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损,你的画一旦被递到长公主面前,圆圆信不信,长公主必会选中你?”

    “到时再由不得你反悔,否则就是欺君之罪。图画院虽设在国子监,但凭你女子方便出入宫中的身份,这个差事大半时间恐怕要待在宫中,为长公主做事。”

    “你入宫得了这个官职,长公主便可顺水推舟,借你牵制我和孟府,届时崔府和孟府只能被长公主所用,再无退路。”

    孟元晓愣住。她吞了吞口水,不解问:“为何不能为长公主所用?棠哥哥你本来不就是在替长公主推行新政吗?”

    崔新棠却沉默下来。

    孟元晓倏地明白了什么,她心扑通扑通跳起来,一双杏眸微微瞪大,惊讶地看着崔新棠。

    崔新棠往外瞥了一眼,院子里安静得厉害,方才他将人都支开,命青竹守在院门口,所以外面不敢有人偷听。

    他收回视线,看着孟元晓,压低声音道:“关于长公主与新政的事,棠哥哥先前同你说过。新政之事将来暂不可知,棠哥哥不得不留一条退路。”

    “那晚圆圆问我,在云平县和徐家一事上,是否有所保留。”

    顿了顿,他道:“云平县之事牵扯到的不只是徐家,棠哥哥暗查到的事,也不只事关徐家。”

    “我从云平县回来,徐家和梁王那边定会对我怀疑防备,棠哥哥手里必须要有能辖制他们的把柄,才能自保。”——

    第52章

    厅里安静下来, 孟元晓怔在原地,心砰砰跳得厉害。

    片刻后,她一言不发, 走回来将画轴放回茶几上, 转身便走。

    刚走出几步, 身后突然传来“呲啦”一声, 画纸被撕裂的声音。

    孟元晓顿住脚步, 猛地转过身来,便见画轴被崔新棠拿在手中, 已经被撕成两半。

    孟元晓愣了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棠哥哥?”

    崔新棠垂着眸子,视线落在手里的画上,又在右下方那枚小小的印章上落了落,缓缓将画继续撕成几片。

    “这一次我只当没有发生过, 此事知道的人尚且不多,我会设法压下。只是孟府那边总该知道, 圆圆想好如何向岳母和孟珝交代。”

    孟元晓:“……”

    她只觉得今日的棠哥哥, 陌生得不像先前那个疼她的棠哥哥。她又气又恼, 极力隐忍着, 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下来。

    崔新棠将撕碎的画轴随手丢在一旁,抬起眸子问她:“是张明月帮你将画递到国子监的?”

    孟元晓心下一凛, 便听他冷声道:“此事我会同张家打声招呼, 并让张明月少与你来往。”

    “棠哥哥,凭什么!”孟元晓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长睫上挂着眼泪,一双杏眸恼怒地瞪着他, “明月是我最好的朋友,棠哥哥你不要太过分!”

    崔新棠眉头蹙了蹙,他冷着一张脸,瞥一眼脚边被撕成碎片的画,又抬眸看她,似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片刻后,他道:“不是累了?早些歇着,无事时,自己好好想一想,错在何处。我还有事,要去一趟书房,若太迟便不回房了。”

    说罢不再管她,抬脚便出去了。

    孟元晓在厅里呆呆地站了片刻,晚膳都未用,沐浴后躺在床上,委屈地哭湿了枕头。明明很累,可直到天色微亮才迷糊睡着。

    直到她睡着,崔新棠都未回来。翌日醒来,床外侧冰凉一片,也没有人躺过的痕迹。

    一连两日崔新棠都未回房,第三日青竹倒是过来一趟。

    青竹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给孟元晓送来一堆新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少夫人,这是主子这趟出公差,给您带回来的,前两日忘记给您了,让小的给您送来。”

    这两日孟元晓冷静下来时,也不是没有懊悔自己一时冲动,没有考虑崔府和孟府。

    所以虽委屈不甘,她看着那堆东西,还是先低头了,“棠哥哥人呢?”

    “主子说他这几日忙,这几日便宿在书房,免得打扰您。”青竹道。

    孟元晓:“……”

    青竹一走,她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

    孟元晓也不是不要脸面的,崔新棠不回来,她在崔府也住不下去。

    青竹送来的那堆东西被她丢在榻上,碰都未碰。哭过冷静下来,她一言不发,带着红芍离开崔府。

    她也未同婆母打招呼,原本想回孟府,但想到崔新棠的话,不敢面对母亲和大哥,所以犹豫半晌,还是去了她自己的宅子。

    到了宅子,嬷嬷瞧见她通红的眼眶骇了一跳,孟元晓却不想多说,只叮嘱嬷嬷不要告诉母亲,便打发了嬷嬷。

    想给明月写一封信的,却又怕给她添麻烦,犹豫过还是作罢。

    一连几日崔府都无人过来,好似少夫人离家出走,府里上下无人在意。

    孟元晓不愿去想,可还是忍不住心寒。

    嬷嬷见她闷闷不乐,这日说带她去铺子里瞧瞧。铺子孟元晓总共没去过几次,也不愿在宅子里闷着,便跟着嬷嬷出门了。

    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刚出来,便听到有人喊她,“孟小姐。”

    孟元晓扭头一瞧,竟是许久不见的陆二郎。

    陆二郎就站在铺子外面,不知站了多久。瞧见她看过来,陆二郎面上有些不自然,道:“陆某方才经过这里,瞧见孟小姐在里面。”

    孟元晓还记得棠哥哥说的,是陆二郎将她的画交给他的。

    她板着脸问:“陆二公子有事吗?”

