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八卦。

    毕竟,她同秦氏一样,都是能说又爱八卦的。

    想到自己日后变成秦氏这般模样,孟元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这是?”秦氏拍拍她的肩膀,凑近些又道:“圆圆我跟你说,你婆母这几日跟着了魔似的,整日泡在佛堂里,人都要被檀香腌入味了。啧,不就你们大婚那几日,你公爹回来一趟吗?瞧把她刺激得!”

    孟元晓:“……”

    秦氏絮叨一阵,说得口干舌燥,饮了一盏茶润过嗓子,才道:“对了,大郎这一趟要去许久吧?前两日我才听你二叔说,大郎这一趟要出去半月。”

    孟元晓愣住,“棠哥哥出去了?”

    “是啊,”秦氏道,“大郎出公差去了,已经好几日,你不知道?”

    孟元晓的确不知道,棠哥哥时常等她睡下了才回房,偶尔直接宿在书房,等她醒来时,他又早已出门去上衙。

    她已经习惯,只道他又在书房忙公事。却原来是出公差去了?

    而且出去那样久,却招呼都不曾跟她打一个。

    孟元晓怔在原地,尚未回过神来时,鼻子一酸,眼泪已经先啪嗒落下来。

    秦氏吓了一跳,“哎哟,这是怎么了?”

    她这才像察觉自己多嘴说错了话,忙在自己的嘴上打了几下。

    “瞧婶母这张嘴,我以为大郎知会过你。大郎许是公事太忙,才忘记同你说,圆圆你别往心里去。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说罢又哄了几句,匆匆起身走了。

    *

    孟元晓心里郁闷,抽出一日空闲,给张府去了帖子,约明月一起出去玩。

    崔府就这么几个主子,她掉眼泪的事很快传到吴氏耳中。

    第50章

    孟元晓去同吴氏说想出去玩时, 吴氏应允道:“去吧。”

    说罢又道:“大郎出公差没有同你说,是他不对,我这个做母亲的, 也是从你二叔口中才知道。我以为你早知道了, 就没有再让人告诉你, 你别往心里去。”

    孟元晓抿着唇, “儿媳知道了。”

    吴氏点点头。

    孟元晓以为自己可以离开了, 却听婆母又道:“衙门里公事繁忙,大郎总会有顾不上你的时候, 圆圆多体谅些。”

    又是让她体谅棠哥哥,孟元晓不高兴了。

    就连在母亲跟前,母亲也总会对她说,棠哥哥在外边儿忙碌,她要多体谅他。

    为何就只能是她体谅他,不能是他也体谅她呢?

    她垂着眸子不吭声, 吴氏看她几眼,道:“小两口过日子, 难免磕绊。男人要面子, 一些事情上, 能糊涂些就糊涂些, 不必非得较真。有时你逼他太过,反而将他推远, 得不偿失。”

    吴氏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孟元晓秀眉忍不住拧了拧。

    她何时逼棠哥哥了?若说逼他,也只有林家的事罢了。

    那晚他原本没有动怒,她质问他是不是为了林瑜,才没有将徐家的把柄都交给长公主时, 他才动怒的。

    想到这个,孟元晓眼圈儿忍不住就红了。

    吴氏看在眼里,又道:“母亲这话非是为大郎开脱,只是我活了半辈子,许多事情已经看透。大郎纵着你不让你学管家,不见得就是为你好。母亲先前就同你说过,将府里中馈攥在手中,其余的,随他去就是。”

    “你是大郎看着长大的,你于他总归与旁人不同。大郎是我生的,我也算了解他,他再混账,这府中也终究不会有人能越过你去。”

    吴氏这话明显意有所指,带了几分敲打和提醒。

    孟元晓愣了愣。类似的话,棠哥哥也同她说过。

    所以,先前她问棠□□后是否会纳妾,是否永远只会喜欢她,棠哥哥避而不答,反而也是这样告诉她,要她将府里的中馈握在手中,还说府里不会有人能越得过她。

    知子莫若母,所以原因竟是这个吗?

    孟元晓心里厌恶油然而生,只觉得厅里闷得厉害,婆母身上的檀香味,熏得她一阵想吐。

    她一刻都待不下去,几句话应付了婆母,告辞出来。

    闷闷不乐地从崔府出来,见到明月,仍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张明月看在眼里,屈指在她额上敲了敲,“怎么了这是?每回出来都摆着一张脸,嫁个人,就让你变成这样,出息!”

    孟元晓挽着张明月的手臂,哼哼两声,没有说话。

    张明月颇有些瞧不上她这番模样,白她一眼,不理她了。

    二人在街上逛累了,随便进了一间茶楼歇脚。

    上楼进到雅间,孟元晓当即踢掉鞋子,盘腿坐在宽大软和的圈椅上,一副懒散没骨头的样子。

    张明月嗔她一眼,“你在崔府也这副样子?”

