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继续和明月玩,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忧自责,怕事情传到张府,明月因为她被家里斥责,也怕明月再不肯同她玩了。

    “是吗?”崔新棠已经沐浴过,过来捏着她的下巴,倾身凑过来亲了一下,便要去拿她面前的帖子瞧。

    孟元晓一把将帖子拿起来,藏到身后。

    崔新棠怔了怔,好笑地在她发顶揉了一把,脱下外裳丢在一旁。

    然后也上了榻,将人揽过来,道:“没说什么,怎听说孙小姐哭了半日?”

    孟元晓:“……”

    她说给秦氏听的,怎传到孙小姐耳中?不过昨晚孙小姐眼珠子在她和棠哥哥之间转来转去,也有些讨厌就是了。

    不过她到底有些心虚,鼓着腮帮子没有说话。

    孟元晓还以为崔新棠要说她来着,却听他道:“发泄一通,可消气了?”

    说这话时,他手在她腰间捏了捏,一双眸子蕴着笑意。

    孟元晓拧眉看他,崔新棠扬了扬眉,“圆圆憋了几日的火气,总要发泄出来,免得气坏自己。圆圆舍不得对棠哥哥发脾气,就只能辛苦二婶了。”

    孟元晓:“……”

    第53章

    孙家突然将孙小姐送到崔府, 是打了孙二郎的主意,想要亲上加亲。

    孙二郎虽会试落第,但秦氏也瞧不上这个外甥女。瞧不上孙小姐, 又惦记着中馈, 便动了歪心思。

    崔新棠将人圈在怀里, 笑着道:“先前圆圆在府里管家时, 二婶不敢动这个念头, 瞧见圆圆同我闹,她才生了这样的心思。”

    “所以圆圆总要知道什么才是重要的, 日后少将心思放在一些无谓的事情上,多将心思放在府里和你夫君身上,将你夫君盯紧了,莫让人钻空子。”

    “还有,离陆二郎远一些。”

    “……”孟元晓半点都不想理他,只充耳不闻。

    本以为秦氏不敢再来, 可隔日下晌秦氏便来了。

    秦氏脸皮十分厚,来了没有半点不自在, 进来先四下看了看, 问:“大郎还未回来?”

    “嗯。”孟元晓道。

    秦氏熟络地在她旁边坐下, 坐下便道:“你表妹在府里住不惯, 我给她爹娘去信,让人来接她回去了。只是你姨母家不在上京城, 来回也得几日。”

    孟元晓未理这话, 秦氏紧跟着凑过来看了看她面前的账簿,又絮絮叨叨说起来。

    在孟元晓跟前,秦氏每回都要提林家,今日也不例外。

    只是先前是挑拨, 今日竟反常地替崔新棠说起话来,说先前那些话都是她添油加醋故意挑拨的,让孟元晓不要放在心上。

    在她跟前替崔新棠说话,这倒是新鲜了。孟元晓狐疑地看了秦氏一眼,一时不知她又打的什么主意。

    秦氏也不急着走,等到崔新棠回来,她忙道:“大郎回来了?”

    “嗯,”崔新棠过去在孟元晓旁边坐下,斟了一盏查,“婶母最近怎有空过来?”

    秦氏含糊应了一句,便迫不及待道:“大郎你怎将二郎的先生辞了?”

    崔新棠瞥秦氏一眼,面色不变道:“先生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才请辞了这份差事。”

    说罢又道:“也不是非得请这个先生才行,叔父再给二郎另外寻个先生便是。”

    “别的先生,如何比得上这个先生?”秦氏当即急了,“这个先生这样难请,还是你用你父亲的关系才请到人,你二叔怎有这样的能耐?”

    “婶母也知道?”崔新棠却道。

    秦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噎了半晌道:“那可不是这样说的,大郎你不是比婶母更盼着二郎出息?”

    说到这里秦氏顿住,看了看一旁的孟元晓,欲言又止。

    二人的话,孟元晓听得云里雾里,懒得理会。

    崔新棠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道:“我上次说的王家小姐,二郎已经见过,十分满意,婶母也见过,考虑得如何了?”

    “……”秦氏嘴角抽了抽。

    崔新棠道:“王家门第虽不高,但王大人在国子监任博士,家风清正。已有消息,王小姐的叔父再有半年便要升任五品官职,届时只怕再想娶王小姐便难了。”

    说着话,吴氏身边的婢女来了,说大夫人请大公子和少夫人去正院一道用膳。

    婢女退下后,崔新棠再无耐心同秦氏多说。

    “婶母回去同叔父商议好,若侄儿的话婶母不愿听,那今后二郎的事也不必再来找我。”

    打发走秦氏,崔新棠摸过孟元晓的手捏了捏,“圆圆可想去?”

