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鱼饵的痕迹,近期钓鱼的时候用过?”刘泰安接过鉴定报告细看。
田海亮:“应该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许忠为什么留着作案工具不销毁?而且把手套拿出来使用后,为什么又放回那个作案工具袋里?逻辑上有点说不通。除非他近期戴着那副手套,又做了其他我们还不知道的案子。”
刘泰安放下资料:“逻辑上是有纰漏,把你刚才的思路整理出来,发给大家。接下来还要申请重启张皓钧案的调查,工作量会更大。”
坐在角落的夏木棉听着他们的交谈,默默记下信息,明天看见师兄她要把最新进展汇总给他。
张越凝在车上坐了一下午,快六点了,接到曾晖打来的电话。
“亲爱的,你在哪儿?”曾晖问她。
张越凝略微有些怠懒:“在外面,刚忙完。”
“晚上来我这里吃饭,给你做你喜欢的酸菜鱼。”曾晖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公寓,平时不回家住。
张越凝笑道:“好啊,我等会儿过去。”
挂了电话,张越凝又坐了会儿,才驱车离开滨河公园。
从滨河公园出来,转了几条街道,快到曾晖住处的时候,她发现后面有一辆吉普车好像在跟踪自己。
张越凝也没加速,只正常速度开进了乐豪大厦地下停车场。
上7楼,按下门铃。
曾晖穿着围裙来开门:“不是给你钥匙了吗?”
“今天出来没带。”张越凝闻到了菜香味,“好香啊,我肚子饿了。”
曾晖给她把拖鞋拿出来,“你先坐着等一会儿,很快就好。”
换了鞋,她去洗手间洗手,张越凝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有些许的疲倦,她忙自己给自己挤了个笑脸。
从洗手间窗户往外张望,可以看见小区后面的小路。
刚才跟踪她的那辆吉普车,就停在小路边。
张越凝擦干手,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曾晖已经炒好三个菜,还剩下酸菜鱼。
“放上葱花,淋热油就好了。”
张越凝不会做饭,她在旁边看着,“中介昨天联系我,业主去新加坡出差了,要半个月之后才回来。”
“交了定金的,不会有事吧?”
张越凝:“应该没事,正规的地产经纪。”
菜端出去,准备吃饭。
“要不要喝点酒?”
张越凝看了眼桌上的菜,小炒牛肉、酸菜鱼、清炒芦笋、鸡蛋羹,都不是适合喝酒的菜。
她稍微带了点娇嗔的语气摇头:“不喝,我开车来的。”
“喝一点,晚上别走了。”曾晖邀请过多次,想让她留下来,每次都未能如愿。
眼看踏入婚期,若她还拒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张越凝微笑着答应:“不喝酒。我晚上留下来。”
曾晖压抑着内心的欣喜,笑道:“我买了DVD,柏林获奖的那部片子,等会儿一起看。”
“《四时三日》吗?”
“对啊,上次听你说想看,特意让朋友从国外买回来的。”
张越凝笑着给曾晖夹了块牛肉,“有你真好。”
曾晖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希望你每天都能这么开心。”
这句话不知怎么就触到了张越凝的神经,她忽然红了眼眶,喉咙酸涩地半天说不上话来。
“怎么了?”曾晖发现她不对劲,赶紧给她抽了一张纸。
他知道她在家里跟母亲关系很差,不由担心道:“跟你妈妈闹矛盾了?还是说买房的事,你妈妈知道了不同意?那就不买了,我们家可以自己买房,就是位置没那么好,户型没那么大,‘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小房子也有小房子的好处。打扫卫生还能省点力气。”
见曾晖为了安慰她说了一大车的话,张越凝破涕为笑,“没跟我妈吵架。是我表弟的事,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警方那边可能要重启调查。”
曾晖诧异:“凶手不是已经被执行死刑了吗?”
“好像是错判了。具体还不太清楚。”
“你跟表弟感情很好?”
“我们两个同年,我比他大三个月,我们一起长大,从小都是他保护我,那时候家里给他找了国际学校,他不去,偏要跟着我在百步中学读高中,他出事之后,我一直很内疚,我总觉得是我害死了他。如果当初他不跟我到百步中学读书就好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曾晖安慰她,“那是凶手残忍不做人,跟你没半点关系。你不应该自责。”
“我知道。”
两人边吃边聊,曾晖换了个开心点的话题,他最近工作顺利,他上司升迁后,公司很可能会把他提上来。
吃完饭,两人一起洗碗,之后曾晖把DVD片子拿出来,他还是准备了葡萄酒,准备边品尝红酒,边看电影。
电影刚开始播片头,张越凝的手机震动。
是她老妈打来的电话。
“喂,妈。”
听见张越凝讲电话,曾晖赶紧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
是张芷琼一惯强势的口吻:“在哪儿?”
