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下的名字是用日文写的，但陈野认识那两个汉字。
“宫本……一郎。”
职务：临床实验负责人。
红楼大厅里的空气，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
那是一种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冷，带着一股子陈年的药水味、发霉的纸张味，还有那种肉放久了风干后的腥味。
虽然没有风，但那盏吊灯上的红肉瘤发出的微光，却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扭曲在墙壁上，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冤魂。
“这地方……不像是个正经单位。”
大胡子用手里的斧柄敲了敲旁边的一口倒在地上的铁皮柜，“咣当”一声脆响，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
柜门早就锈掉了半边，里面原本应该装着什么东西的格子里，现在只剩下几滩黑色的、结了冰的渣子。大胡子伸手抹了一把，那是黏糊糊的油垢，闻著像烧焦的脂肪。
“这是‘冷冻柜’。”
眼镜男凑过来，手里的检测仪还在“滴滴”轻响，但频率比刚才慢了些，“这些柜子都有独立的制冷管道连接地下。当年这里……应该是个巨大的生物样本库。”
他指著柜门上残存的标签，虽然字迹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几个日文汉字：“极寒……耐受……实验体……”
“别乱碰。”
陈野低喝一声，把大胡子的手拍开，“这里面的东西虽然烂了，但毒可能还在。不想烂手就老实点。”
他环视四周。
大厅的尽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著一排排黑白照片。玻璃框虽然碎了不少，但照片还在。
陈野走过去，用手电筒光照亮了第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合影。
几十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和一群穿着军装的军官站在红楼前。他们笑得很僵硬，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狂热和冷漠。而在他们身后的角落里，还蹲著一群穿着条纹囚服的人，胸前挂著编号牌，眼神空洞得像死人。
“这是……”老高凑过来，眉头紧锁，“这不仅仅是日本人的地方。你看那个军官的肩章，还有那个戴眼镜的……那是苏联人的军服。”
“多国合作。”陈野冷冷地吐出四个字，“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脏。”
“你们看这儿。”
红姐的声音从走廊的一侧传来。她发现了一扇半掩著的木门，门牌上写着“档案室”。
推开门，一股灰尘扑面而来。
这间屋子不大，四壁却钉满了软木板。木板上密密麻麻地钉著无数张卡片。
每一张卡片上，都贴著一张黑白的一寸小照片，下面写着几行字。有日文，有俄文，也有中文。
“张大柱，男，32岁，伐木工。来源：二道沟。实验项目：抗冻性测试。结果：死亡。”
“李二狗，男，25岁，猎户。来源：三道沟。实验项目：兽化排异反应。结果：变异，销毁。”
“王小丫，女，7岁……”
陈野一张张看过去，手指在那些发黄的卡片上划过。这些不仅仅是名字，而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是这大兴安岭里失踪的乡亲，是那些没能回家的冤魂。
他们的命，在这里，只是一串冰冷的数据。
“这帮畜生！”大胡子红了眼，一拳砸在墙上，“他们把人当什么了？当耗子吗？！”
“在他们眼里，连耗子都不如。”陈野声音平静，但那股子杀气却越来越重，“耗子还能偷点米吃，这些人……连骨头渣子都被榨干了。”
就在这时，红姐突然指著角落里的一张卡片，声音有些变调：“陈野，你看这个。”
陈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张特殊的卡片。照片上的人不是囚犯，而是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
他的眼神很傲慢，即使是在黑白照片里，也能感觉到那股子高人一等的冷血。
卡片下的名字是用日文写的，但陈野认识那两个汉字。
“宫本……一郎。”
职务：临床实验负责人。
红楼大厅里的空气，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
那是一种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冷，带着一股子陈年的药水味、发霉的纸张味，还有那种肉放久了风干后的腥味。
虽然没有风，但那盏吊灯上的红肉瘤发出的微光，却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扭曲在墙壁上，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冤魂。
“这地方……不像是个正经单位。”
大胡子用手里的斧柄敲了敲旁边的一口倒在地上的铁皮柜，“咣当”一声脆响，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
