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成婚

    花轿被抬起, 照着郾城这儿的嫁女习俗,当爹的要泼一盆水出去,俗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高分神作推荐:春竹书屋)

    赵国公手抖抖的泼完了水, 仿佛承了千斤重, 望着远去的迎亲队伍, 眼眶都是红的。

    “我本还想和菁菁多说些话。”赵国公醒了一夜,天没亮还去祖祠呆了许久, 总觉得对不住越氏。

    严氏扶了他一把安抚:“您不是让清风观的道长瞧了, 说有大福泽等着她呢。”

    “话是这么说……”赵国公平生头一回对清风观道长的话产生了质疑, 嫁去江林王府有大福泽?那混账小子怎么看也不像啊, 莫不是还要再嫁?

    可这话他憋在了心里谁也没说, 毕竟这才刚成亲不是……

    “再者说,近些日子, 我看菁菁的气色越发的好。她是个大人了,我相信这些事她心中定有自己的主张,也一定能过得好。”

    严氏的宽慰传到耳中,赵国公抹了一把老泪, 倒是赞同妻子的话:“那丫头自小主意就大。”

    “所以啊,老爷您盼着她越来越好,将来不论发生什么,都有赵家在她身后呢。”

    两个人说着, 前头还有人来道贺,赵国公打起精神迎客。

    此时的花轿正好从兆安楼所在的长庆街经过,正值中午, 看热闹的人越发的多,尤其是兆安楼那处,人都挤不进去。

    “世子爷,梯子都给你准备好了。”

    “人都迎回去了,看来是不打算跳了。”

    “兆安楼不跳,跳崖也成啊!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传入到花轿中,走在花轿边上的盈翠气得不行:“小姐,大喜的日子他们怎么能这么说!太过分了!”

    赵菁菁抚了抚手中的竹条,抬起头,透过喜帕朝前往去,嘴角微勾,看来备竹条是轻的了,得鞭子才行。

    坐在马上的霍长渊无端感觉有些冷。

    可盛日当空,今儿的天好得不得了,连风都没有。

    他搓了下手臂朝后看去,八人抬的轿子就在他眼前,大红的轿门上印着喜庆的祥瑞图,他微微晃神,想起了出门时拜别父母时的情形。

    她规规矩矩的给赵国公磕了三个头,说走了时,声音好像有些哽咽……

    周遭嘲笑声传入耳中,霍长渊蓦地回神,沉着脸开始谋算起拆了那兆安楼。

    迎亲的队伍走到长庆街尾,看热闹的人少了许多,一间不起眼的茶楼包厢内,窗扇旁站了个身影,双眸死死的盯着花轿的位置,抓着窗框的手掐出了青筋。

    越佩茹穿着寻常妇人家的衣裳,头上还裹了块帕子,将过去的容貌遮了七七八八。

    她在这儿站了已经有两刻钟,看着迎亲的队伍经过,眼底掩盖不住的恨意。

    赵菁菁……赵菁菁!

    我有今日皆是拜你所赐!

    “看够了没!”

    身后突兀传来呵斥声,两个粗膀婆子站在小包厢门口,冲着她不耐烦道:“只出来半个时辰,又耽搁久了,再不回去,小心我们对你不客气!”

    “两位妈妈,辛苦你们了。”回头时越佩茹已是羸弱客气的模样,她从怀里摸出两个碎银塞到她们手中,“妈妈买些酒吃。”

    “辛苦倒是不必,你只要有心就成了,我们这样放你出来一趟可不容易,要知道夫人了下令,禁止你离开别苑的。”

    拿了银子,两个婆子的脸色好了些,可对越佩茹眼底的鄙夷依旧是没有散去,一个靠着美色迷惑了大少爷的女子,就是个下贱胚子。

    “这阵子多亏了两位妈妈,我在别苑里的日子才不难过,我自是知道感恩的,等将来我进了齐府,定不会忘了你们。”越佩茹脸上的客气之意更甚,仿佛是没有瞧见她们对自己的看不上,直到她们转过身走出包厢,越佩茹眼底一闪而过怨毒。

    这些看不起她的,早晚有一天她都要让她们还回来……

    这一路上吹吹打打,迎亲队伍热热闹闹到了江林王府门口,轿子落地,霍长渊从马上翻下来,想径直往府里走,却被喜婆一把拦住,笑着提醒:“世子爷,该踢轿了。”

    霍长渊从出门到现在,一直是被赶着做事儿,他心里是万般不情愿去踢那轿门的,可抬头看到站在府门口的太孙与太孙身后的人,霍长渊拳头一捏,大步走到轿子这儿,用力踹了三脚。

    周遭喧闹,他踢这三下别人看顶多是稍微重了些,可唯有坐在轿子里的赵菁菁知道,他踢的有多狠。

    整个轿子都在抖!

