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在流血。

    鲜血从他指缝滑落,滴在地板上。

    忽的,祝海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用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捂著自己的心脏。

    祝安瞳孔微缩,抱着祝海不知所措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爷爷,你怎么了?”

    “你不要吓我。”

    祝海张了张嘴,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能剧烈的喘着气。

    周围有人叫了救护车。

    而还站在他们面前的周桑已经被吓傻了,面色苍白,精神恍惚,嘴上不住的说著:“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

    他说著,跌跌撞撞的跑走,幸好有几个人拉住了他,把他摁在了地上。

    随之警车和救护车也到了地方。

    医护人员把祝海放在担架上后上了救护车,祝安跟在后面。

    路上。

    医护人员给祝海做着急救。

    祝安坐在一边,俨然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拉着祝海的手不住的掉泪。

    另外一个医护人员给祝安处理着她背上的伤口,她看着就抽气,觉得疼,更别说把背上那块粘在肉上的衣服剪掉,要是换做别人,早就喊痛了,可祝安没有,甚至一个声音都没有,咬著泛白的嘴唇看着担架上昏迷的祝海。

    “疼就说,不用忍着。”护士心疼出声。

    祝安摇头,“不疼。”

    护士叹了口气,“用酒精给你简单消下毒,等到医院再做进一步的检查。”

    她背肿的很高,不排除骨裂的可能性。

    “谢谢。”

    祝安说。

    护士轻柔的给她用酒精棉球擦著后背上的血,祝安还是一声不出,最多只是很轻的皱着眉。

    到了医院,祝海一路上血压和心跳都没有稳住,也没有醒,被推进了急诊手术室。

    祝安则是被推进了ct室,检查是否存在骨裂的的情况。

    周柏清看着手机上他给祝安发的信息,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还没有给他回过来。

    打电话也没有接。

    周柏清蹙眉,祝安不可能隔这么长的时间不回他信息,也从来没有不接他电话过,他心底隐约的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就在他按灭手机,关上电脑要回去的时候,孟婶把电话给他打了过来。

    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的强烈,周柏清接通。

    孟婶火急火燎的声音传过来,“柏清,快去第一人民医院。”

    “你爸今天来闹事,安安被你爸用酒瓶砸的后背满是血,你爷爷也昏迷过去,救护车刚过来拉着已经去第一人民医院了。”

    周柏清脸色骤然一变,没有停顿一刻就脚步急促下了楼。

    医院里。

    检查过后,祝安只是肋骨轻微的骨裂,处理好背上的伤口后现在正躺在病床上输著消炎水。

    祝海也紧跟着出来,和她一个病床。

    祝安要坐起来。

    “哎,”陈从芯赶忙过来按住她,“打着针呢宝贝,别动。”

    祝安眼眶含着泪,眼皮红肿著,抽噎著问她:“阿姨,我爷爷没事吧?”

    “没事,”陈从芯抽了张纸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嗓音温柔,“心跳血压都稳下来了,等会就能醒,别担心。”

    到了清水街后,周桑找到了他们以前住的房子门口,记忆中那个破旧的房子早就被夷为平地盖了新的,住了别的人。

    那他儿子呢?

    周桑随便拉了一个人问,那人也认出了周桑,看他一脸凶相,不愿和他多待,快速说了句周柏清自从他入狱后就是祝海领回去养著直到现在后就走了。

    他儿子不会不来接他。

    再怎么说他也是他亲爸。

    祝海没有从中作梗他是不信的。

    想到这,周桑捞起墙根处放的棍子就冲进了祝海的小卖店。

    “凭什么去接你,你也不想想你之前干的是人事吗?你就差把你儿子打死了,”其中一个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是我恨不得一辈子躲着你,我还去接你,你想的还挺美的。”

    “还有,人家给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你不领情乱砸一通,还想坐享其成?”

    周桑死死瞪着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眼底迸发出恶狠狠的光芒,“老子是他亲爸,没有我哪来的他,儿子养老子天经地义!”

    “再说了,他要养我儿子,是他自己愿意,我逼着他养了?”

