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什么睡意,以防这家伙再起心思,便转移话题:“如今你们是怎么打算了,我来了有几天了,卢大人似乎都没有动静,可曾派人进山看过?”

    “派了,情况并不乐观,山中地形复杂,我们若要硬闯,肯定不妥,除非从耀江那边调派些人过来,但这样大范围包抄,效果并不会理想,最好是能潜入其中,我打算等伤好了带人进去看一看。”

    大致情况赵菁菁这几日也了解,这些山贼盘踞多年,有些甚至都传了有两代,人数不清楚,手中多少兵器不清楚,就算是知道位置靠近去,也容易被他们陷阱伤及。

    若是用拖延战术,也不知要多久才能耗尽他们,那位卢大人是想尽快解决,霍长渊也是如此打算,就是两个人的意见达不到一处去。

    赵菁菁想了下后问他:“你有没有想过,让他们起内斗?”

    “想过,我们没来之前,这些山贼之间其实也不太平。所以我打算潜进去看看再做打算。”

    “我听说其中有一个嗜赌如命。”

    霍长渊看向她:“护送你前来的那些人,是赵家在此有生意?”

    赵菁菁面不改色:“越家在这里有……庄产,他们是庄子上的护院,你也知这里不太平,所以这些护院都是有身手的,你如今有伤在身,可以让他们偷偷进山去。”

    “越家?”甘州越家,赵家不是没与越家联系了吗?

    “是啊,虽说没有往来,可我母亲是越家唯一的女儿,我是唯一的外孙女,托他们帮这点忙应该不难,而且他们不受你们管,我可以让他们离开营地,偷偷潜入山中。”赵菁菁看着他手臂上的纱布,脸色微凝,“我总觉得,你这一次的伤,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霍长渊眉宇微动,拉握住了她的手,抱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盯着营帐顶端,眼神微黯:“不必担心,我已经派人进山了。”

    “已经派了人?”

    “是啊。”霍长渊倒没瞒着她,“早在此处驻扎前,就有人进山了。”眼下这么多天过去,应当已经将那些摸了个遍。

    “那你……”赵菁菁恍然,说要伤好之后带人进山,是做给有些人看的?

    霍长渊点点头,他这一趟前来许多事都是不得不防。

    赵菁菁见如此,心下放心了许多。

    两日后,赵菁菁收到从郾城来的书信,从时日上算,正是她离开郾城不久后发出的。信是杜宗郴写的,告知她刑部那边的情况,以及郾城里自她离开后的一些有关动向,多少是为了让她来此地无后顾之忧。

    霍长渊知道是郾城里来的信,便猜到主笔之人是谁了,而赵菁菁看完就收了起来,早早看到了他假意不在乎的模样,屁股却黏在了凳子上,眼儿瞪老大企图偷窥一二。

    他被扫着,干咳了两声道:“杜家和刑部侍郎有些远亲在,杜宗郴又是行医普度的,多少会给几分薄面,再者我临行前便已经打点过,岳父大人在牢里条件是艰苦了些,但绝对不会有性命忧虑,只等再熬些日子……”

    霍长渊打点了多少银子她自然知晓,加上她打点下去的,父亲在刑部还算妥帖,倒是定王府那儿……

    赵菁菁轻轻按了按袖口中的另外一封信,起身道:“我去看看煎的药好了没?”

    霍长渊拉住她,不想她走,这两日言明说是让他好好养伤,都不肯同榻睡,这才温存几日呢。

    “别闹!”赵菁菁将他按回去,转身出了营帐,霍长渊看着她背影,身子往后倚去,懒散散的神情里多了一丝凝重。

    须臾,他缓缓解了手上的纱布,从受伤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月了,这几日卢大人三五不时的来催,嘴上关心伤势,说到底还是想催着他进山去。

    立功之外,他等不及,郾城那边怕也是等不及,这么好的机会啊。

    霍长渊缓缓的将纱布又缠了回去,刚系上,营帐外就传来了卢大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往里走来,也不问里面有没有人,直接拉开帐子:“霍大人,你的伤可好些了?”

    霍长渊故作憔悴,又强撑着些,笑着回:“小伤,恢复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卢大人观着霍长渊,明摆着没好全的,却当没看到似的,“那就尽快安排进山,我已经为你调配了百名最精锐的士兵,按你之前说的办,分头潜入。”

    “三日之后可。”

    得了准信,卢大人脸上笑意更浓:“哎,我可瞧见世子妃了,千里迢迢的来到这儿,倒是对世子用心,不过有件事得提醒世子。”

    霍长渊瞥了眼他腰间系着的玉佩:“卢大人但说无妨。”

    “这毕竟是营地,她纵然穿着男装,可还带着两个小丫鬟,还有她那十来个仆人,传到郾城,我们这剿匪军如此不严,怕是要引人非议。”

    “卢大人说的是,进山前我就会安排人送她回赵搬城。”

    卢大人呵呵笑着,视线又在他伤了的手臂上定了定,掩着心思:“那就好,那就好……”

    ☆、073.偷袭

    霍长渊营帐外数米处, 十来人一间的帐篷内,赵菁菁将信看到最后一行,视线从落款上收回, 望向钱管事:“从秦地送信回甘州, 需几日?”

