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夏澈第一次来到这间屋后,差点双膝一软跪下去,被裴燎的大胆行为气得好几天没跟他说话。

    但此时说什么都晚了,一屋子东西全是贵重物,总不能丢掉,那也太浪费了。

    夏澈被迫接受了安排,完全不敢把同学朋友带回家来。

    好在裴燎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知道自己犯错,接下来几个月都没做出格的事,老老实实跟在他身边,还学会了做饭哄他开心。

    夏澈不由自主降低防备,裴燎十七岁生日那天,冲动之下答应了对方出去露营的愿望。

    头脑发热的结果就是,隔日刚到达目的地就后悔了。

    “冻死我了……”夏澈用睡袋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说什么都死活不愿意出来,“为什么这么冷?!”

    裴燎坐在“蚕蛹”旁边,托腮解释道:“我给你说了很冷,你自己不愿意穿棉衣秋裤。”

    夏澈:“……”

    夏澈:“我没想到山上冷到这个程度。”

    冷到缩进睡袋都冻得打哆嗦,完全无法坐在门口躺椅上看星星,只能颤颤巍巍从帐篷帘子里探出脑袋。

    虽然可以到车里吹空调,但那就没意思了,他不想在生日这天扫裴燎的兴致。

    裴燎想了想,让随行司机把后备箱仅剩的一件羽绒服拿出来,裹在“蚕蛹”外面,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夏澈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即挣扎不断:“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冷,抱着暖和。”裴燎义正言辞。

    暖和个屁!

    夏澈眼里蹿火,无比后悔自己在睡袋里,挣扎起来姿势太不雅,还使不上劲儿。

    “你放我——我操!”

    一出帐篷,夏澈就被外面几个也来露营的吓到,忘记了黑灯瞎火的晚上看不清脸,顿感丢人,拼了命把头往裴燎衣服里钻。

    裴燎被蹭得步子一乱,趁他看不见的时候笑了半天,过了会儿才说:“我们在最后面,看不见的。”

    “不信。”夏澈缩在他颈窝,咬牙切齿道,“快放我下来,否则不理你了。”

    裴燎这才抱着人躺进躺椅,俩人挤在一张椅子里,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的同款洗衣液味道。

    夏澈费老鼻子劲儿伸出双手,把人推开:“滚旁边睡。”

    “冷。”裴燎还是那个理由,“抱抱暖和。”

    “抱着能好到哪儿去?”夏澈冷笑,“起来。”

    裴燎看他几秒,当真起来了,站起来也不坐

    另一张椅子,就杵在旁边静静看他。()

    夏澈木着脸跟他对视片刻&a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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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了个冷颤。

    “……躺下吧,抱抱。”他能屈能伸。

    裴燎勾起唇角,又挤进了椅子里。

    距离十一月十一日还有十三分钟。

    山上风大,但景色实在好看,不枉他们坐车五个多小时才到地方。

    夏澈从没见过有那么多的星星的夜空。

    在裴家虽然吃穿用住不愁,但裴博瞻和卓女士从未带他们出去旅游过,去繁华都市参加的宴会拍卖会的次数不少,高山流水当真少见。

    有人挡风,他舒服地窝在羽绒服里,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

    裴燎把他吹起来的头发按回去:“困了就睡。”

    “过会儿,给你说完生日快乐就睡。”夏澈看了眼手机,还有七分钟。

    小公主的仪式感,得有。

    裴燎“嗯”了声:“夏澈……”

    夏澈:“喊哥。”

    裴燎执拗道:“夏澈!”

    “……”夏澈不会在生日这天跟他吵架,懒洋洋应道,“嗯?”

    裴燎:“没事儿,就是喊你一声。”

    夏澈:“。”

    什么毛病?

    他不再搭理这人,将后腰的手拽掉扔一边,安安静静等零点。

    还有一分钟的时候,裴燎咳嗽了几声。

    仅剩30秒的时候,裴燎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倒数5秒的时候,裴燎半撑在他身上,强行对视。

    眨眼的瞬间,零点了。

    夏澈“生日快乐”没说出口,就听裴燎问:“哥,生日愿望可以是让你偷偷做我男朋友吗?”

    夏澈:“……”

    夏澈很心累:“你自己听听合理吗?”

    求着你哥当你男朋友?

    传出去明年圈子里的炸裂绯闻得有你裴少一份。

    “不合理吗?”裴燎认真回答,“你介意偷偷?那光明正大好了,我来对付我爸。”

    夏澈蹙眉:“别任性,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们——”

    “是你不明白。”裴燎难得打断他说话,语速很快,“你真要看我服从我爸的安排娶妻生子吗?”

