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沈云里想去人少,并且没那么商业化的海岛,两人做了很多的攻略,最后才筛选出了一片离江陵很远,名叫椿岛的海域。

    从网上仅有的一些图片来看,椿岛的海水呈果冻蓝状,海岸边错落屹立着许多白色的发电风车,很有日漫的氛围感。

    尽管只是确定好目的地,还没定好车票和住宿,沈云里就已经期待起这次的旅途。

    下午五点,到了快要聚会的时间,闻衍开车将沈云里送到了聚餐的饭店门口。

    两人在车里作别,说好明天一起去商场购物,买点出行必备品。

    下车前,沈云里捧着闻衍的脸,一如既往地给了他一个吻别,这才拉开车门下去,蹦蹦跳跳地走进了饭店的旋转门。

    刚推开包厢的门,头发染成紫色的嘉佳就飞扑了过来:“啊啊啊啊啊云里宝宝!好久不见!”

    看着嘉佳近在咫尺的圆脸,沈云里像是高中那样,伸手捏了她一把:“好久不见哇!”

    嘉佳从她怀里退出来,瞥了眼她身后,很是疑惑:“傅远洲呢?你俩怎么没一起来?”

    沈云里张唇,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大门被人推开。

    嘉佳看到来人是谁,唇角扯开笑,扬声打趣起来:“呦,说曹操曹操到啊!”

    沈云里下意识回头,撞上傅远洲目光时,挂在脸上的笑僵了下。

    果然啊,她还是不能以平静自然的状态来面对傅远洲。

    努力定着神,沈云里收回目光,而一旁的嘉佳却突然惊呼了声:“不是吧,你们参加同学聚会,还穿情侣装?”

    情侣装?

    沈云里再次看向傅远洲。

    基础白t配着水洗牛仔裤,最简单的休闲风,清爽利落,却不像他平时会喜欢的那种打扮。

    反而瞧着……倒是有点像闻衍的风格?

    她疑惑,却也没多想。

    只收起打量的目光,回答嘉佳:“别胡说八道,都穿白色衣服就是情侣装了?”

    嘉佳乐呵呵的,没再说什么,只招呼已经到场的大家入座。

    来的人不算多,一桌十五人,但放眼看去,都是高中和嘉佳关系最好的那波。大家都知道傅远洲和沈云里关系好,自然而然地让了连座出来,让他们坐在了一起,

    吃饭时,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自己的趣事,询问着别人的近况。

    沈云里默默听着,别人问什么,就说什么。起初都是一些很正常问题,到后面不知道谁突然聊到了高中谁和谁最有早恋的迹象,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她和傅远洲身上。

    有人冷不丁问了句:“欸,不是吧,你们两个这么多年了,没想着进一步发展发展?”

    沈云里有些尴尬,只能咧嘴笑笑:“你们别胡说八道了,我和傅远洲一直都是革命友谊。”

    革命友谊。

    听到这四个字的那一刹那,傅远洲攥着酒杯的手紧了几分。

    曾几何时,他们也在这样的场合中同桌而坐,被人调笑打趣。可那时候,说出革命友谊四个字的人是他。

    却没想过,有朝一日,这四个字会成为刺痛他自己的匕首。

    傅远洲心里发闷,失落难掩。

    余光忍不住地偏向沈云里。

    嘉佳很是震惊:“怎么会是革命友谊呢!你俩高中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旁边其它同学也诧异,附和起来:“是啊是啊!我们一直以为你们两个高中毕业会在一起呢!”

    沈云里干巴巴笑了两声,不想他们再把傅远洲往她身上扯:“啊呀,大家想多啦!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呢!”

    嘉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也是哦,你们太熟了,很难有那种恋爱的冲动吧。”

    沈云里笑笑,附和他们说是啊,太相熟的人,很难进入恋爱关系。

    可她没察觉到,在她说这些话时,坐在她身侧的傅远洲,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

    她只在大家的注意力从她和傅远洲的身上挪走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是把这个话题跳了过去。

    她拿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了口。

    身侧一直保持沉默的傅远洲,夹了鸡翅放进她碗里:“吃点东西再喝吧。”

    沈云里嗯了声,却只夹了一筷子蔬菜放进碗里,自始自终都没去碰他给她的鸡翅。

    傅远洲看着她的碗,心里百味杂陈。可场合太热闹繁杂,有些话只适合两人独处时说,他只能翻滚喉结,暂时作罢。

    而这样的聚会,没有沈云里想象中有的有意思。两三年没见,大家都已褪去青涩,有些人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就已经有点儿坐不住了。