    “日夜不休快马加鞭, 五六日可到。”

    赵菁菁沉默了会:“还得劳烦钱管事,派几个人去一趟甘州, 将信送到越家交给四爷。”

    “小姐说的这件事, 最好是亲自去一趟甘州更为妥帖。”

    “我也想, 但眼下的情形, 我暂时不能离开秦地。”赵菁菁也知道这件事重大, 光是在书信中与小舅说并不合适,“先行让他知晓一下, 待这边结束回郾城途中,我去一趟甘州。”

    钱管事点了点头:“四爷近日都在甘州,为了三少爷的婚事。”

    赵菁菁听着脸上有了些许笑意,郾城中, 谁人都以为赵国公府与前夫人的娘家关系不好,也就父亲自己清楚,其中的走动有多少。

    甘州越家,连定王府都觊觎着它丰厚的家底, 却从没人知道它究竟多富有。

    赵菁菁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越家的几位舅舅,母亲过世后,比她年长了十来岁, 当时还是个少年的四舅,还在郾城陪过她一段日子。

    之后,当她开始识字时,父亲就让她接触了母亲留下的嫁妆,八岁那年,四舅带着她去了赌坊。

    那是她第一次去地下钱庄。

    四舅带着她见了许多人,教她如何赚钱,如何赚那些行当的钱。

    越家靠什么发家,往上追溯已经说不清了,就是越家本家中流传的都有好几个版本,甚至说自己挖到了玉脉占为己有。

    但这些年里,越家靠了一些手段,赚了许多的钱,赌坊不过是表面,而赌坊下的地下钱庄也只是冰山一角。[书迷必看:飞风阁]

    生意做的越大,越家越是低调,不似陆家堡那边,与朝廷有着密切的联系,越家与朝廷之间走得很远,其中又因为有着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买卖,便更是低调,在甘州,虽众人皆知越家有钱,他们却并不张扬。

    越家的生意大都分布在西北一带,什么赚钱做什么,入的快抽的也快,郾城中,天子脚下,越家涉及的不多,钱庄的买卖是与兰顺察的马先生合作的,顶着他的名头占其三成,这三成就是当初元袂所说,赵菁菁手上的。

    而如今,定王府盯上了越家,盯上她手中的银子,有些事就得变一变。

    赵菁菁将信铺开,萧明悦这落款,就连笔锋间都透露出野心来。

    定王府对皇位有野心,那萧明悦就是想要那个位置了。

    连她来了秦地,都不忘写信‘提醒’她一下,赵国公府这一次是否能安然无恙就看她赵菁菁舍不舍得了。

    若舍得,赵国公府牌匾依旧在,若不舍,那一刀下来,怕是要连骨带肉的剐。

    可赵家的银子又岂是这么好吞的……

    赵菁菁在小营帐内呆了大半个时辰,后而回了霍长渊那儿,就见他一脸的不满:“只是看个药,去了这么久?”

    “煎药的确用不了这么久,但我适才看到卢大人来找你,想着要些时候。”赵菁菁把药端给他,看着他喝下去,又给他倒了些茶,“来时看到士兵在准备,要进山了?”

    “三日后准备进山,分两队,我带五十人分一路从后山上去。”霍长渊看着面前的沙地图,用旗子在一座山头上定下,“这个位置,能纵览整座山,南侧就是龙虎寨。”

    “三日后你的伤能好了?”赵菁菁最了解他的伤势,虽说差不多了,可要真动起手来他还是吃亏的。

    “之前就是些皮外伤,不碍事。”对上她的目光,霍长渊咧嘴笑着,“我伤到底好没好你不清楚?只要卢大人觉得我没好全就行。”

    赵菁菁觑着他:“你要引他?”

    霍长渊绕着沙地图走了半圈,到一处,盯着山口处:“营地内之后不安全,后日你回赵搬城去。”

    赵菁菁素来不是扭捏的人,知道事情的厉害,点了点头:“那我留几个人手给你,有些事在暗处不好防。”

    “你的那些人?”霍长渊笑了,平时就看守庄子而已,再身强力壮,那也比不过士兵啊,“还是送你回赵搬城,我到时候再多派几个跟随你。”

    “他们可不是一般人。”赵菁菁顿了顿,不好说这些也都是精炼出来的打手,于是道,“那也得留几个,不然我不放心。”

    “好好好……”霍长渊本着要让媳妇安心的念头,便哄着她留下几个,“换几个总行了罢?”

    “进山的时候必须带上他们,不然我不放心。”

    六个字听得他心里美滋滋的,不放心啊,行行行都带上都带上,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菁菁这才罢休。

    入夜,霍长渊便以她后天回赵搬城,要分开一段时日为理由,好生纠缠了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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