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月郡主手中,他都能猜出,他主子如何猜不出?

    想来是林瑜来信,说了他在云平县的处境,向林家哭诉他主子不管他了。

    林小姐几次要见他主子,他主子都未见,大夫人那头林小姐又不敢多说,说了也无用,才打起郡主的主意。

    林瑜在给林家的信里应当隐晦地提起过什么,林小姐笃定他主子心有忌惮,不敢让林瑜果然落入郡主手中。

    所以林小姐才打起琅月郡主的主意,想用郡主逼迫他主子,继续照拂林瑜。

    又怕被他主子察觉,那日才故意让林管事找上门来,闹到少夫人跟前。

    林小姐在他跟前,从来都是温温柔柔得,十分和善,他一直觉得林小姐是个聪明又知道分寸的人。

    所以林家几次遇到事情,求到他主子跟前,他主子打发他去处理,他都不遗余力。

    他倒不知道,原来林小姐的胆子竟这样大,算计到他主子头上。

    不过倒也不十分意外,林小姐不像少夫人那样心思单纯,当初林家出事前,林小姐也没有少利用他主子,为她自己和林家谋算。

    当初林家刚到上京城,林小姐便与他主子订婚,没少被上京城的贵女背地里嘲笑。

    当初喜欢他主子的贵女,可是有不少的。

    林小姐倒是沉得住气,并不理会那些贵女,只讨好大夫人,借此打那些贵女的脸面。

    还有当初林瑜到处喊他主子“姐夫”,少不得也是林小姐的主意,毕竟就凭林瑜那个朽木脑子,如何想到这些心思?

    不过,林家人想来本就生了别的心思,才会这样试探。

    这些他主子懒得理会,但是要把云平县的事捅到郡主跟前,便是触了他主子的逆鳞。

    没人喜欢被人算计,更何况他主子?

    孟元晓独自在房里生了好会儿的闷气,才遣人去正院里禀了一声,带着红芍去张府找张明月玩去了。

    见了面,张明月道:“圆圆你怎许久不来找我玩?昨日我还以为你会给我送帖子,约我一块儿去瞧武状元游街呢!”

    说罢,又吐了吐舌头,“我倒是想去找你,可上次我去崔府寻你一起出去玩,撞见你婆母,你婆母好像不大乐意,我都不敢去找你了。”

    孟元晓拧了拧眉,也有些不高兴了。

    她道:“日后你想来便来,不用在意别人,或者你来张帖子,我去找你。”

    “行,”张明月随口应下,又道:“对了,陆二郎考中进士了,圆圆你听说了吧?”

    “是吗?”这个孟元晓倒果真不知,那次从庄子里回来,她便不曾见过陆二郎,也无人在她跟前提起过陆二郎。

    “是呀,听说考得还不错,能进翰林院呢!”张明月道。

    “哦。”孟元晓兴致缺缺。

    先前的事,张明月还有些愤懑。

    她气鼓鼓道:“听闻最近去陆府说亲的媒人,都要将陆府的门槛踏破了。呵,当初不是跟我说他早有心上人?我倒要瞧瞧,看他是能娶到自己的心上人,还是最后也要屈服,娶旁人。”

    孟元晓:“……”

    二人在街上逛了半个时辰,到了酒楼,进到雅间,张明月才道:“圆圆你先前不是说想要经营布庄?如何了?”

    听到布庄,孟元晓便不想说话了。

    张明月道:“我母亲手里有一间布庄,日后要送给我做嫁妆,所以这几日,母亲已经将布庄交给我管了。你要是想开布庄,我可以让布庄的掌柜帮帮你。”

    孟元晓惊讶,“明月你手里有布庄?”

    “是呀,”张明月道,“先前布庄我说了不算,但现在我说了算了,你何时有需要,说一声就是。”

    孟元晓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过很快又被她按捺下了。

    想了想,她道:“日后再说。”

    原本出来玩,都是要玩到下晌,两人都玩累了才回去。

    但今日崔新棠出门前,说他会早些回来陪她,所以从酒楼出来,又略逛了一会儿,孟元晓便回去了。

    回到崔府,崔新棠还未回来,倒是下人禀报说林管事来了,正在前厅里候着她。

    孟元晓不知道,林管事脸皮竟这样厚,还有脸面来见她。

    呵,这次倒不特意等着棠哥哥了。

    到了前厅,林管事当即起身,弯腰行礼,“见过少夫人。”

    孟元晓道:“林管事并非崔府的人,不必如此。林管事今日过来所为何事,是来还银子来了?”