    分明是他不想去,却故意来问她。孟元晓最烦他这样,没有理他。

    吴氏突然叫他们小两口过去,自然是因为先前孟元晓招呼未打一声就几日未归。

    到了正院,吴氏面色淡淡,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落了片刻,倒是未说什么。

    以往在吴氏跟前,孟元晓都是亲热又热络的,凑到婆母跟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逗婆母高兴。

    今日这顿晚膳却用得十分安静,孟元晓不说话,吴氏和崔新棠更不会说。

    吴氏近来吃斋念佛,晚膳只用了几道素菜,很快放下筷子。

    待到孟元晓用得差不多,吴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开口道:“二郎那表妹,说起来只是投奔到崔府的亲戚,圆圆那日的话着实重了些。”

    孟元晓:“……”

    吴氏睇她一眼,“如今府中都传开了,圆圆这话,不是让府中下人看笑话?听说你二叔也气得不轻。传出去只会让人觉得我们崔府的主子连一个亲戚都容不下,旁人会如何想?”

    孟元晓低着头,闷声认错,“儿媳知错了。”

    她认错认得干脆,吴氏也不好再多说。

    膳厅里又安静下来,不一会儿有婢女进来,手中漆盘上托着一碗汤药,送到吴氏跟前,“大夫人,该服药了。”

    等到婢女退下,孟元晓惊讶问:“婆母,您病了?”

    她声音带着担忧,崔新棠却只蹙眉看了看吴氏面前的药碗,并未言语。

    药已经冷过,温热正好入口,吴氏端起药碗面不改色地饮下。

    放下碗,吴氏用帕子擦了擦唇角,垂着眸子道:“死不了,等你们小两口发现,也该好了。”

    孟元晓:“……”

    她戳着碗里的饭,突然就不想吃了。

    正想着棠哥哥怎还不将她剩下的饭端去吃了时,吴氏突然道:“那日林家送来银子,说圆圆让林家将先前崔府赠送的铺面和其他的,都折算成银子还了。”

    孟元晓顿了顿,抬头看向婆母。

    吴氏掀起眸子,看着她道:“我将人斥了一番,让他莫要胡言,崔府的大少夫人,怎会如此行事?崔家在上京城好歹也是有头有脸,送出去的东西,怎有再讨要回来的道理?”

    孟元晓:“……”

    她倏地想起,那日在前厅,林管事的模样。

    她将林管事讽了一顿,又顺着林管事的话,要林家将当初崔府送的全还回来时,林管事面上分明没有半分窘迫,反而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所以,林管事分明早就料到了,甚至林管事那日故意说那番话,就是来挑衅的。

    此刻想起林管事那张脸,孟元晓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便也不想忍,脱口道:“那日是林管事自己说要偿还银子,既然他这样说了,儿媳为何不能应下?”

    “胡闹!”吴氏拧眉斥道,“这话若是传出去,崔府出尔反尔,别人如何议论?”

    孟元晓鼻子一阵酸涩,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崔新棠。

    崔新棠看她一眼,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圆圆不是不想管家?”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说罢看向上首的吴氏,声音稍冷,“既然圆圆不能作主,那明日一早便将手里库房的钥匙,和账簿都还给母亲,母亲不怕操劳,继续亲自管着便是。”

    这话落下,膳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吴氏面色难看,冷笑一声道:“果真是我生的好儿子,我这个做母亲的,连话都说不得了?这么点委屈便受不得,你母亲我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若动不动就撂挑子不干,又如何会有你的今日!”

    母子二人脸色都不大好看,孟元晓原本是受了委屈的那个,转瞬却成了挑拨人家母子的人。

    她只觉得没意思极了,刚要开口,崔新棠突然问她:“可吃好了?”

    孟元晓没有说话,崔新棠瞥一眼她碗里的饭食,道:“吃不下便不吃了。”

    说罢牵着她起身,对吴氏道:“儿子和圆圆先回了,母亲早些歇息。”

    等到从正院出来,孟元晓便甩脱崔新棠的手。崔新棠去牵她,却被她甩开。

    崔新棠蹙了蹙眉,看她一眼,由着她去。

    等到了他们住的院子外,他才强硬地牵过孟元晓的手,“还气着?”

    孟元晓用力甩了甩,却甩不脱。她索性停下脚步,看着他问:“棠哥哥,为何在婆母跟前,你从来不肯用我用剩下的饭食?”

    “……”似是未想到她会计较这个,崔新棠面上闪过惊讶之色,略一顿才好笑道:“平日用便也罢了,为何非要当着母亲的面用?”

    “当着婆母的面,为何就不能了?”孟元晓执拗地问。

    “……圆圆为何近来不喊‘母亲’了?”

    孟元晓噎了噎,用力甩脱他的手,转身兀自往院子里去了。

    回到房中,崔新棠反手关上房门,就将人拦腰抱起,抱坐到书案上。

    他拦在她跟前,声音有些无奈,“圆圆何时才能不因为旁人,迁怒到棠哥哥身上?”

    孟元晓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抿唇看着他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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