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眼镜男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充满希冀眼神的乘客，“那……那怎么办？”
“筛选。”
老高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刚才在混乱中记录的名单。
“重伤员，走不动的，不能带。体内可能有潜伏感染的，不能带。年纪太小或者太老、没有体能在雪地里行军三公里的，也不能带。”
“带上他们，不但救不了他们，还会拖死所有人。我们会被尸群追上，全军覆没。”
红姐的手抖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角落里在断腿女人怀里的小女孩，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这……这也太残忍了……”
眼镜男喃喃自语。
“这就是战争。”
老高冷冷地打断他，“我是队长，这个恶人我来做。这个骂名我来背。你们只需要执行命令。”
老高转身，走到了车厢中央。他拔出腰间的 77 式手枪，打开保险，枪口朝天。
“砰！”
一声枪响，压住了所有的哭喊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惊恐地看着这个穿着风衣、满脸黑灰的男人。
“都听好了！”
老高大声吼道，声音沙哑却充满威严，“这辆车保不住了。我们要撤离，去对面的红楼。”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欢呼，有人挣扎着站起来就要往门口冲。
“站住！”
老高枪口一转，指向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
“我念到名字的，站到左边。没念到的，留在原地。”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什么，那种欢呼瞬间变成了更深的恐惧。
“张大民、李建国、赵虎……”
老高开始念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一张“活票”。
被念到的人，狂喜地冲到左边，像是中了彩票一样；没被念到的人，脸色越来越白，眼神越来越绝望。
“为什么没有我？我能走！我没受伤！”
一个中年男人冲了出来，他的一只胳膊已经发黑肿胀了，那是被孢子感染的前兆。
“你感染了。”
老高冷冷地看着他，“出去也是死，还会害了别人。”
“你放屁！老子不想死！凭什么你能决定谁活？！”
男人红了眼，抄起一根铁棍就要冲上来拼命。
“砰！”
大胡子一斧背砸在男人肚子上，把他砸翻在地。
“还有谁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