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棠哥哥”。

    “嗯?”崔新棠亲了亲她。

    孟元晓不说话,只将脸埋在他肩头。崔新棠笑了笑,又在她脸颊亲了亲。

    将人哄得差不多,该算的账却也是要算的。

    “圆圆胆子倒是挺大。”崔新棠哼笑道。

    孟元晓整个人僵了一瞬。

    许是想让她长些教训,崔新棠力道也大了些。

    孟元晓有些受不住,崔新棠问:“圆圆可知唐县令为何将你留在县衙?”

    “不知道。”孟元晓一口咬在他肩上,闷声道。

    她这话明显是赌气,崔新棠轻笑一声,倒也没有戳穿她。

    今日在松溪县衙,他同唐县令说了几句,只是故意未先告知他同圆圆的关系。

    当初在公堂上,唐县令便猜到孟元晓是从上京城来的。

    唐县令不是没有怀疑过,她是朝中那些反对新政的人安插到他身边的人。

    毕竟他刚到松溪县上任那段时日,遇到的阻碍着实不小。

    而那个凶犯同样是朝中那些人指使,来分散他注意力,阻碍他推行新政的。

    只有孟元晓准确地画出了那个凶犯的模样,唐县令愈发生疑。

    所以他顺手推舟,将圆圆留在县衙,留意她的举动。

    原本唐县令想过暗中查探圆圆的身份,但一直耽搁下来。

    再后来,再想起此事时,他却打消了调查她的念头。

    至于原因,唐县令未说,崔新棠却是知道的。

    不过因为他为了圆圆,一直留意着松溪县的事,在朝堂上,暗中帮过唐县令几次罢了。

    唐县令不傻,知道朝中那道暗中的助力,大概是因为孟元晓。

    如此,他自然不会再去查探圆圆。

    今日唐县令对他道,他从未见过圆圆这般的女子,开始时觉得新奇,后来却觉得,女子本该就是圆圆这般模样。

    虽然唐县令不见得就有旁的意思,可他听在耳中,只觉刺耳。

    此刻想起来仍是如此,将人抱在怀里,折腾得便更狠了些。

    孟元晓累极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半夜却又被他弄醒,折腾了许久。

    孟元晓哼唧着窝在他怀里睡着时,还不忘叮嘱他,明日一早喊她起床,她还要上衙。

    崔新棠将人搂在怀里亲了亲,答应得干脆,可翌日一早却故意没有喊醒她。

    夜里被他折腾狠了,翌日醒来早已日上三竿。

    孟元晓直接被气哭了,一边穿着衣裳一边将崔新棠狠狠问候了一顿。

    红芍在一旁安抚她,“小姐您别急,姑爷说县衙那边他昨日便打好招呼了,您迟些上衙也无妨。”

    红芍不说这话还好,说了孟元晓更气了,早膳也未用,急匆匆地便往外走。

    崔新棠去州衙了,青竹却守在前院。

    瞧见孟元晓出来,青竹笑眯眯迎上前,“少夫人,主子吩咐小的接送您上衙下衙。”

    孟元晓看都未看他一眼,气哼哼地到了县衙。

    青竹便守在县衙外,道:“少夫人有差遣,尽管吩咐小的。”

    今日一整日,在唐县令跟前,孟元晓都忍不住心虚。

    唐县令却面无异色,见孟元晓不自在,还打趣她道:“小孟大人今日迟到一回,是本官同他们说情,不许他们扣你俸银,小孟大人下个月发了俸银,可别忘记请本官用膳。”

    孟元晓倏地放下心来,笑眯眯拍着胸脯保证道:“多谢唐大人,到时我请您到最大的酒楼用膳!”

    在县衙忙了一日,本以为崔新棠会来接她下衙,下衙时孟元晓故意等了等,怕被人瞧见。

    可直到出了县衙,也只见到候在外面的青竹,却不见崔新棠的身影。

    孟元晓松了口气,却也忍不住有些失落。

    青竹笑呵呵道:“少夫人您下衙了?”

    孟元晓闷着气,还是不理他。

    青竹也不恼,笑嘻嘻跟在自家少夫人后头。

    沿着县衙门前的主街走出一段,孟元晓却一眼瞧见候在前面的人。

    她愣了愣,故意别开脸,不去看他。

    崔新棠站在那里遥遥看着她,等到人走到近前,他伸手便去牵她。

    孟元晓避开了,崔新棠好笑,“不是圆圆觉得棠哥哥见不得人,不想要棠哥哥去县衙接你?”

    孟元晓的确是这样想的,可是她不许他去接,和他果真不去接,是远不一样的。

    况且,早上的事,她还在生气。

    她拧眉问:“今早你是不是故意不喊我,想让我迟到的?”

    崔新棠:“……”

    他不说话,那显然就是故意的了。

    孟元晓气极,“今日我迟到那样久,唐县令会如何想我?”

