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消失的极光与笼中三年

    有人说,爱之于我,  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超自然悬疑小说:春畅悦读》  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  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三年了。  我的梦想回来了。  只不过……他变成了噩梦。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三十四页》】

    那通电话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又很慢。

    第一周,阮棉还在等。  她无数次在深夜惊醒,以为手机响了。但屏幕永远是黑的。  沉渡告诉她,江辞在瑞士的公寓退租了,人不知去向。

    第一个月,关于“江辞”的消息在网络上销声匿迹。  江家发布了冷冰冰的声明,宣布暂停江辞在集团内的一切职务。  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就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后,连灰烬都被风吹散了。

    阮棉试图通过网络搜索他的名字。  搜索结果停留在三年前的那场恋综直播——【江辞惨遭抛弃,阮棉上位沉氏新欢】。

    她成了全网唾弃的“顶级捞女”。  而江辞,成了那个被全世界遗忘的笑话。

    “别找了。”  沉渡抽走她手里的平板电脑,从背后抱住她。  “他不会回来的。”  “一个被家族抛弃、被爱人背叛的男人……也许早就死在哪个不知名的雪山沟里了。”

    阮棉没有反驳。  她只是看着窗外。  原来,心死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

    ……

    时光飞逝。  春去秋来,整整三年。

    这三年,沉渡的事业如日中天。他吞并了几家竞争对手,成了京圈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而阮棉,成了他身边最完美的“挂件”。【巅峰法师之作:玉朵阁

    她毕业了,没有工作,被沉渡养在深闺。  她学会了品红酒,学会了插花,学会了在沉渡应酬带她出去时,露出那种恰到好处、温婉动人的微笑。  她甚至学会了在床上配合沉渡的那些恶趣味——比如戴着那条从未摘下的脚链,在镜子前摆出他喜欢的姿势。

    “真乖。”  沉渡总是这样夸她。  他觉得他已经彻底驯服了这只金丝雀。  她不再反抗,不再提江辞,甚至连外婆的视频通话时间,她都乖乖遵守他的规定。

    但只有阮棉自己知道。  她是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灵魂被锁在那个瑞士的雪夜里,陪着那个消失的男人一起被埋葬。

    直到那个深秋的夜晚。

    ……

    京城,柏悦酒店宴会厅。  一年一度的“星光慈善夜”。名流云集,香衣鬓影。

    阮棉穿着一袭深蓝色的露背晚礼服,挽着沉渡的手臂入场。  三年过去了,她褪去了青涩,变得更加美艳动人。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清冷与颓废感,反而让她在一众名媛中显得格外出众。

    “沉总,恭喜啊。听说西城那个项目又中标了?”  “沉总身边的阮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周围全是恭维声。  沉渡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偏过头,在阮棉耳边低语:  “今晚表现不错。回去有奖。”

    阮棉机械地微笑着,眼神却毫无焦距地落在虚空中。  这种宴会,她参加了无数次。  无聊。虚伪。令人作呕。

    直到宴会过半。  原本嘈杂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主持人的声音显得格外激动:  “各位来宾,今晚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一位特别嘉宾。”  “这几年,他在华尔街横扫千军,创办的**‘极光资本(Aurora  Capital)’**更是成为了全球投资界的黑马。”  “让我们掌声欢迎——江辞先生!”

    嗡——  阮棉手中的香槟杯猛地一抖,酒液洒出,溅在了沉渡昂贵的西装上。

    江辞?  极光?  他还活着?

    沉渡的脸色也变了。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宴会厅那扇紧闭的大门。

    ……

    大门缓缓推开。  两排黑衣保镖率先入场,气场肃杀。

    随后,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锋利的纯黑手工西装,身形比三年前更加挺拔、宽阔。  原本凌乱不羁的碎发被梳成了利落的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是江辞。  但又不是江辞。

    以前的江辞,是一团火,走到哪里烧到哪里,张扬跋扈,喜怒形于色。  而现在的江辞,是一块万年寒冰。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眉骨处,横亘着一道浅浅的白色疤痕。  那是岁月的勋章,也是死亡的吻痕。

    “江总!”  “天啊,真的是江少!他回来了!”  “听说他在国外赚翻了,现在身价比江家老爷子还高!”

    人群瞬间沸腾,像潮水一样涌向他。  江辞目不斜视。  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步伐稳健,径直穿过人群。

    阮棉站在沉渡身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是他。  真的是他。  他回来了。

    江辞的路线,正好经过他们面前。  近了。  十米、五米、三米。

    阮棉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依然是乌木沉香,但更加浓郁,甚至带着一丝苦涩的烟草味。  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嘴唇颤抖着想喊他的名字:  “江……”

    然而。  江辞并没有停下。  他的视线平视前方,甚至连余光都没有扫向阮棉和沉渡。  仿佛站在那里的,只是一根柱子,或者是两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他就那样擦肩而过。  带起的冷风,刮得阮棉脸颊生疼。

    沉渡推了推眼镜,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挑衅:  “江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江辞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手里摇晃着酒杯。  目光第一次落在了两人身上。  但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嫉妒,甚至没有恨。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看蝼蚁般的漠然。

    “你是?”  江辞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沉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全场死寂。

    江辞真的不记得他了?  还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江辞的视线缓缓移开,滑过阮棉苍白的脸,落在她挽着沉渡的那只手上。  他的眼神波动了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  随即,他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抱歉。”  江辞淡淡地说,声音低沉磁性,却如恶魔低语。  “我对失败者……向来没什么印象。”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一个决绝而冷酷的背影。

    阮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不是因为伤心。  而是因为……她感觉到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  那不是遗忘。  那是捕猎。

    他回来了。  这头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龙。  这一次,他不是来爱她的。  他是来……索命的。

    【观察记录  34:】  目标归位。  状态:黑化值  MAX。  他眉骨上的疤,是我刺的。  他眼里的冰,是我冻的。  江辞,欢迎回来。  哪怕是要把我撕碎……也请你,别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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