    孟元晓撇撇嘴,闷声道:“在棠哥哥跟前是的,在旁人面前自然不敢。”

    张明月道:“也就是崔新棠看着你长大,才会这样纵着你,你换个人试试?”

    这话孟元晓是信的,且不说旁人,只她母亲,自她记事起,她母亲无论是谁跟前,从来都是一副端庄的样子,哪会像她这样。

    她哼哼道:“所以我才嫁给棠哥哥,不嫁给旁人啊!”

    张明月白她一眼,“说吧,这次又怎么了?”

    孟元晓一噎,张明月了然道:“自从嫁给崔新棠,你除了不高兴时,何时能记起我?”

    孟元晓:“……”

    好像还真是的。

    她脸忍不住红了,支支吾吾道:“找不找你,我都是想着明月你的。”

    张明月:“呵,说吧。”

    孟元晓讪讪,下意识就想告诉明月,崔新棠出公差却瞒着她的事,想了想还是又咽了回去。

    想起那日秦氏的话,她坐得端正了些,“明月,我二婶好像瞧上你了。”

    “啊?瞧上我什么?”

    “瞧上你,想让你嫁给她家崔二郎。”

    张明月刚饮了一口茶,闻言险些被茶水呛住。

    她咳了几声,连忙摆手,“可别,你婆母和二婶,我都见识过,一个也高攀不起。”

    说罢,又道:“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傻,几句话就给骗去了”

    孟元晓:“……”

    她撇撇嘴,懒得同明月说话了。

    这家茶楼的雅间与别家不同,雅间之间只以屏风与草毡相隔,窗开着时,风吹在草毡之上簌簌作响,别有趣味。

    是以,相邻雅间的人说话声音若大了些,她们也能听到一些。

    方才二人进来时,旁边的雅间里无人,二人闲话间,隔壁雅间也陆续进了几人,声音隐约传过来。

    “朝廷还在招画师的事,你们可曾听说?”

    孟元晓原本正心不在焉,闻言登时竖起耳朵来。

    那边满坐了几个人,有人应道:“听说了又如何?你难不成还真想去试试?”

    “试试又何妨,听说可是记在国子监,有官职品级的,这不比考进士容易多了?”

    “呵,若果真这样好,又怎会如今还未招满?”

    后面的话声音低了些,孟元晓竖起耳朵,也只隐约听到一些。

    “不过是上头那位想提拔女官,又阻碍太大,才另辟蹊径,借着陛下喜欢丹青的由头,从画师这种不引人注意的官职入手罢了。”

    “且不说你画功如何,即便你能入了上头那位的眼,你果真愿意与女子共事?”

    “可不是?说出去,只怕让人笑掉大牙。”

    “可不是听说,招募到的画师里,出众者还会被擢到国子监做博士?其余的,陆续也会分散到六部。”

    “嗐,入了国子监又能如何?且不说那些学生,单说国子监里的那些老学究,哪个能容得下女博士?咱们那位新科武探花,可不就是现成的例子?”

    “呵,入了国子监,便是要教学生的。不过,教的自然不是国子监里的正经学生,也就只能画些黄口小儿才会看的话本,用那些不入流的道理,教化黄口小儿罢了。”

    “说到这个武探花,我倒是听说有几分真本事,有上头那位撑腰,愣是单挑了国子监里几位武博士,如今倒真没几个再敢找她麻烦……”

    孟元晓心砰砰直跳,等到隔壁雅间里的声音渐渐落下,她才回过神来。

    她凑到明月跟前,小声问:“他们为何敢公然议论这个?”

    “上边儿不怕人议论呗,”明月道,“议论的人越多,知道的人越多,才会有更多的女子去考画师,考女官。”

    孟元晓闻言愣了愣。

    晌午外头日头正晒,她们二人不急着出去,点了些茶点,又摸出方才在书肆里买的话本,打发时间。

    等到隔壁雅间里的人散了,孟元晓略一思索,唤了茶楼的伙计来,给他一锭银子。

    “劳烦去帮我买些笔墨画纸和颜料来,要好的,快些,剩下的银子就赏你了。”

    这锭银子买这些绰绰有余,还能剩下不少,伙计自然乐意,乐呵呵应下,当即去买了。

    张明月不解,“圆圆你买这些做什么,崔府还能缺这些?”

    孟元晓眼珠子转了转,试探着问:“明月,等会儿我画一幅画,你能不能帮忙递到国子监去?”

    此番朝廷筹备的图画院,是设在国子监下面,所以招考画师也是通过国子监,先将画递进去,经过国子监初筛,后续再由朝廷统一考选。

    张明月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惊骇不已,“圆圆你当真的?”

    孟元晓眸子闪躲几下,“是呀。”

    张明月瞠目结舌,半晌才问:“崔新棠和你大哥知道吗?”

    孟元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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