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可却每一下都精准,每一下都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的喉结上下翻滚又翻滚,薄唇一张一合了半晌,似乎想回答些什么,可到最后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沈云里等了一会儿,见他半晌不搭话,她细长的眉不自然地拧了下。

    定了定神,她继续道:“傅远洲,我爸妈都干涉不了我和谁做朋友,你又凭什么要在这儿要求我呢?”

    “收起你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霸道吧。”说到这儿,她眸子往下垂了垂,最后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口吻,又轻喃了声,“再说了,你只是我的好朋友,又不是我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吵架了吵架了吵架了

    云里为了维护小狗和小傅吵架咯!

    (新年期间是一个时间节点宝宝们~期待一下我们小狗在新年的表现吧!)感谢在2023-11-29 10:04:21~2023-11-30 15:22: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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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 春风

    ◎新年快乐◎

    在沈云里说出最后一句话后, 傅远洲就沉默了。

    他什么都没再说,只是将车载音乐打开,启动了车子。

    两人一直到回家, 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只是沈云里下车时想自己去拿行李箱,傅远洲默不作声地拉开车门下去, 帮她将行李箱从后背拿了出来。

    沈云里是想和傅远洲搭话的。

    毕竟那会儿和他说那些话时, 她的语气有些许的过重。

    只是傅远洲没给她机会, 帮她把行李箱拿下来后, 就直接转身, 径直走到驾驶座, 重新坐了进去。

    连一句回见都没说,两人就各回了各家。

    她知道,傅远洲大概是生气了。

    但是她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明明无理取闹的人是他, 却搞的好像是沈云里的问题。

    不过算起来,这是认识傅远洲以来, 他第二次和她生气。

    第一次,是高三那年。

    傅远洲沉迷赛车,摩托, 无法自拔, 时常翘课去许霜的俱乐部玩, 成绩一落千丈,却满不在意。

    沈云里劝了他几次, 没什么用,某天放学看他不想回家, 还想去玩时, 她抢走了他的手机, 要求他写完今天的作业才能去俱乐部。

    那个晚上,傅远洲第一次同她发了脾气:“你为什么总觉得我的爱好是不务正业?为什么总觉得我一定要和你一样每天按部就班的学习吃饭睡觉?沈云里,每个人的青春只有一次,我只想享受我的青春!所以拜托你,能不能别像我爸妈一样束缚我!我真的很讨厌连你也管着我!”

    沈云里站在马路上,看着他怒目圆睁的模样,愣了很久很久。

    而傅远洲丢下那句话后转身就走了。

    他没拿走自己的手机,却也没跑去俱乐部。

    之后的好几天,他都没和沈云里说话,虽然两人还会一起上下学,但也只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同路罢了。

    最后还是沈云里在学校晨跑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血流不止,傅远洲主动背着她去了医务室,他们两个人才重归于好。

    而沈云里始终都记得,他们和好的时候,她坐在医务室的床上,膝盖裹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纱布。

    傅远洲半蹲在地上,帮她系着松开的鞋带,闷声同她道歉:“云里,对不起,那天我说话太重了。”

    “以后我不会和你生气了,你原谅我吧,好不好?”

    ……

    然而这一次,傅远洲还是和她生气了。

    在家门口分别之后,她和傅远洲都没见过面,甚至连一条消息都不曾发过。

    若是从前的假期,傅远洲隔三差五就会跑来他们家蹭饭吃,然后拉着宅在家里的沈云里一起出去看电影,逛街,打电玩。

    可是这一回,他却很久都没有动静。

    沈云里本想主动给他一个台阶下,但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事儿自己没错,于是就把准备发出去的消息删除清空了。

    直到寒假过了两个星期,新年如期而至,大年三十这天,沈翊鸣说傅叔叔邀请他们全家去做客,一起守岁跨年。

    这种场面沈云里哪能拒绝,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跟在父母身后,拎着拜年礼盒,摁响了傅家的门铃。

    开门的人偏偏正是傅远洲。

    他身上穿着一套灰色毛绒睡衣,那是去年他过生日,沈云里送他的礼物。

    沈云里瞥见时,神色微怔。

    傅远洲不冷不热地瞟了一眼沈云里,随即脸上堆起笑,和沈翊鸣、林苒打起招呼:“叔叔阿姨好!”