张越凝:“我还在外面。”
“赶紧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你先回来,我在家等你。给你半小时。”张芷琼不容分说,直接挂了电话。
张越凝愣了几秒才挂断电话。
曾晖问:“你妈妈找你?”
“她让我立刻回家。”张越凝揉着额头,满脸的恼火。
曾晖知道她母亲很强势,但她家毕竟特殊,他不想还没结婚就得罪未来丈母娘。
他哄她:“乖乖回去,别让你妈妈生气,我们来日方长。”
“她从来没想过尊重我!”张越凝坐了会儿,才起身去拿包。
曾晖要送她回去。
她边穿鞋边说:“不用送我,免得我妈看见了。我回去给你微信。”
曾晖只好送她去坐电梯。
进去按下负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她又按下“一楼大堂”的按键,并在一楼走出了电梯。
从大堂转到侧门,走出大厦,绕过柱子,她就看见了那辆吉普车。
她能理解吉普车为什么会停在这里,因为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盯紧地下停车库的出口。
放轻脚步往前走,可以隐隐约约看见司机位置上有人在玩Switch。
快走到吉普车窗前时,正在打游戏的陆从景忽然机警地抬眼,她已经在眼前。
揺下窗户,张越凝发现他不止打游戏,还在听歌。
凤凰传奇的《策马奔腾》。
品味挺接地气。
他还没说x话,张越凝先笑着打招呼:“陆顾问你怎么在这里?”
陆从景尴尬了,他撒了个谎:“我刚在附近吃完饭,想打游戏,就停这里了。张小姐住这附近?”
“我男朋友住乐豪大厦。”
“好巧。”
张越凝笑了笑,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抿了抿唇:“我有件事想跟你聊一聊,方便吗?”
陆从景略微一滞,“方便。”
第15章第15章陆从景收起游戏机,随手把音……
陆从景收起游戏机,随手把音乐声关小了。
而张越凝坐上了副驾驶位。
上次见面有木棉在,今天就他们两个,而且空间狭小。
像花生壳里的两粒花生,规规矩矩排排坐,互相之间似乎永远都触碰不到,但同享同一片呼吸。
不熟但又不得不坐在一起聊天的尴尬。
短暂的尴尬后,张越凝也没绕圈子,坦诚道:“今天下午,戚振勋来找我了。”
“他来找过你?”陆从景假装诧异,“找你做什么?”
“他想调回市区,找我帮忙。”
陆从景没懂,“他只是找你帮忙?”
“好听点是找我帮忙,不好听的话……”她略微一顿,苦笑道:“是要挟。”
恋爱脑戚振勋要挟曾经的爱人?
陆从景更好奇了,他嘴角上扬,问:“戚振勋拿什么要挟你呢?”
张越凝瞥他一眼,“你好像很高兴?”
陆从景不好承认,“不至于。我是……好人。”
看着眼前的好人陆从景,张越凝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吗?”
她特意来跟他说她的秘密?
陆从景如实道:“我虽然不是警察,但我不保证不将你说的话记录下来。张小姐,说之前,建议你考虑清楚。”
既然她已经选择上他的车,只要他的态度不是太过分,她大概率都会选择说下去。
他是懂心理学的!
张越凝靠在椅背上,缓了缓,才道:“张皓钧比我小三个月,我们一起长大。他打小就知道,我是抱养的。”
她看着窗外,眼神晦涩不明。
“小的时候,他欺负我。长大一点,他又说喜欢我,从初三开始他便对我纠缠不清。我们住隔壁屋,他翻个阳台就能来我房间,我连躲都没地方躲,只要我反抗,他就打我,我一身都是暗伤。升高中的时候,家里安排我们两个去国际学校读书,我不愿意……”
她微微拉起左手衣袖,只见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浮起的刀痕。
“我只能以死相逼,在医院警察来调查,我妈为了平息事件,才答应给我安排到百步中学住校。谁想到,我才过了一个学期的平静生活,还是被张皓钧给打破了。他在高一下学期,也跟着来了百步中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