    这话一出,夏澈心脏就绞痛起来。

    但这一幕发生的可能性很大,他总会学着适应那种难受的。

    可裴燎接着说:“你真要看我被我爸逼得抑郁自杀,死都不能瞑目吗?”

    夏澈恼了:“胡说什么!这是能随便说的吗?有这么咒自己的吗!”

    “所以你不乐意看到。”裴燎俯下身,咬上他的喉结,“可是要按照我爸设计的路子走,我情愿……你爱不听我不说了,你懂我意思就好。”

    夏澈耳朵一阵空鸣。

    他在这个瞬间意识到,自己似乎早就与裴博瞻的期望背道而驰了。

    裴博瞻把他接回家,说的第一句话是—

    ()

    —【要以裴燎的话为第一选择标准】。

    所以夏澈从最开始就是裴燎的,他不该让小裴少那么难过。

    夏澈瞳孔没能聚焦,抬起冰凉的手卡住裴燎脖子,无名指贴在澎湃的动脉处,感受着那份凌乱的心跳。

    他感到了诡异的满足。

    就像在没有答案的难题里发现端倪,推翻了此前所有的科学依据,因为题目本身就是错的。

    也或许的确不该、不许、不能……他只是卑劣地给自己的悖德找了个借口,一个合理化、能说服自己的借口。

    坦白来说,发现裴燎喜欢他的时候,他真的不开心吗?裴燎亲上来的时候,他真的想拒绝吗?裴燎现在许的愿,他真的不乐意帮对方实现吗?

    要是裴燎没有那些心思,他会安分守己地做好“夏澈”,可尝了甜头,明知可为而不为,真的甘心吗?

    有些人本性放那儿,装不了一辈子,夏澈的野心很大,不然当初也不会跟裴博瞻走,只是这些年收敛了。

    山上越来越冷,他竟然觉得很热。

    月亮好像更亮了,当然,也可能是他的错觉。

    裴燎说:“夏澈,理我一下。”

    裴燎说“夏澈”的时候,语调总要比别的字音软两分。

    夏澈每听一次,都要多喜欢三分。

    “我很少有明知故犯的时候。”半晌,他说,“你在诱导我犯错。”

    “那么笃定是错的吗?”裴燎反问,“按照我的标准来吧,哥,我给你满分。”

    夏澈倏地笑了。

    “裴燎,早恋啊,好大的胆子。”

    “有什么关系?”裴燎问,“十七岁不是刚好吗?”

    刚好配你,刚好年少,刚好有肆无忌惮的理由。

    夏澈恍觉,裴燎不是在诱导他犯错。

    不管用谁的标准,都很难定下这道判断题的分数,因为答题卡上写的是年少轻狂,镀了月光,擦也擦不掉。

    好像攒了十几年的叛逆都用在了这一秒。

    夏澈说:“如果你愿望没改,我就祝你得偿所愿了。”

    ……

    兄弟俩谈恋爱的好处是,不管他们在外表现得多亲昵,旁人都会自动用“亲情”解释。

    一起吃饭不会引来侧目,喝一杯奶茶不会有人惊讶,就连睡一张床也能说句“哥俩感情好”。

    可不管别人多淡定,面对裴博瞻的时候,夏澈还是非常心虚的。

    尤其是两人成年后,前一个小时他们还在卧室玩18+游戏,后一个小时就衣冠楚楚回了家,听裴燎在饭桌上一口一个“哥”,吃得食不知味。

    裴博瞻要知道他衣服下的吻痕齿印都是亲儿子留的,估计会把他皮扒了扔到缅甸卖钱吧?

    夏澈心不在焉,每次回家心里都倍受煎熬。

    他真羡慕裴燎那个没心没肺的,不仅不怕裴博瞻,做i的时候还敢喊“哥”,生怕他忘了自己的身份是吗?

    “哥……

    ”

    “再敢喊哥你就给我滚出去。”夏澈哑着嗓子,手指死死抓着床单,用力到关节泛白,不说话的时候咬着裴燎肩膀,不管被撞多狠都不出一声。

    也是,他哪儿敢发声?

    这回过年全家出来玩,隔壁就是裴博瞻卓女士,酒店隔音这么差,他疯了才会叫给裴燎听。

    裴燎肩膀快被咬没知觉了,也不反抗,低声道:“你真要跟我地下情一辈子吗?”

    “那不然呢?”夏澈说话的时候会强迫他停下,不让句子过于不成调,“现在去隔壁坦白,然后阴阳两隔?”

    他合理猜测:总得没一个裴博瞻才放心。

    裴燎把中指和无名指放进他口中,堵住运动带来的音浪:“可是我觉得他应该有点怀疑。”

    过了好久夏澈才说:“怀疑是怀疑,你不能跟个智障一样冲上去给他证据吧?”

    “我觉得他不是很介意。”

    “你哪儿来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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