    林管事嘿嘿笑了两声,“回少夫人,是来还东西,却不是银子,咱们布庄刚进了一批布匹,银两暂时拿不出,要等到下个月了。”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方木匣,打开放在孟元晓手边的小几上,“老奴今日是替小姐,来还这个的。”

    木匣只有几寸见方,比手掌略大些。瞧见里面的翡翠镯子,孟元晓怔了怔。

    镯子翠绿通透,水头极佳,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林管事道:“这个翡翠镯子,是当年大夫人赠与我们小姐的。当年两家退亲时,原本这枚镯子该还给崔府,但当时我们小姐身上只剩下这一个值钱的东西。”

    “小姐万般无奈之下,将这个镯子藏起来,想着将来有朝一日若还能回京,还能将镯子卖掉,换成银钱度日。”

    “后来回到上京城,多亏了大夫人和大公子念及旧情,多有照拂。后来小姐将镯子找回来,大公子紧跟着就跟您成亲,若将镯子还回来,又怕少夫人您误会,便一直耽搁了。”

    “上次见过您和大公子,回去后老奴将您和大公子的话回禀小姐,小姐十分惭愧,便吩咐老奴厚着脸皮,寻机会将镯子还给崔府。”

    “当初是大夫人赠送的,本该还给大夫人,但大公子叮嘱,日后有事直接向少夫人您禀报,不必打扰大夫人,今日老奴便将这镯子还给您……”

    孟元晓盯着小几上的镯子,一时有些出神,林管事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她一句都未听进去。

    等到林管事说完了,她道:“我知道了,林管事回吧。”

    林管事一走,孟元晓眼圈儿就忍不住红了。她在厅里怔怔地坐了片刻,才吩咐红芍将东西拿上,回了后院。

    崔新棠回来时天色已经黑透,推开房门进来便见孟元晓已经换上寝衣,正歪靠在榻上,手里抱着话本在看。

    他走过来,瞥一眼她手里的话本,仍是武探花的话本。

    他抬手在孟元晓脸上捏了一把,好笑道:“还没看够?”

    孟元晓头都未抬,侧脸避开他的手。

    崔新棠这才瞧见,她眼眶微微红着,像是哭过。

    他怔了怔,刚要开口,余光瞥见一旁小几上的翡翠镯子,不由顿住。

    房中一时安静下来,崔新棠视线落在镯子上,眉头忍不住蹙了蹙。

    “这是下晌林管事送来的,说是要还给婆母。棠哥哥有空时,劳烦送去给婆母吧。”孟元晓道。

    “……林管事来了?”

    “嗯。”孟元晓看都未看他。

    崔新棠面色沉了沉,沉默片刻,他道:“圆圆不是想要?”

    “我何时说想要了?”孟元晓终于抬起头看他。

    她紧紧抿着唇瓣,可眼眶还是忍不住一阵酸涩。“送出去给别人过的东西,我才不要!”

    “……”

    孟元晓看着他,心里说不出得委屈,眼泪忍不住就掉下来,“那次我问起这个镯子,棠哥哥为何说你不知道?”

    崔新棠抬手想替她擦掉眼泪,孟元晓避开了。

    崔新棠手僵在半空,沉默一瞬道:“当年母亲将镯子送给林小姐时,我当真不知。后来等我知道时,林家已经出事,我更无法去讨要。”

    “上次圆圆问起,我怕你不高兴,才说不知。这是祖母留下的镯子,圆圆喜欢便留下,不必还给母亲。”

    “我不要!”孟元晓赌气道。

    崔新棠眉头蹙得愈发紧了些,垂眸看她片刻,他瞥了一眼镯子,道:“不想要便收起来,或者丢了就是。”

    说罢语气软了些,“只要棠哥哥送的镯子,圆圆戴着便好。”

    从看到这枚镯子时,孟元晓心里便委屈难受得厉害。

    但镯子是婆母送出去的,不是棠哥哥给出去的,她也不想无理取闹,揪着这个不放。

    况且,当初林小姐本就是棠哥哥要娶的人。

    所以她虽委屈难受,却想着等棠哥哥回来,好好向她解释一番,再哄哄她,她或许就不计较了。

    但这个镯子她也不会要,别人不是诚心给的东西,她才不稀罕。

    婆母如何她不放在心上,只要棠哥哥疼她就好。

    可是好不容易等到棠哥哥回来,他看到镯子并没有心疼她,只干巴巴地解释一句,甚至都没有耐心哄她一句,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

    他根本就不知道,或者不愿意去想,她在意的是什么。

    这种滋味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将她方才硬撑着的骨气全都泄了下来,着实没意思。

    孟元晓越想越委屈,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直往下掉。

    僵持片刻,崔新棠先败下阵来。他轻叹一声,抬手替她揩掉眼泪,轻声哄她。

    “是棠哥哥错了,圆圆别气了好不好?别人的东西,圆圆不必稀罕,这个镯子不想要就扔了,圆圆有什么想要的,棠哥哥送你。”

    孟元晓抿唇看着他,半晌后突然问:“棠哥哥,云平县和徐家的事如何了?”

    “你不是答应我,要把叶氏和王大郎的东西全都讨回来,还给妞妞吗?可是我们回京这样久,为何徐家半点事都没有?”

    她突然问起这个,语气里还满是质疑,崔新棠眉头蹙了蹙,“不是说过,不许掺和朝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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