴燎那混球挂的。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夏澈拉到身后,又一把将裴燎推到旁边草垛泥坑,冷哼一声,带着夏澈大步离开。

    裴燎:“……”

    有病吗?

    他抿起唇,委屈地看着夏澈背影。

    夏澈察觉到身后两道如炬目光,上车时抽空回看一眼,给了对方一个安抚性的眼神。

    裴博瞻没注意,还很气定神闲地跟夏澈说:“时间过得真快,我都没注意,你已经十四岁了。”

    这个开头……

    夏澈脊背逐渐绷直,谨慎点头:“嗯。”

    裴博瞻亲昵地握住他手,合在掌心中拍了拍:“是时候让人给你上点人生必备的课程了。”

    夏澈:“?”

    夏澈有点不妙的预感:“什么课程?”

    “下周你就知道了。”裴博瞻严肃的脸上努力摆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让人不寒而栗,“等会儿l跟严老聊完你就去睡觉,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

    夏澈不安地点头,总觉得最近要有大事发生。

    裴博瞻完全没察觉到他的惶恐:“严家那个小女儿l,你帮我多关注点,要是人不错,以后可以让裴燎认识一下。”

    夏澈一愣,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裴博瞻这是在挑儿l媳妇。

    裴博瞻很传统古板封建,他在裴燎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替儿l子指定好了人生规划,其中包括25岁之前结婚,甚至早早列举了几个家风评价不

    错的世家,男的女的都看了。

    但是裴燎可以迫不得已跟男的联姻,却绝不能喜欢上男生。

    继承人的问题他管不着,反正几十年后自己也躺地底了,他就是单纯觉得那样不合规矩。

    俩大老爷们卿卿我我像什么话?

    没由来的,一向理解懂事夏澈有点不开心,甚至产生了替裴燎拒绝的念头。

    可话到嘴边,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替裴燎拒绝的立场。

    “我知道了,叔叔。”他故作冷静地喝了口水。

    裴博瞻看着他,鬼使神差来了句:“你要是女孩子就好了。”

    “噗——”

    一口水呛在喉咙口,夏澈咳了半天。

    得亏裴博瞻只是说说,他还是有人性的,不可能把妄想付诸行动。

    夏澈松了口气。

    然而一周后,他发现那口气松得太早了。

    “夏澈。”裴博瞻对正在跟裴燎打扑克的夏澈招招手,“老师来了,过来打声招呼。”

    “老师?”裴燎把剩下了一张3撂出去,纳闷道,“又有什么课?”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裴博瞻冷声道,“下个就是你。”

    裴燎:“?”

    夏澈:“?”

    两人对视一眼,裴燎坚定地抓住他手:“反正早晚都得上,我要一起。”

    “边儿l去。”裴博瞻去拉他,“你别惹事儿l。”

    “我不。”裴燎掌心像粘在夏澈手上一样,死活拽不掉,“我们是生命共同体……”

    “少给我扯情深似海生死相依那套。”裴博瞻加重拉他的力道,“你别逼我动手。”

    裴燎眯起眼睛:“你威胁我?”

    裴博瞻用另一只手掐住夏澈脖颈:“对,我威胁你。”

    无故被牵连的夏澈嘴角一抽。

    裴燎:“。”

    裴燎松开了手:“你放开他。”

    大获全胜的裴博瞻嗤笑一声,松开夏澈的脖颈揉了揉,当事人满头雾水地跟门口男人打了个招呼,被单独带到了自己那栋小楼。

    新老师把这层所有人都赶走,冲夏澈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你好,我是你的生理课老师。”

    夏澈:“…………”

    什、什么课老师?

    国际部小学很早就有生理课程,教学质量还算不错,各方面内容都有涉猎。

    夏澈之前从不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的认知有什么欠缺。

    但今天,他在这方面的认知,从“不欠缺”变成了“博学富有”。

    他现在自信得可怕,给他一个键盘,甚至可以写出一篇关于性的论文。

    裴家找的这位老师很负责,不仅科普了两性的生理特征,还解释了每一种性向相处的注意点,最后很真诚地告诉他——

    “大多数青少年都在十四五岁的时候认识到自己的性向,如果你发现自己不是大众性向请不

    要惊慌,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随时跟老师沟通。”

    夏澈恍惚点头:“好的,谢谢老师。”

    “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老师真情实意地叮嘱,“尤其长相好看的,如果有陌生男人对你动手动脚——比如牵你手摸你腰之类的,一定不能让对方得逞!”

