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渊:“……”

    咚咚的拍门声响在外响起:“什么叫我少管闲事!”某人又开始气急败坏,只不过还没傻到听不出她话里意思,拍了两下, 才哼声道,“我忙得连你都搞不定,哪有空管别的!”

    赵菁菁一愣, 仿佛是能感觉到他透过门投注过来的目光。

    想到了什么,赵菁菁直接转过身去到了塌边坐下,直到外面动静没了,猜他待不住走了,一番洗漱,也就势歇下了。

    屋子里点了安神香,这东西自她去年睡不安稳时便有了,香料不好寻,杜若儿来时觉得喜欢曾讨过,可惜店铺没得卖,后来是在偏院放闲置的地方看到过两大匣子。

    除了偶尔总是犯抽抽的霍长渊,这日子竟让她觉得安稳自在。

    入了梦,赵菁菁又梦到了那一世,她如何凄惨求不得,如何悔恨,都阻止不了生命流逝。可今夜的梦又有些许不同,在那个漆黑山洞里,在最后一丝暖意都从指尖消失后,山洞外有了动静。

    霍长渊就着火光湿漉漉地出现在眼前,那模样分明是被困渔船上他来救自己时的样子,可此时却在山洞里,说‘别怕,是我’……

    赵菁菁猛地睁开眼,每每噩梦惊醒时分的寒意被无名的温暖包裹,昏暗中,她怔怔看着床帏,恍惚醒来之际,那梦境的内容依然清晰存在脑海里,以至于久久不能回神。

    她会做那梦并不奇怪,是心境投射亦是阴影残留,但霍长渊的出现,还是令她愣神许久。

    她怎么会把他当做梦中的救赎……

    恍恍惚惚到了七月,天气愈发热了,赵菁菁的肚子依然没动静。郾城里传出来的话不少,关于赵菁菁的倒是有过,不过没激起水花来。

    毕竟还有霍长渊这小霸王压着呢,谁想不开,造谣编排到他头上,直接套一麻袋拉黑巷子里,管他谁是谁的,先揍老实了再说。

    初八这日,宫中开了赏花宴,邀请五品以上官员可携带家眷一道入宫参加,因为御花园敞阔,又另外允了些世家子弟未及品阶的、官家小姐,一道热闹热闹。

    赏花宴以‘花’为品,花瓣入菜,酒酿,果子,各色食点不单是造型别致精巧,香味也甚是轻灵,美不胜收。

    而鲜花为食,于女儿家来说也不失为一桩享受。

    赵菁菁受邀入宫,和元莞清一席,见她面色水润,气色不错,比起前段时日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可好多了,再想想那翟子羿果敢行径,有些不难想今个元莞清的底气,就像她先前说过的,元莞清到底是被千娇百宠长大的,至亲之人怎会忍心看她难过,眼下的困境是一时困境,依着两人性子,应是能迎来好结果的。

    “菁菁,那齐夫人为何总看你?”饶是元莞清这样的吃货都留意到了,孙若弗的盯人目光可见多紧迫。

    “可能是觉得我太好看了。”赵菁菁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元莞清附和点头,“宫宴上的就属菁菁你最好看!”榴花裙子质地轻薄,和流苏簪子映衬,一尾轻羽缀在末端,随风轻荡,直像是要搔到人心里头去似的,像仙子一样好看极了。

    赵菁菁原本是和杜若儿抬杠说顺嘴的,碰上元莞清这个实在的,一下反而自个噎着了。

    白皙的面庞难得晕开一抹红。

    不单是元莞清看直了眼,大老远隔着屏风的霍长渊偷摸张望瞄着了一眼,便被吸引。

    百花丛中,最是娇艳不过。

    不愧是他媳妇!

    在他身侧的元袂往那处看了一眼,看到了自家小妹那酣畅吃相,也不由地勾起了唇角,随后抿了口酒,就瞥见对面同样看得走神一人,微微一扬眉,拄了下霍长渊的胳膊。

    霍长渊回神就撞上齐景浩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惊艳也有一丝复杂,却直对的是赵菁菁方向。

    霍长渊冷哼,招来陪侍的小太监,不多时,那屏风稍稍挪了下,正好挡住了齐景浩视线。

    齐景浩这才收回视线,不期然就撞上霍长渊那不知觑了多久的目光,被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惊得心突兀一跳。

    他客气的朝霍长渊点了点头,很快瞥开了视线。

    “你这醋劲儿有些大啊。”元袂调侃他。

    霍长渊缓缓摸着手中的杯子,语气甚冷:“想着他不该想的,我看他近日是太闲。”

    元袂啧了声:“不知谁说,宁死不娶赵菁菁。”

    霍长渊没皮没脸道:“小爷我是凤凰涅槃,死过一次。”

    “……”元袂愣了下,朗声大笑。

    女眷席上的赵菁菁浑然不知这些暗潮,她吃不惯那些娇滴滴的花儿,倒是花酿喝了不少,这便有些急,与元莞清说了声后离席方便。

    回来的路上却被人拦住了。

    赵菁菁看着眼前面色不善之人,从容道:“齐夫人。”

    孙若弗是专程在这等着的,一抿唇角敛了些许冷硬道:“世子妃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处毕竟是人来人往的地儿,要说的话不大方便。

    赵菁菁随她走了一段,拐角处离得不远,稍稍往里头点,能看着外头情形,外面却不定能看到她二人。

    她玩味一笑,瞧出对面盯着她时升起的几分戾气:“齐夫人有何难言之隐?需得这般。”

    “那姓越的是怎么回事?”