    趁着男生门在玩喝酒游戏,她百无聊赖地摸出手机,点开了闻衍的对话框:【在干嘛?】

    闻衍秒回:【刚到家,在喂金宝】

    紧跟着,他又发来了一段五秒钟的视频。

    沈云里将手机关成静音,轻轻点了进去。

    视频里,金宝正在埋头苦吃。

    看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沈云里一颗心都被萌化了:【好可爱!给我摸摸,给我摸摸!】

    闻衍笑:【不是刚摸过了?】

    沈云里理直气壮的:【猫猫这么可爱,摸365天都不够!】

    闻衍:【我怎么觉得金宝比我幸福?】

    沈云里茫然:【为什么这么说?】

    闻衍发来几个委屈的表情包,解释说:【比起我,你好像更惦记它。】

    沈云里惊愕:【你连金宝的醋都吃呀!!】

    闻衍矢口否认:【这倒没有】

    捧着手机,沈云里唇角翘起,拇指飞快地摁下键盘,打趣起闻衍:【那你这是想让我摸摸你?】

    末了,她还缀了几个【挑眉】【坏笑】的小黄人表情,由此来凸显她的虎狼之词。

    不过,这条消息刚发出去,嘉佳就突然喊了她一声:“欸,云里,干嘛呢!喝呀!”

    被点到名,沈云里下意识摁灭手机屏幕,将脑袋抬了起来。

    她端起杯子去碰杯,傅远洲却在此刻伸手,将她手里的酒杯夺了过去:“她喝了很多了,我来喝吧。”

    沈云里怔了下。

    没给傅远洲逞英雄的机会,只伸手将杯子重新抢回来,淡淡笑了下:“不用,我自己能喝。”

    话罢,她仰起长颈,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傅远洲愣住。

    在桌的同学们只顾得上鼓掌叫好,夸赞沈云里酒量好,没人发觉,她和傅远洲之间的古怪。

    大概也不会有人想到,曾经形影不离的他们,有一天会变成连做朋友都尴尬。

    吃过饭后,有人提议去唱k。

    沈云里瞥了眼时间,想到明天要跟闻衍去逛街采买,就婉拒了他们的提议:“我晚上还有事儿,就不去啦!你们好好玩哦!”

    她话音刚落,嘉佳就表示失落:“啊?你这就走啦?”

    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着:“嗯嗯,走啦!你们别管我,好好玩。”

    怕还有人想要挽留,说完她就冲大家摆手,又匆忙补了句:“拜拜咯!以后有空再约。”

    嘉佳没再说什么,只冲她摆手说再见,然后扑过来亲了她一口。

    沈云里笑着打趣,说她去了国外爱亲人的问题愈发严重了,又和她互相调侃了几句,这才正式同大家作别。

    说了再见,她转身朝着另一条路走去。

    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傅远洲却抓住机会追了上来。

    “云里——”他叫住她,小跑到她身侧,同她并肩前行,“你要回家吗?一起吧。”

    沈云里往前走去,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也没看他一眼,随口回答:“我不回家。”

    不回家?

    傅远洲狐疑:“那你去哪儿?我送你。”

    沈云里扯开唇角笑笑:“不用。”

    傅远洲却还在坚持:“我送你吧。”

    沈云里:“真不用。”

    傅远洲:“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

    “……”沈云里耐心告罄,停步抬头去看傅远洲,忍无可忍,“我说了,真不用,你能别跟着我了吗?”

    她的不耐烦,让傅远洲眼底最后的光亮覆灭。

    他望着她,神情愈发苦涩。

    这种说不清是难过还是失落的表情,她只在他第一次和许霜分手时见过。

    沈云里微微发怔。

    直到对面的人垂头叹息,缓慢开口:“你是在躲着我吗?云里。”

    这一刻,沈云里本就捏紧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她其实没想过她和傅远洲之间会变成这样。

    如果他没有开口说出他迟来的,在她眼里算不上是喜欢的喜欢,她想,他们或许会一直做朋友。

    可事到如此,似乎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不得不承认,她确确实实在躲着他。

    因为她恐惧像今天这样的场面,她觉得有些话摆到台面上来说太难堪,而她也并没有能处理好这件事的能力。

    一时哑言,沈云里再一次有了想逃跑的冲动。

    好在,就在她打算一言不发地离开时,一辆黑色奔驰不声不响地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

    车灯熄灭,明亮的周围遽然昏暗。

    她侧身去看,驾驶座的车窗下沉,轻柔的夜风倒灌,浮动着少年漆黑短碎的发。

    撞上闻衍那双澄澈的眼睛,沈云里神情一瞬变得柔和:“你怎么来了?”

    不是疑问句式,而是见到他的惊喜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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