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邪道妖僧,在万魔窟之上凿山建宫,取名‘极乐神宫’!为了彻底与‘不净佛母’绑定,那三个番僧竟在月圆之夜引魔功自焚,将全身精血与神魂都渡给了太岁!”他猛地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从此番僧神魂与太岁血肉相融,‘不净佛母’成了极乐神宫的核心,而所谓的‘欢喜圣佛’,根本不是活人,是‘佛母’借着吸食的精元凝聚的外在法身——吸食的生魂越多,法身就越像慈悲佛陀;一旦饿了,便会露出满身血口的魔相!”

    “杨居士之前审出的昆仑血池,便是喂养‘不净佛母’的巢穴!”无名的声音陡然沉下去,带着直面深渊的恐惧,“那池子藏在极乐神宫最深处,底下直接连通太岁本体,投入其中的女子,精元、血肉甚至灵魂都会被‘佛母’的肉芽吸干,三百年间,少说有数万名女子成了它的养料!这东西的血肉与万魔窟的阴煞缠在一起,早已成了气候,不是普通妖邪能比的!”

    说到这里,无名的声音里满是血泪:“三百年啊!我太一道历代祖师都以‘剿灭魔窟’为己任!我师父当年是昆仑第一剑客,手持‘太一剑’与那欢喜圣佛对战三日三夜,剑气劈碎了魔宫无数血肉筑成的外墙,可最后还是被太岁的阴煞侵入经脉,回来后不到半年就全身溃烂而死!”

    “从清虚子祖师到我这一代,太一道死了七百二十四名弟子,三十一位长老,连山门都被极乐神宫毁过三次!这不是门派之争,是刻在骨血里的血海深仇,不死不休!”嘶哑的控诉在空旷的剧院里回荡,每一个字都裹着三百年的冤魂泣血,无名的脊梁微微颤抖,仿佛扛着千具同门的尸骨。

    他死死盯着你,眼中满是期待——期待这位能逆转生死的“真神”露出半分愤怒,哪怕只是皱一下眉头。可你依旧斜倚在座椅上,右手食指还在轻叩扶手,眸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近乎冷酷的清明,仿佛他讲述的不是血泪史,是一盘棋的复盘。

    你的欲魔心声在脑海中清晰回荡:“婆罗门性力派的异端变种,倒是会借鸡生蛋。用道家神魂法门驯服太岁,以元阴血肉生魂为养料,比在身毒豢养‘神谕女’的玩法阴毒百倍。不过这太一道也真是迂腐,守着一部天阶神功硬拼三百年,连合纵连横都不会,难怪落得这般下场。”

    你指尖停在扶手的雕花上,终于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坦陀罗魔教在身毒本就是人人喊打的异端,你们拿着他们采补、噬魂的证据,为何不联合中原的各大名门正派共讨?云湖寺在蜀中扎根十年,太一道竟毫不知情?”

    这一问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无名的自尊心上!他猛地后退半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脸色从涨红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身后的素云也心头一震——想起自己被囚禁时,云湖寺与极乐神宫的隐秘勾结,惊觉太一道的讯息闭塞竟到了这般地步,指尖下意识攥得更紧:是啊,太一道作为昆仑正朔,就算元气大伤,传信中原总该能做到,为何连近在蜀中的极乐神宫据点都一无所知?

    在你洞穿一切的目光注视下,无名的脊梁彻底垮了,他捂住脸蹲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发出压抑的呜咽:“先生明见……明见啊!不是我们不想联合……是中原正道根本瞧不上我们!”

    “三百年前祖师刚遭重创,就派大弟子带着番僧的魔器去玄天宗求援,结果被玄天宗宗主斥为‘西域野道,借魔扬名’,连山门都没让进!”

    “五十年前我师父带着三十名弟子去金佛寺,想献上《大欢喜禅功》的残页,却被金佛寺方丈说‘太一道与魔勾结,秽乱佛门’,追打了数十棍赶下山!”他猛地抬头,脸上泪痕与血痕交织,狼狈得不成样子。

    “谁会信一个被魔门打得山门失守的‘没落门派’?我们在中原人眼里,就是一群只会打秋风的‘西域叫花子’!”他一拳砸在舞台的木板上,木屑飞溅。

    “师父过世后,我不甘心坐等妖魔出世!不顾祖训强行修炼完整版《太上感应篇》,想凝聚‘太一神光’独荡魔窟,结果……结果被杨居士您几句话点破道心,走火入魔!”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罐破摔的疯狂。

    “我功力尽废,连山门都难以回去,只能躲在阆州城隍庙里蹭救济!是我无能!是太一道无能啊!”那声嘶吼如孤狼泣血,在剧院里撞出阵阵回音。无名彻底垮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将门派最不堪的屈辱、最彻底的失败全暴露在你面前,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素云看着他英雄末路的模样,眼中闪过复杂的怜悯——她何尝不是如此?当年被云湖寺了尘囚禁,十年地牢里,她也尝过这种“叫天不应”的绝望,更清楚中原正道的门户之见有多根深蒂固。

    就在这悲愤与绝望快要凝固成冰时,你终于站起身,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一步步走上舞台。你弯腰,用不算大却异常坚定的力量将他扶起,掌心的温度透过道袍传过来,熨帖着他冰凉的脊背。

    “过去的失败,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太一道的错。”你的声音不再平淡,带着惊雷般的穿透力,“是这个‘正道’太腐朽——他们守着门户之见,看着魔门壮大却袖手旁观,这才是真正的罪过!”