    “什么越?”

    “休要和我装傻,你敢说你不知道那越佩茹?!”孙若弗气得就差说齐景浩外室,可一想面前的人是曾和齐景浩险些定亲的,那越佩茹又是她表姐,要说她不知情打死她不信,如此便有了一种被羞辱的念头,口气愈发不善。

    赵菁菁笑容冷了下来:“齐夫人好好的提已故之人来质问我是何意,当时庵庙走火,我表姐在里头没出来,这事郾城尽知!”

    “同名同姓还一个长相,赵菁菁你莫把人当傻子糊弄!而今郾城流言不断,你们赵国公府出来的就是这等下贱!”孙若弗这是一口咬住赵国公府祸害了她,常日来的不忿憋闷此时凭着辱骂有了宣泄出口。

    赵菁菁神色一凛:“齐夫人管不好自己的男人,就来寻旁人晦气,寻还寻错了人,就这点能耐?”

    “你——”孙若弗不想她这番尖锐,恼羞成怒扬手,却被反握在半空。

    “啪”的一声,赵菁菁反手抽了她一巴掌,狠狠把她甩开,孙若弗后退了两步,捂着脸恨恨瞪着她,“你敢打我!”

    赵菁菁看着她,一字一句犹如从地狱空洞而来,“我赵国公府的名声岂是你可以编排的,再敢空头乱扣关系,亦或是寻我麻烦,休怪我不客气。”

    放下这番话,赵菁菁直接扭头离开,忽然就觉得霍长渊那不假人手亲自来的法子也痛快得很。

    至于流言那事赵菁菁还真有耳闻,越佩茹贼心不死,还是想与赵国公府攀上关系,渐渐放出风声,什么亡命鸳鸯命不该绝,要多凄美有多凄美。

    可再凄美也比不过赵菁菁把那块棺材板压得厚厚实实,绝对不会再有让她翻回来的机会!

    被赵菁菁的眼神威吓住的孙若弗整个人僵在拐角里处,好半晌回不过神来,怎会有女子前后变化这般大,前面笑靥如花,一变脸就如地狱罗刹,那眼神里的凶狠之意让孙若弗只觉得她要做点什么,绝对会招来更可怕的反噬。

    心生惧意。

    “她同你说什么了,吓成这个样子了?”一道清越的声音传了过来,随之一名身着孔雀蓝色盛装的女子踱步走来,两人站在一处,气势上便有了优劣,“啧,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

    “萧明悦,你少来看我笑话。”

    萧明悦哼笑:“我要真看你笑话,就不消出来和你说了,回头同什么夫人一说,包管郾城都知道你管不好后宅事,寻得人家江林王妃头上,而今郾城里头传说的,都有板有眼的,不过是有人装瞎子装聋子,不说罢了。”

    孙若弗紧抿着唇角不言语。

    萧明悦见她这般,语气软了下来叹气,“你说你跟自己置气又何必呢,不过是个出处不明的小妾,都在你眼皮子底下了,想怎么收拾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可你要是和齐景浩在明面上杠着,让那小妾去当解语花,可不就是你蠢!”

    孙若弗之前要有多心高气傲,这会儿便有多少委屈,只是这些委屈不能与外人道,如今被人以这样言语体贴考虑着,心中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已经顾不得面子上过不过的去,接住了这示好的稻草。

    “那你说要如何?”

    ☆、054.助攻来也

    “天底下男人可都不一样, 你看赵菁菁那样,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为人还骄纵, 从王府里传出来的皆是她打世子的传闻, 夫妇二人到现在都分房睡。”萧明悦拉住了她, 提点道,“可你看江林王世子在外如何维护她名声的?王世子不过说了她几句坏话, 就被霍长渊打断了腿。”

    孙若弗瘪了瘪嘴反驳:“她那样的人也会有人喜欢?”

    “偏你觉得不会的, 人家就能将世子抓的牢牢地。”萧明悦点了点她的额头, “那是因为世子吃这一套, 这就是我要说的不一样, 你家相公便是另一种。”

    “他是被那贱人迷惑的!”

    “你只想着他被那身份不明的妾室迷惑,你可有仔细想, 他喜欢什么样的人?”

    孙若弗没作声,萧明悦叹道:“你光想着如何把她赶出去有什么用,你在齐景浩面前越如此,就是将他推给那妾室, 她再几个月就要生了,你这还没动静,难不成你往后就这样继续了?”

    “当然不成!”孙若弗拉住她的手求道,“明悦, 你说该怎么办?”

    “首先,你得对那妾室好,好吃好喝往那儿送, 去寻郾城最好的稳婆到府里,齐景浩在你屋歇息的时候,你不可再提越氏的事,也不可再督促他官场上的事,你只要温温柔柔的,先将他拢住,让他知道你心里在意他,在之后啊,才是你想如何解决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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