    太孙身后,皇上派来的公公笑盈盈的瞧着:“看来世子殿下急着想将世子妃迎进门呢。”

    今年才十七岁的太孙性子有些直:“孙公公,世子看起来不大高兴的样子。”

    伴君几十年的孙公公睁着眼睛说瞎话:“太孙殿下今后就懂了,世子殿下只是紧张。”

    这头喜婆像是预料到世子要遁逃,在他反应过来前直接将一段红绸塞在了他手里,涂着厚厚脂粉的脸上堆满了笑意,恨不得直接拎了这位爷的耳朵:“世子,您可以将世子妃迎进门了。”

    话还没说完,霍长渊就不耐烦的扔了手中的红绸,直接先开了喜轿上的帘子,伸手进去,抓住了赵菁菁的手。

    场面倏地一静,等众人反应过来,新娘子已经被新郎官拉出轿子了。

    喜婆顿时大惊,上前阻拦:“世子爷,哎哟世子爷这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四个字传到霍长渊耳中,似乎都给了他宣泄脾气的方向,他笑的恶劣:“今儿我成亲还是你成亲,我说的就是规矩!”

    说罢,拉着赵菁菁往大门口走上去。

    “你松开!”喜帕下传来低声警告。

    霍长渊觑了她方向一眼,在她的手要缩回去时紧紧握住:“我偏不!”

    赵菁菁抬起头,就是看不着他也能想得到他这会儿的得意劲,于是她趁着裙摆晃过去的功夫,抬脚就往他脚背上踩了下。

    霍长渊低声嘶了下,想甩开她,却又想不是正好如了她的意,于是将她的手抓的越发紧,还揉了揉捏了捏,嗯~手感极佳!

    就这瞬间,霍长渊心底一触,掌心里柔柔软软无骨似得柔荑,让他舍不得松开了。

    这会儿人已经到了大门口,再送绸缎也不合适,只能让世子把世子妃拉进去,不知谁说了句“世子可真是心急啊”,王府外一片哄笑,喜婆趁势说了一句吉利话,总算把这场面给圆了过去。

    喜婆急忙跟了进去,发现接下来的事儿好像又用不着她。

    旁的成亲都是喜婆搀着新嫁娘,跨火盆踩瓦片,她再一路添喜庆话,可她这才跨进王府大门呢,世子竟然已经拉着世子妃垮过火盆了。

    她这一睁一眨眼的功夫,好么,慢慢悠悠的事儿,俩人已经利索非常的到喜堂前了,喜婆看着那被踩的粉碎的瓦片,擦了擦额头的汗追上去,总算是赶在世子妃进喜堂前把人搀住。

    她太难了!

    霍长渊的手,直到要拜天地的时候才松开,他看着快速缩回去的白皙小手,有些意犹未尽。

    但当对上高堂时,霍长渊的视线在扫过其中空位,倏地暗了下来,王妃没来,这高堂上只坐了江林王。

    周遭热闹,热闹到很轻易的就掩盖了一个人的心思。

    拜堂过后,新人被送入了安园。

    喜婆是真的怕了再出什么意外,所以进屋后就提醒了世子等会儿该做什么,正要叫人把挑帕子的金杆拿过来,“幺蛾子”不断的世子已经到了床边,掀了新娘子的喜帕。

    “世子您也太着急了,早晚都能见着世子妃……您与世子妃天生一对地一双,如胶似漆恩爱长,珠联壁合燕双翼,花开富贵五世昌,永结同心琴瑟合……”喜婆呵呵笑着,连忙补上一堆吉利话,抬手抹了把汗,很想退钱走人。

    霍长渊脸上的得意劲儿,在看到赵菁菁后,整个儿愣住了。

    正红的喜服若穿得不好,便是俗气,穿在赵菁菁身上则是矜贵娇气,金钗流苏稳稳簪着三千乌丝,随着轻晃泛起金光,柳叶细眉,唇角轻抿,便已是勾魂夺魄的模样。

    他的脑海中蹦出了那一句唱腔: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眼前的人儿恰似其中,娇艳胜过了三月花。

    人比花娇。

    若不是那磨牙霍霍的‘霍长渊’三字,还叫不醒霍长渊沉浸这芬芳之中。

    屋外传来了太孙的声音,高声叫唤引得起哄一片,宴厅内都等着世子去敬酒呢。

    霍长渊离开后,喜婆“兢兢业业”的将她业务余下的部分执行完,没了那“幺蛾子”,此后的事儿顺利许多,赵家姑娘样貌过人,为人和善,瞧着温柔贤淑,是个能持家的。

    拿了厚厚的红包后,喜婆心里不禁可惜起来,这么好的姑娘配那混世魔王,夭寿唷。

    待屋外所有的人散去,新房内总算安静下来,香琴打了水回来给赵菁菁洗脸,换下沉厚的嫁衣,累了一天的赵菁菁扭了扭脖子:“有些什么吃的?”

    盈翠细心摘下她头上所有的钗饰,简单束在后面,往桌上看了眼:“送了许多过来,小姐先喝点粥罢,一天没吃,多亏了元小姐送的锦囊。”

    想到出嫁前元莞清塞给自己的锦囊,里面满满都是果脯,赵菁菁绷紧了一天的情绪终于舒缓了些:“她想得周到。”

    暖暖的粥食下肚,空了一天的胃总算舒适了些,赵菁菁望着窗外陌生的银杏树,春暖花开时已悄然披上了绿,风一吹沙沙的响。

    远处还有热闹声传来,红灯映在走廊里,与屋内的红烛交相辉映。

    走神的片刻,远处的喧闹声忽然近了,几声“世子爷”间,人已经到了门口,两个赵菁菁未见过的公子哥扛着霍长渊站在那儿,冲赵菁菁笑:“嫂子,大哥他喝醉了,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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