    你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们不信你,我信。他们不帮你,我帮你。”

    这两句话如两道金光,瞬间击穿了无名千疮百孔的道心!他死死盯着你,眼中的绝望被狂喜取代,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却不再是屈辱的泪。

    “收起你那可悲的自怨自艾。”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瞬间压下无名的颓丧,“回到我最初的问题。”

    你抬手,食指直指他那双仍带迷茫的眼睛,一字一顿,目光如炬:“那个用女子精元喂养的‘血池’,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到底在喂养什么?”

    “这,将是我们此战的第一个突破口——战略核心!”

    当“战略核心”四字落地,无名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醍醐灌顶的清明瞬间驱散了自怨自艾的阴霾。他那张因惶恐而苍白的脸,骤然被深沉的羞愧与炽热的崇拜取代——羞愧于自己沉浸无用情绪险些误了大事,崇拜于你在血海深仇的叙事中,仍能一眼洞穿破敌关键的无上智略!

    是啊!三百年血仇、师尊遗恨固然沉重,可战争从不需要沉溺情绪的懦夫,唯有精准的情报与致命的打击,才能告慰亡魂!那神秘血池,便是欢喜魔门最致命的命门!

    “先生!”无名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排空,对着你深深一揖到底,沙哑的嗓音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是无名愚钝!那血池名为‘大乐不净池’,是欢喜魔门的核心禁地,藏在极乐神宫最深处,其历史与魔门几乎同龄。”

    他正欲细说池子的构造与守备,你却再度抬手打断。马灯的光晕在你月白色锦袍上投下深浅交错的影,你的目光陡然锐利,那锐利不是审问的冷酷,而是洞穿表象后,直取核心的果决:“池子的细节无需多言。”

    “我对池身本身毫无兴趣。”你的语气冷静得近乎淡漠,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而非浸染数万人鲜血的魔窟禁地,“我只问你——他们耗费数万名女子的精元、血肉与灵魂,如此庞大的代价,到底在喂养什么东西?”

    ——终极质问,如重锤砸向无名的灵魂!

    刹那间,剧院内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空!马灯的“噼啪”声戛然而止般,连尘埃都停止了浮动。无名整个人如遭雷击,从头到脚僵在原地,刚刚恢复神采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仿佛看见了比死亡更恐怖的景象!

    那是发自灵魂最深处的终极恐惧!

    他死死盯着你平静无波的脸,喉咙里挤出“咯咯”的怪响,像被无形大手扼住了脖颈。大脑彻底宕机,只剩下一个疯狂盘旋的念头:先生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池子里养着“东西”?!

    这是太一道三百年的禁忌机密!是数百名精英弟子、数代掌门用性命换来的零星窥探!连门派内部,都只有历代掌门才有资格知晓——那血池之下,藏着一个活着的怪物!先生从未踏足昆仑,怎会洞悉这等隐秘?

    除非……他真的是全知全能的神!

    “我……我……”无名的牙齿疯狂打颤,上下磕碰着发出刺耳声响。一股冰寒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想开口,可盘踞脑海数十年的梦魇,却化作无形的枷锁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半个字。

    你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半分怜悯,目光如凝视深渊般沉静,却带着足以压垮一切心理防线的威压。你在等,等他吐出那藏在深渊最底的魔影。

    终于,在这无声的逼视下,无名早已崩溃过一次的防线彻底土崩瓦解!他瘫软在地,喉头滚出破碎的音节,满是极致的惊骇:“是……是‘血肉胎藏’!他们……他们把那东西称作‘不净佛母’!”

    “不净佛母”五个字,带着泣血的嘶哑冲出喉咙。你身后的素云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十年地牢被采补的记忆翻涌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与寒意,顺着脊椎疯狂攀升——她终于明白,自己当年险些成为这“佛母”的养料!

    “那不是普通的喂养……是催熟!”无名像是打开了禁忌的闸门,陷入癫狂的叙述,每一个字都裹着血与泪,“‘不净佛母’本质是上古太岁所化的血肉胎藏,三百年的生魂滋养只是基础!他们要的不是‘佛母’提供力量,是要让它彻底成熟——成熟到能诞下新的魔种!”

    “我师父当年拼死闯入血池禁地,出来后疯了整整半个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亲历般的恐惧,“他清醒时只反复说一句话:‘池底有心,结网成宫!’后来我们才拼凑出真相——血池底部沉着‘不净佛母’的本体心脏,无数像血管的肉芽从心脏延伸,扎根在万魔窟的岩壁里,把整座极乐神宫变成了它的孕育母体!”

    “投入血池的女子,生命本源会被肉芽吸干,全部输给那颗心脏!而那心脏,就是所谓‘欢喜菩萨’的力量之源!他们通过与‘不净佛母’精神‘交合’,换取邪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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