    “……”

    这门生理课上了三个小时,夏澈出来的时候大脑昏昏沉沉,宛若接受了一场无与伦比的洗礼。

    以至于裴燎冲过来一把握住他腰时,他下意识肘臂用力,将对方抡到了墙上!

    漂亮滚圆的后脑勺狠狠磕上墙面,裴燎瞳孔都在地震:“你?”

    “……抱歉,走神了。”夏澈懊恼地松开手,攀住他肩膀去碰他后脑勺,摸到一块大包,“咳,疼吗?”

    “你说呢?”裴燎很不开心地撇撇嘴,又想去搂他腰,声调平平却暗藏委屈,“忽然那么凶,我还以为我犯错了。”

    夏澈一个没注意,大半截腰都被他抓在了手里。

    这人的掌心很烫。

    温度高到热意从腰际传至全身,烧得大脑更加飘忽不定,让人晕头转向的,找不清现实。

    他偏头看了眼中央空调的温度。

    26°,不算很热。

    夏澈沉默片刻,把腰上的手摘掉,在对方又想凑过来的时候轻轻后退半步,一改晚上魂不守舍的状态,说出了今晚最笃定不容拒绝的一句话。

    “对不起裴燎,后天不能陪你去游乐园了。”

    裴燎笑容僵在嘴角,转为浓浓的担忧:“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回事?心情不好?遇到什么事了?给我说说?”

    “是我自己的原因,抱歉,目前……不太方便告诉你。”夏澈有些难过地看着他,“我知道临时爽约很不好,很对不起你,如果有什么我能补偿的地方你随便提,我——”

    “夏澈。”裴燎眼睛红了,“你不对劲。”

    夏澈愣了愣,转头看到有人来,立马将人带进卧室锁上门:“别哭别哭。”

    真的很难想象,全家就夏澈一个知道裴燎容易掉眼泪。

    好几次跟裴博瞻吵架,裴燎转头就走不是因为吵不过,而是因为绷不住眼泪,为了不丢人才选择战术性撤退。

    泪失禁吵起架来相当不占,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在夏澈面前讨到福利。

    小时候能多吃一颗糖,长大后能多说两句话。

    裴燎揉了揉眼睛,确认那股酸意退却,才幽幽道:“你就是不对劲,上了个课像变了个人,刚刚那老师给你说了什么洗脑包吗?”

    夏澈有些无力,没回这个问题:“我让别人陪你去好不好?”

    “你知道我只想你陪。”裴燎坐在床沿,可能猜到对方不想让自己碰,没再尝试拽他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对方衣角,低声唤了句,“哥。”

    夏澈轻轻咬住舌尖,用疼痛逼迫自己清醒。

    他忽然意识到两人关系有点越界,

    超过了普通朋友,也不像情同手足的兄弟,更不像泾渭分明的主从。

    他需要一段时间冷静冷静,去思考衡量自己的想法。

    “那下个月陪你去好吗?”

    其实三月也不见得多暖和,这话说出口,任谁都知道是借口。

    向来不稀罕懂人情世故的裴燎却没有戳穿,点点头,没再吭声。

    无缘无故闹别扭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夏澈心里有鬼,没法正视裴燎的大大方方。

    大大方方是铁直男。

    一连几晚没睡好觉,约定好去游乐园的前一天晚上,搏击课头晕目眩的,他直接摔下了擂台,给教练和偷摸跑来的裴燎吓个半死。

    幸好没摔出大问题,只是过劳精气神没跟上,躺医院补了一觉。

    他不知道裴燎黑着脸去跟裴博瞻吵了一架。

    “我之前就给你说了,给我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课就算了,给他弄那么多没用的干什么?”裴燎校服都没换,抱着胳膊在裴博瞻书桌前走来走去,气大得仿佛要杀人,“现在好了,人摔着了,满意了吗?高兴了吗?”

    裴博瞻脸色很臭,说不出反驳的话。

    确实,他为了两人少接触,最近故意给夏澈多安排了很多事很多课。

    至于裴燎……

    裴燎已经快被他赶去住校了。

    “我不管,你把那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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