    “他如何想你,又能怎样?”崔新棠却道。

    孟元晓气得脸都红了,崔新棠却一脸淡定,“县衙的小书吏,即便不做了又怎样?州衙也有空缺,圆圆来州衙便是,棠哥哥也能照拂你。”

    孟元晓就知道,他绝对是故意的。

    她鼓着腮帮子,认真道:“棠哥哥,我在县衙做得好好得,不想离开县衙,更不想去州衙!”

    说罢懒得再理他,气哼哼转身便走。

    崔新棠下意识去牵她,孟元晓心里正恼着,用力甩开他。

    好巧不巧得,脚下那块青石砖松动了,孟元晓一个不留神,脚下不稳,趔趄着险些摔倒。

    她惊呼一声骇了一跳,崔新棠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却还是迟了一瞬。

    孟元晓脚踝扭到,险些痛出眼泪。

    崔新棠眉头蹙了蹙,当即蹲下身,查看她的脚踝。

    脚踝处痛得厉害,孟元晓一动不敢动,一张漂亮的小脸都白了几分。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不防崔新棠手突然在她脚踝处捏了一下。

    这一下猝不及防,孟元晓惊呼一声,眼泪登时涌出来。

    崔新棠又试探着在她脚踝上两处摸了摸,道:“像是扭伤了,恐怕不能走了。”

    说罢转过身去,“棠哥哥背你。”

    街上到处都是人,孟元晓才不想让他背。

    她吸了吸鼻子,问:“马车呢?”

    崔新棠:“没有马车。”

    孟元晓:“……”

    她抿着唇瓣,半晌才不情不愿地趴到他背上。

    崔新棠背起她往前走,孟元晓闷声问:“你要背我去哪里?”

    崔新棠:“前面有医馆,先去医馆。”

    孟元晓哼哼两声,“不要。”

    崔新棠:“脚踝不是痛?”

    孟元晓:“不想去,就是不想去,痛也不去!”

    崔新棠:“……那不去医馆。”

    孟元晓却又不依了,“可是我脚踝痛!”

    崔新棠:“……”

    他不同她掰扯了,背着她径直往医馆去。

    到了医馆,大夫检查过,的确扭伤了,好在未伤及骨头,敷药休息几日便能好。

    孟元晓最是怕痛,身上小小的伤口都能让她哭上几声,可今日大夫给她处理受伤的脚踝时,她竟强忍着,一声未吭,只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着转。

    崔新棠看在眼中,忍不住沉默了。

    待到出了医馆,他问:“方才大夫替你处置脚踝时,怎没有哭?”

    孟元晓趴在他肩头,闷声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轻哼一声,“我可是县衙的女官,松溪县城的百姓都认得我,我也是要脸面的。”

    她这话语气颇有几分得意,崔新棠被她逗笑,“嗯,那是该忍住,不能哭鼻子。”

    说罢他问:“今日去州衙,还是你赁的宅子?”

    孟元晓想了想,道:“去宅子里,改日再去州衙。”

    孟元晓脚踝上过药,没有方才那般疼了,崔新棠也不急,背着她慢慢往回走。

    街上不时有人朝他们看来,崔新棠浑不在意,倒是孟元晓十分要脸面,将脸埋在他肩头,还用衣袖遮住脸,不肯被人瞧见她的脸。

    走出一段,孟元晓问:“母亲和大哥如何了?”

    顿了顿,她又问:“苏氏的孩子早该生了吧?”

    “嗯,”崔新棠道:“你离开上京城两月,苏氏便生了,是个男孩,如今也满周岁了。”

    “前些日子孟珝闹着要离京外放,往冀州去,被岳母拦下了。”

    孟元晓惊讶,“大哥想去冀州?”

    “嗯,”崔新棠道:“先前孟珝沉默寡言,见到我都没有几句话,更很少待在孟府,也不去看苏氏和孩子。”

    “等到苏氏生的孩子快满周岁时,他突然同岳母说,要离京外放。许是觉得岳母身边有孙儿了,便能看开些,放他离京。”

    说到此处,二人都沉默下来。

    孟元晓一声不吭地跑来松溪县,孟峥更是跑去丰州,冯氏自是不许孟珝再离京了。

    “当初圆圆你一声不吭离京,岳母着急担忧病了一场。”

    孟元晓闻言,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

    “这次孟珝闹着要离京外放冀州,岳母又被气得病了一场,不然,岳母这次应该会与我一道过来。”

    孟元晓心里突然就难受得厉害,她脸埋在崔新棠肩上,瓮声问:“棠哥哥,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崔新棠沉默一瞬,道:“不是圆圆不懂事,是棠哥哥离不开圆圆。”

    所以想要带着圆圆,远远离开上京城,只有他和圆圆。

    “岳母身子已经无甚大碍,只是暂时不宜劳累奔波。岳母说她过段时日再来看圆圆,到时岳母会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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