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而这块,” 你将那面从怀中取出的 “如朕亲临” 金牌轻轻地放在桌上,金牌在灯光之下反射出冰冷而又威严的光芒,“现在也用得上了。作奸犯科,江湖门派也得被锦衣卫清算。我明日早些收摊,去一趟巴州的锦衣卫据点,让他们在试剑大会当天从外围包围会场。你到时候站出来支持我,峨嵋派就不是在支持我了,而是在支持朝廷。”

    你终于缓缓转过头来,脖颈转动时带着轻微的滞涩——想来是方才挨打的余痛未消。仅存的那只右眼,锐利得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死死攫住她因震惊而骤然睁大的琉璃眸,连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都清晰可见。

    “胜雪,你的轻功,往返渝州要多久?”

    丁胜雪只觉大脑轰然一声,一片空白。耳畔嗡嗡作响,指尖的凉意顺着手臂爬向心口,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新生居!

    如朕亲临的金牌!

    锦衣卫!

    她定了定神,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找回声音,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意:“往……往返至少要四天路程。可、可十天后就是试剑大会了——”

    你眼神骤然沉了下去,往日里的慵懒戏谑尽数褪去,只剩下统帅般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如同下达死令的将军:“那你即刻动身!去朝天门码头的新生居供销社,找管事林朝雨传我口信——让她调动所有能动用的人手,联络金风细雨楼的手下,十天后卯时之前,务必全员赶到巴州集结!”

    你缓缓起身,木椅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响。走到她面前时,指腹轻轻摩挲着左眼那片滚烫的乌青,触感下的肿胀坚硬如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裹着几分决绝的狠厉:“玄剑门欺压百姓这么多年,也该到头了。我要让他们从江湖名录上彻底除名——我这脸,可不是白挨的。”

    丁胜雪怔怔地望着你,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冲破理智。

    她终于懂了。眼前这个男人,从来不是困在巴州街头的穷书生,也不是只懂儿女情长的枕边人。他的眼底藏着整个江湖的风雨,胸中装着颠覆乾坤的棋局,玄剑门不过是他棋盘上一颗待除的朽子!

    方才还挂在睫毛上的泪珠不知何时已干涸,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燃尽一切的狂热与磐石般的坚定。能成为这样的人手中最锋利的剑,能与他共赴这场颠覆江湖的棋局,是她丁胜雪此生最大的幸事!

    “是!”

    她猛地后退半步,身形一正,如同战场上领命的精锐将士,对着你肃然抱拳。青色衣袖扫过地面带起微风,声音清越如裂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胜雪,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飘至窗边。没有丝毫迟疑,纵身便跃了出去——青色身影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如同矫捷的雨燕,在青瓦间几个起落,便彻底融入了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只留下窗棂摇晃的轻响。

    房间里重归寂静,只剩下油灯跳动的光影,将你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缓步踱回桌前,目光落在那张写满百姓血泪的罪状上,墨迹未干,字里行间的愤懑几乎要透纸而出。指尖再次抚上左眼的伤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却让你愈发清醒。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却又藏着几分胜券在握的沉敛。

    棋子,已落。

    接下来,就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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