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在车厢连接处响起。【经典文学在线读:儒学书屋】?咸e鱼1看*)?书{?? }?已{发1_]布}最*新2章=?节.′=眼镜男跪在地上,刚才那一袋生石灰撒得太猛,不少粉尘反扑回来,呛得他眼泪直流,白净的脸上像个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的鬼。

    但没人顾得上嘲笑他。

    陈野站在驾驶室门口,反手把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狠狠关上,然后用背死死抵住。

    门内,那个已经熄火的炉膛里,正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那是强酸腐蚀金属的声音,也是那颗垂死的心脏在最后挣扎。

    “堵……堵住了吗?”红姐喘著粗气,手里的蝴蝶刀还在滴著不明液体,刚才拉电闸的时候,一只从电箱里钻出来的肉虫差点咬了她的手。

    “暂时堵住了。”陈野擦了一把脸上的黑血,眼神阴沉得可怕,“心脏被打进‘假死’了,但这车……还没死透。”

    他的话音刚落,头顶的通风管道里就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沙沙”声。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有无数只蚕在啃食桑叶,又像细沙流过铁皮。但陈野知道,那不是沙子,那是亿万颗带着剧毒和吞噬本能的孢子,正顺着这列火车的“气管”,向整条“身体”扩散。

    “它把种子撒出去了。”陈野看向老高,“这车头不能待了,咱们得往后撤。那些孢子一旦落地,碰到什么吃什么,不管是木头还是人肉。′z!j+g?y¢n′y,.?c*o′”

    老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决断:“撤!回硬卧车厢!从十一号往后打,那边人多、空间大,能挡一挡!”

    四人不敢停留,甚至来不及处理身上的伤口,像是一群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跌跌撞撞地冲向后面的车厢。[三国争霸经典:孤岚阁]

    ……

    硬卧车厢,11 号。

    这里原本是这趟列车上相对安静的地方。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两侧是半封闭的隔间。因为是深夜,大部分乘客都在睡觉,呼噜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脚臭味和方便面调料味。

    但此刻,这种宁静正被一种无形的恐怖迅速吞噬。

    “啊——!什么东西?!”

    一声尖叫从前面的隔间里撕裂而出,瞬间刺破了车厢的沉闷。

    陈野几人刚冲进 11 号硬卧,就看见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疯了一样从铺位上跳下来,一边拍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惊恐地大叫。

    在她的头发上,落满了一层白色的“灰尘”。

    那些灰尘看起来轻飘飘的,但一沾上头发,就像活了一样,迅速融化,钻进发根。紧接着,女人的头皮上鼓起一个个红色的小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红,然后——

    “噗嗤!”

    像熟透的浆果一样爆开。

    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一根根细小的白色肉芽。′n.y\d·x~s¢w?.~c-o/那些肉芽像有意识的蛆虫,疯狂往女人的头皮深处钻,试图在她的头骨上扎根。

    “救命!好痒!好疼啊!!”

    女人拼命抓挠头皮,指甲把头皮抓得稀烂,鲜血混着白色肉芽流得满脸都是,恐怖至极。

    “别抓!那是孢子!”陈野大吼一声,想要冲过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不仅是这个女人。

    整个 11 号硬卧车厢里,头顶的通风口像一张张张开的嘴,正往下喷吐那种白色的“死灰”。

    孢子落在地毯上,地毯瞬间开始发霉、变黑,长出一层层厚厚的菌毯;

    落在木质桌板上,桌板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表面鼓起一个个肉瘤,像是木头长了脓疮;

    落在熟睡的乘客脸上、手上、露在外面的皮肤上……

    “呃——”

    一个睡在上铺的胖子突然浑身抽搐。他张大嘴想要喊,但喉咙里却长出了一朵肉红色的“花”,堵死了气管。

    他的身体开始迅速干瘪,就像被抽干了水分。而他身下的床单,却像吸饱了血一样,变得鲜红欲滴,甚至开始像皮肤一样蠕动。

    “这车……在吃人!”大胡子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斧子都握不稳了。

    “快!把没感染的人叫醒!往后跑!”

    老高厉声喝道,同时掏出信号枪,对着天花板打了一发照明弹。

    “砰!”

    惨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 11 号硬卧,也照亮了这人间地狱般的一幕。

    原本的硬卧车厢,此刻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正在消化的肠道。

    墙壁在呼吸,地板在蠕动。无数根红色肉藤从四面八方伸出来,像触手一样卷住那些惊慌失措的乘客,把他们往墙壁里拖,往地板下拽。

    “救命!救救我!”

    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被肉藤缠住了脚踝,整个人被倒吊在半空。他拼命把孩子往陈野这边递:“带孩子走!求求你们!带孩子走!”

    陈野冲过去,一刀砍断缠住男人腿的肉藤。

    “噗嗤!”

    肉藤断裂,喷出一股黄水。男人摔在地上,但他已经顾不上自己了,把孩子塞给陈野,然后转身扑向另一根卷向他妻子的肉藤。

    “快走!别回头!”

    男人嘶吼著,然后就被涌上来的菌毯彻底淹没。

    那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冻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小手死死揪著陈野的衣襟,哭得喉咙都哑了。

    陈野抱着那个还在哇哇大哭的孩子,眼眶发红。他想救,但他救不过来。

    “红姐!”

    陈野一咬牙,把小女孩往旁边一塞,“抱着她,跟我们一起往后打!别掉队!”

    “知道了!”

    红姐一把把小女孩拎过来,单手扣在怀里,小脸死死按在她胸口,另一只手里的蝴蝶刀“唰唰”开合,在队伍侧翼把扑过来的触须一根根削断。

    这整节车厢都活了。它要把这里所有的人都变成它的养分,变成它身体的一部分。

    “别愣著!快撤!往后车厢走!”

    红姐一只手抱小孩,一只手挥刀,像切菜一样切断那些试图靠近的触须。

    “眼镜!把前面的门堵上!”

    陈野突然低吼。

    眼镜男此时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但还是哆哆嗦嗦地跑向 11 号硬卧朝车头那一端的连接门——那扇门后面,就是已经彻底沦陷的软卧和餐车。

    他用力把那扇朝前的铁门关上,又拖来几根撬棍,楔进门把和地板之间,死死卡住。

    “没用的……”眼镜男带着哭腔喊道,“它们无处不在……这整列车都变成了一个生物……我们是在它的肚子里……”

    “那就把它肚子捅穿!”

    陈野胸口的狼牙烫得像火炭,那是对周围浓烈死气的本能反应。

    “只要咱们还活着,就还没输!”

    他看了一眼 11 号后方那扇通往下一节车厢的连接门——那是他们唯一的退路。

    “老高,你带人往后组织防线。大胡子,跟我断后!!”

    陈野眼神一狠,一脚踩碎一个刚从地板里鼓起来的肉瘤。

    “能跑的,都往后面那节车厢冲!”

    地狱,只能一路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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