柜门早就锈掉了半边，里面原本应该装着什么东西的格子里，现在只剩下几滩黑色的、结了冰的渣子。大胡子伸手抹了一把，那是黏糊糊的油垢，闻著像烧焦的脂肪。
“这是‘冷冻柜’。”
眼镜男凑过来，手里的检测仪还在“滴滴”轻响，但频率比刚才慢了些，“这些柜子都有独立的制冷管道连接地下。当年这里……应该是个巨大的生物样本库。”
他指著柜门上残存的标签，虽然字迹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几个日文汉字：“极寒……耐受……实验体……”
“别乱碰。”
陈野低喝一声，把大胡子的手拍开，“这里面的东西虽然烂了，但毒可能还在。不想烂手就老实点。”
他环视四周。
大厅的尽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著一排排黑白照片。玻璃框虽然碎了不少，但照片还在。
陈野走过去，用手电筒光照亮了第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合影。
几十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和一群穿着军装的军官站在红楼前。他们笑得很僵硬，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狂热和冷漠。而在他们身后的角落里，还蹲著一群穿着条纹囚服的人，胸前挂著编号牌，眼神空洞得像死人。
“这是……”老高凑过来，眉头紧锁，“这不仅仅是日本人的地方。你看那个军官的肩章，还有那个戴眼镜的……那是苏联人的军服。”
“多国合作。”陈野冷冷地吐出四个字，“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脏。”
“你们看这儿。”
红姐的声音从走廊的一侧传来。她发现了一扇半掩著的木门，门牌上写着“档案室”。
推开门，一股灰尘扑面而来。
这间屋子不大，四壁却钉满了软木板。木板上密密麻麻地钉著无数张卡片。
每一张卡片上，都贴著一张黑白的一寸小照片，下面写着几行字。有日文，有俄文，也有中文。
“张大柱，男，32岁，伐木工。来源：二道沟。实验项目：抗冻性测试。结果：死亡。”
“李二狗，男，25岁，猎户。来源：三道沟。实验项目：兽化排异反应。结果：变异，销毁。”
“王小丫，女，7岁……”
陈野一张张看过去，手指在那些发黄的卡片上划过。这些不仅仅是名字，而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是这大兴安岭里失踪的乡亲，是那些没能回家的冤魂。
他们的命，在这里，只是一串冰冷的数据。
“这帮畜生！”大胡子红了眼，一拳砸在墙上，“他们把人当什么了？当耗子吗？！”
“在他们眼里，连耗子都不如。”陈野声音平静，但那股子杀气却越来越重，“耗子还能偷点米吃，这些人……连骨头渣子都被榨干了。”
就在这时，红姐突然指著角落里的一张卡片，声音有些变调：“陈野，你看这个。”
陈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张特殊的卡片。照片上的人不是囚犯，而是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
他的眼神很傲慢，即使是在黑白照片里，也能感觉到那股子高人一等的冷血。
卡片下的名字是用日文写的，但陈野认识那两个汉字。
“宫本……一郎。”
职务：临床实验负责人。
红楼大厅里的空气，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
那是一种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冷，带着一股子陈年的药水味、发霉的纸张味，还有那种肉放久了风干后的腥味。
虽然没有风，但那盏吊灯上的红肉瘤发出的微光，却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扭曲在墙壁上，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冤魂。
“这地方……不像是个正经单位。”
大胡子用手里的斧柄敲了敲旁边的一口倒在地上的铁皮柜，“咣当”一声脆响，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
柜门早就锈掉了半边，里面原本应该装着什么东西的格子里，现在只剩下几滩黑色的、结了冰的渣子。大胡子伸手抹了一把，那是黏糊糊的油垢，闻著像烧焦的脂肪。
“这是‘冷冻柜’。”
眼镜男凑过来，手里的检测仪还在“滴滴”轻响，但频率比刚才慢了些，“这些柜子都有独立的制冷管道连接地下。当年这里……应该是个巨大的生物样本库。”
他指著柜门上残存的标签，虽然字迹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几个日文汉字：“极寒……耐受……实验体……”
“别乱碰。”
陈野低喝一声，把大胡子的手拍开，“这里面的东西虽然烂了，但毒可能还在。不想烂手就老实点。”
他环视四周。
大厅的尽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著一排排黑白照片。玻璃框虽然碎了不少，但照片还在。
陈野走过去，用手电筒光照亮了第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合影。
几十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和一群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