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这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只”或“主宰”,为她这一生的挣扎、信仰、痛苦与执着,所做下的、不容更改的最终盖棺定论。

    说完,你便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月白色衣袍下摆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你再也没有看向骡车方向,哪怕一眼。

    你步履从容沉稳,走向依旧僵立原地、仿佛两尊玉雕的丁胜雪和素云。她们脸上交织着未褪的震撼、深植的恐惧、巨大的茫然,以及对你刚才那番“创造生命”、“定义存在”的言行所滋生出的、更深一层的、近乎本能的、混合着畏服与渺小感的复杂情绪。

    你停在她们面前,身影挡住了部分斜阳,投下阴影笼罩住她们。你用清晰、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却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对此事、对这个人最终的处置指令:“你们,照顾她。”

    停顿了微不可查的一瞬,你补充道,语气淡然如同吩咐一件琐事:“我不太想,再见到她。”

    说完,你不再看她们瞬间变得苍白的脸,不再理会她们眼中可能涌现的任何情绪,不再关注身后骡车上那具“完美作品”的任何动静。你平静地转过身,步履依旧是从容不迫的稳定,走向那辆沉默的、宛如黑色堡垒般的马车。

    ——抬步,上车,身影没入车厢内部温暖的阴影。

    ——坐下,车内再无任何声息传出,连衣料摩擦声都微不可闻。

    ——然后,那厚重的、绣着暗金色云纹的锦缎车帘,被一只从内伸出的、稳定无比的手,最后一次,平稳地、缓慢地、彻底地垂放下来,边缘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将所有的疯狂、嘶吼、痛苦、神迹、绝望、哀求、空洞,以及那具沐浴过金色光辉、完美无瑕却灵魂死寂的躯壳,连同这树下凝固的时光、压抑的空气,都彻底地、决绝地隔绝在了那方寸车厢的帘幕之外,也隔绝在了你那不容打扰、不断前行的世界与意志之外。

    马车静静地停驻在百年黄桷树下,阴影与光斑在乌黑的车身上缓慢移动,仿佛它自天地开辟时便已在此,并将继续如此,亘古不变。只有车轮下细微的尘土,证明着它曾碾过漫长的道路,并将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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