    周桑把不可理喻这四个字贯彻到了极致。

    从前就是这副蛮横不讲理的样子,现在十三年过去了,依旧是这样。

    “真不要脸,”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柏清多懂事一孩子,摊上这样的父母和亲戚,就不让人过个消停日子。”

    周桑彻底被激怒了,拎着棍子就砸向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我儿子,我的种,就算是他当时饿死冻死,都不用你们来假好心。”

    众人忙要上去拦。

    祝海眼疾手快,夺过周桑手中的棍子没有手软就挥到了他的身上,他虽然上了年纪小毛病不断,但是身子骨还算硬朗,一棍子下去不容小觑,棍子又接连落在他身上两次,周桑嘴里止不住的痛吟,条件反射般蹲在墙角抱着头。

    一看就是在里面被打多了。

    “你刚出来是不是还想进去?”祝海喘着气,嗓音沉下来,“我告诉你,现在柏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没有你这个爸。”

    “趁他还没有回来,你赶紧滚。”

    “有多远滚多远,最好以后别出现。”

    “我就说,”周桑瞪眼,面色有几分阴鸷,“就是你教唆的,不然我儿子根本不会不去接我。”

    他说著就起来,拳头挥向祝海。

    与此同时外面。

    祝安猛地推开孟婶拉着自己的胳膊跑过去。

    小卖店里。

    祝海躲了下,周桑挥了个空,还没等站稳,祝安跑过来后用尽全身力气推了他一下。

    周桑出来的这几天没有吃过一顿的饱饭,刚才砸了一通后早就把仅剩的那点力气给用光,脚步虚浮,被她这一推连连退后两步才稳住身形,他抬起头,目露凶光的盯着祝海怀里的祝安。

    祝安不害怕,也回盯着他,嘴唇抿的紧紧的。

    现在谁来都能欺负他,周桑想起在监狱里遭受过的屈辱,顿时双目赤红。

    “你是不是也来找打?”

    祝海把祝安紧紧的抱在怀里,咬牙切齿的说:“周桑,你要是在里面还没有坐够,你今天就尽管犯浑。”

    周桑这时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从货架上拎起一瓶酒砸了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祝海还没有反应过来,祝安推开他挡在了他的面前。

    下一秒。

    酒瓶砸到祝安的背上瞬间四分五裂。

    周围人的惊呼以及女孩的痛“嘶”声夹杂在一起。

    “安安!”

    祝海抱着倒在他怀里的祝安,手放在她的背上,摸到一片湿热,现在是夏天,穿的很薄,被酒瓶砸中的后背被玻璃碎渣割的血肉模糊,往外不停地渗著血,霎时染红了她身上穿的白裙子。

    “你傻不傻,挡在爷爷面前做什么。”祝海脸上的泪纵横,声线抖著。

    “可是那就砸到您了。”

    “爷爷,我没事。”祝安身体颤抖著,她骨头像是断了一般,疼痛传遍了四肢百骸,但她皱着眉愣是一声不吭,还反过来安慰祝海。

    “不疼。”

    “一点都不疼。”

    怎么能不疼。

    一直都在流血。

    鲜血从他指缝滑落,滴在地板上。

    忽的,祝海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用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捂著自己的心脏。

    祝安瞳孔微缩,抱着祝海不知所措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爷爷,你怎么了?”

    “你不要吓我。”

    祝海张了张嘴,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能剧烈的喘着气。

    周围有人叫了救护车。

    而还站在他们面前的周桑已经被吓傻了,面色苍白,精神恍惚,嘴上不住的说著:“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

    他说著,跌跌撞撞的跑走,幸好有几个人拉住了他,把他摁在了地上。

    随之警车和救护车也到了地方。

    医护人员把祝海放在担架上后上了救护车,祝安跟在后面。

    路上。

    医护人员给祝海做着急救。

    祝安坐在一边,俨然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拉着祝海的手不住的掉泪。

    另外一个医护人员给祝安处理着她背上的伤口,她看着就抽气,觉得疼,更别说把背上那块粘在肉上的衣服剪掉,要是换做别人,早就喊痛了,可祝安没有,甚至一个声音都没有,咬著泛白的嘴唇看着担架上昏迷的祝海。

    “疼就说,不用忍着。”护士心疼出声。

    祝安摇头,“不疼。”

    护士叹了口气,“用酒精给你简单消下毒,等到医院再做进一步的检查。”

    她背肿的很高,不排除骨裂的可能性。

    “谢谢。”

    祝安说。

    护士轻柔的给她用酒精棉球擦著后背上的血,祝安还是一声不出,最多只是很轻的皱着眉。

    到了医院,祝海一路上血压和心跳都没有稳住,也没有醒,被推进了急诊手术室。

    祝安则是被推进了ct室,检查是否存在骨裂的的情况。

    周柏清看着手机上他给祝安发的信息,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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