    陆二郎面上一僵,“那幅画,我一直想向孟小姐解释。”

    孟元晓不说话,陆二郎等了等道:“那幅画,陆某猜到应是孟小姐瞒着崔孟二府,自己递上来的。等日后被崔孟二府知晓,少不得要怪罪你。”

    “人言可畏,孟小姐觉得考画师做女官理所当然,别人不一定会这样想。陆某也怕被别人知晓,有碍孟小姐的清誉。”

    孟元晓险些被他气笑。“既然人言可畏,你站在这里同我说话,被人看到,就不会影响我的清誉了?”

    陆二郎脸微微红了,却问:“孟小姐可是和崔大公子吵架了?”

    孟元晓觉得他脑子有病,“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拧着眉头,这话说得有些冲。

    陆二郎低下头,道:“孟小姐实在想考画师,陆某可以瞒着旁人,再悄悄帮你递上去。日后崔府怪罪下来,陆某也可以替孟小姐担着。”

    孟元晓:“……”

    这人莫名其妙,她心下烦躁,转身要走,想到什么,又退回来,往陆二郎腰间看了一眼。

    不见折扇,也不知他藏在何处。

    孟元晓秀眉拧了拧,“那把折扇不值钱,陆二公子扔了便是。”

    说罢,看也未再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晚上孟元晓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刚入睡时,背后突然贴了一张温热的胸膛。

    她骇了一跳,刚要惊呼出声,身后那人却道,“圆圆以为是谁?”

    说着话,便要将人往身下压。

    这人一连几日对她不闻不问,一来便这样,孟元晓气得险些骂人,挣扎着狠狠踢了他一脚。

    崔新棠“嘶”了一声,制住她的手脚,又在她唇角啄了啄,咬牙道:“我被你折腾得几夜未能阖眼,圆圆倒是睡得香。”

    孟元晓险些被他气哭,眼泪不停在眼眶里打着转,“滚开,你别碰我!”

    除了在槐树村时,跟着村里的妇人学了几句脏话,圆圆平时从不曾说过“滚”这样粗鲁的话。

    崔新棠怔了怔,被她气笑,“不是你自己想来这里住?纵着你住了几日,气还没消?”

    说罢亲了亲她的眼睛,问:“今日陆二郎同圆圆都说什么了?”

    孟元晓:“……”

    她怕黑,一个人睡时,会在房里留一盏灯。

    烛灯的光隔着帐幔透进来,崔新棠悬在她身上,一双眸子要笑不笑得。

    “我今日出去一趟办公事,想起那里有圆圆的铺子,便撩开车帘随便看了一眼,谁知就看到圆圆和陆二公子当街聊得火热。”

    说话间,他一只手捉住孟元晓的手,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很快扯开孟元晓的寝衣,她恍神时,便被他得逞。

    许是生气了,他毫不客气,力道也比平日大了些,孟元晓猝不及防地惊呼出声,下意识就去推他,可她那点轻飘飘的力气,在崔新棠跟前不值一提。

    崔新棠俯下.身堵住她的唇舌,将她的呜咽声堵回喉咙里。

    待到稍稍分开些,见她一双湿漉漉的杏眸瞪着他,崔新棠哼笑道:“圆圆是怪棠哥哥明明瞧见你了,却未过去找你?”

    孟元晓未答,他道:“我下车露面,好让人知道,崔府的大少夫人,和陆府二公子拉扯不清吗?”

    他这话说得难听,满是揶揄和讽刺,细听还带着怒气,孟元晓气得胸膛起伏,偏偏被他弄得没有半分力气。

    那日他那样凶,还将她的画撕碎,又一连几日对她不管不顾,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错处。

    孟元晓气得眼泪啪嗒直掉,“你不要脸!”

    “嗯,棠哥哥不要脸,”崔新棠嗤笑一声,猛地丁页撞了一下,“陆二公子要脸。”

    孟元晓:“……”

    崔新棠悬在她身上,动作半点不停,还有心思奚落她,“陆二公子是不是还跟你说,可以再帮你把画递进去?”

    “……”孟元晓吞了吞口水。

    崔新棠看在眼里,哼笑道:“特意将圆圆的画挑出来,交给我,我还当陆二公子果真是个君子。”

    结果,不过是个惯会装模作样,挑拨离间的小人罢了。

    事情处理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