    沈翊鸣和林苒笑着应他,沈云里没作声,只跟着他们一并走进了屋内。

    傅远洲打开鞋柜,将其中一双粉色的拖鞋拿了出来,一声不吭地放到沈云里脚边。

    沈云里换上拖鞋,也没说话,只走进大厅,笑嘻嘻地和苏阿姨和傅叔叔问了好,被他们招呼着坐在了沙发上,让她先吃点干果点心垫垫肚子。

    等待着开饭的时间,沈翊鸣和傅叔叔都在厨房帮两位妈妈烧菜。

    客厅里只留下沈云里和傅远洲坐在电视机前,各怀心事地盯着春晚预告。

    两人虽然没有明面上的话语交流,但他们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相撞,碰上后又略显尴尬地默契敛眸,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做自己的事。

    当然,他们也总会有一些物品上的“交流”。

    傅远洲剥橘子会分给她一半。

    她想伸手拿水杯,他也会先她一步站起身拿水壶给她倒水。

    傅远洲被喊去端餐盘,沈云里就跟在身后拿好筷子和盛米饭的小碗。

    只是,两人就是不曾说过一句话。

    好像是在进行一场比试,谁都不肯成为先低头的那一个。

    不过,傅远洲还是输了。

    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时,沈云里一如既往地坐在他身边。

    看她一直吃菜,傅远洲没忍住,闷声吐槽了一句:“你吃点肉啊,瘦成这样了,还不补充营养?”

    沈云里嚼着刚送进嘴里的白灼生菜,抬眸看他,神情有些木讷。

    “吃这个,可乐鸡翅。”傅远洲筷子夹着鸡翅放进沈云里碗里,又温声喃了句,“我做的,不许说不好吃。”

    沈云里怔色敛了些。

    而苏阿姨在一旁吐槽起傅远洲:“什么你做的,你就腌了一下,那叫做?”

    傅远洲嘁了声,振振有词:“肉类食物要想好吃,还得靠腌料。”

    说着话,他又夹了一块带着脆骨的糖醋排骨放进沈云里碗里:“这个也是我腌的,尝尝。”

    沈云里看着碗里堆起的肉块,神情变得舒缓柔和。

    她嗯了一声,夹起排骨,咬了一口她最爱的脆骨。

    酸甜在味蕾绽放,她勾起唇笑,侧眸看向了傅远洲:“还不错。”

    这一刻,两人默契地相视而笑。

    那块横在他们之间的隐形冰墙,在这个阖家团圆,欢声笑语的夜晚,一点点消融不见。

    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提起那天在车上的争论,也没有去辩解到底谁对谁错,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翻了篇。

    吃过年夜饭后,长辈们坐在客厅一边看春晚,一边闲聊。

    沈云里对电视里的小品并不感冒,看了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后来实在无聊,就默默窝在角落里抱着手机刷社交软件。

    傅远洲吃着水果,瞥了一眼沈云里,凑过去同她搭话:“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沈云里举起手机给傅远洲看,满眼的羡慕:“有同学去海边玩了,拍了好多漂亮的照片。”

    傅远洲一眼洞悉她的心思:“你也想去了?”

    沈云里点头:“嗯……好久没去过了。”

    傅远洲鄙夷:“你不是今年暑假刚去了趟普吉岛?没看够啊?”

    沈云里哼了声:“大海是永远都看不够的,知不知道?”

    傅远洲耸耸肩:“你还想去就再去呗,咱们隔壁市不就有海?你想什么时候去,我开车陪你。”

    “我看看天气。”说着话,沈云里点开天气预报,仔细查看了一番,有了答案,“下周六吧,天气预报是大晴天,说不准能看到很漂亮的日出和日落。”

    傅远洲随手拿起桌上的开心果,剥着果壳:“下周六?是几号啊?”

    几号?

    沈云里再次垂目去看日历,瞥到日期的那一刻,心脏骤然收紧。

    指尖颤了下,她松开双唇,缓慢又忐忑地吐出了答案:“2月14。”

    话音落下,她便轻抬眼眸,观察起傅远洲的反应。

    毕竟214,这个日子实在太过于特殊。这次出行,又独独只有他们两人。

    然而,傅远洲神情无异。

    他只把剥好的开心果放到她掌心,扬眉一笑:“行,到时候我把我爸露营的装备带上,这样我们还能在海边支帐篷看日出。”

    沈云里怔然,望着傅远洲半晌,有些不可置信:“真的要去吗?”

    “对啊,你不是想去吗?”傅远洲睨她一眼,“想去我就陪你去呗。”

    沈云里还没回过神。

    傅远洲继续道:“好啦,别窝在这儿看手机了。”他站起身来,一把攥住沈云里的手腕,“走,陪哥哥放烟花去!”

    *

    沈云里在楼下陪傅远洲放了很久很久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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