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棉。”张越凝看着木棉手里拿着的纸袋子,“你还没吃晚饭?”

    “是啊。你吃了吗?”

    “我刚吃了。”

    张越凝和曾晖在外面打包了菜饭回来陪戴丽华一起吃的晚饭。

    木棉问:“我三婶怎么样了?”

    张越凝:“精神状态不太好,吃不下饭,两天没怎么睡,曾晖在家陪她。”

    两人聊了会儿,道别后,张越凝驱车回家。

    在云麓庄园地下车库,刚好碰见张蕤帆准备出去。

    张越凝问他:“那么晚了,你去哪儿?”

    张蕤帆甩着手上的车钥匙,“约了人喝酒,你去不去?”

    “不去,我都累死了。”

    “你怎么才回来?忙什么啊,累成这样?”

    张越凝如实道:“我男朋友的爸爸被洪水冲走了,我这两天陪着他到处跑。”

    男朋友爸爸被洪水冲走了?她还陪着男友到处跑?

    张蕤帆仔细打量着她:“哎,张越凝,你不会认真的吧?”

    “什么?”

    “男朋友啊……”

    “当然认真的呀,我跟他是奔着结婚去的,之前我就跟你说过,哪天你有时间,我介绍你们认识。”

    张蕤帆神色微黯,稍一停顿后,他回头:“行吧,有机会认识一下。”

    两人分别后,张越凝独自回家。

    秦姨见她回来,关切问道:“熬了你爱喝的松茸鸡汤,多少喝点吧?”

    松茸鸡汤还是有点诱惑力的。

    张越凝笑道:“来一碗。”

    放下手提包,张越凝去厨房洗手,“她回来了吗?”

    “她”指的是张芷琼。

    “在楼上,刚刚开电话会议好像在骂人。”

    秦姨在张家工作十多年,她是这个家,张越凝最依赖的人。

    把鸡汤端到张越凝前面,秦姨压低声音说:“你莫要惹她,晚上生气容易长痘痘,不值当。”

    张越凝没回答,她喝了口汤:“汤好喝。”

    喝完汤,她上楼回房间,看了会儿书,才去洗澡。

    浴室里有全身镜,她能看到自己胸前和背上的几处伤疤,特别是背部的疤痕,巴掌长,用了很多牌子的疤痕膏都去不掉。

    这是13岁时受的伤。

    肇事者就蹲在她面前,一张没有血色的瓷娃娃的脸,满脸都是嚣张的鄙夷和得意。

    “放心,出这点血,死不了。”瓷娃娃说。

    “我们家的医生不会让你死的。”说着她狠狠拍张越凝的脸,随即站起身,又一脚踹过来。

    瓷娃娃恨得歇斯底里:“以后再敢在我爷爷面前装乖邀功,我就划破你的脸、剁了你的手!”x

    倒在地上的张越凝,双手被赵蕤帆按着,动弹不得,她看着跟她同龄的瓷娃娃,不屈服地嘲讽:“连20分都考不到的废物,你在浪费我的血!”

    可想而知,接下来又是一顿暴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

    血流得有点多,帮凶赵蕤帆怕出事去找来了秦姨。

    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张越凝睁开眼,就看见张芷琼站在床边,冷眼看着她。

    而瓷娃娃哭得梨花带雨地颠倒黑白:“是她先骂我的!她骂我是考20分的废物,还诅咒我早点死,我太生气了才失手的!爷爷……爷爷,我不是故意的。”

    张鸿禺没看张越凝,而是失望地看向张芷琼。

    张芷琼声音极冷:“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说了我不要领养,不要领养,你们非得逼我养。现在出事了,谁也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面对女儿推卸责任的强硬态度,张鸿禺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在突突跳动。

    在医院他不好发脾气,也就只能忍了。

    当然,他并没有替张越凝主持公道,在他眼里,张越凝还不值得他去费心照顾她的情绪。

    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管,这不符合他家“积善载德”的家风。

    最后只能是各打五十大板,他最疼爱的亲孙女,张皓钧的双胞胎妹妹张皓月,作为行凶者罚抄全本《孟子》,以修身养性。

    而受害者张越凝,同等受罚,病好后也要抄全本《孟子》。

    张越凝躺在病床上,看着这荒谬的结果,委屈劈头盖脸砸下来,她曾经以为,爷爷多少会讲点道理。

    她以为爷爷是家里所有人里,最关心爱护她的。

    可惜并没有。

    她忽然认清了现实,心底比刚才被打还要疼痛。

    她不甘心,拼尽全力喊出声,想要说明白:“我期中考了年级第一,张皓月不高兴,是她先动手打我的!”

    张皓月大声反驳:“才不是……”

    “闭嘴!都给我闭嘴!”张芷琼烦死这两个臭小孩。

    张芷琼不耐烦地轻拍额头:“张皓月,你跟别人合起伙来下死手打人,恃强凌弱、行为极度恶劣!幸好打的是张越凝,要是打了别人家的孩子,我看谁能保你!我们老张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光去。”

    幸好打的是张越凝……

    听着这句话的小张越凝眼泪吧嗒流下来。

    站在一旁的张皓月嘴也很硬:“我不会打别人。我只打狗都不如,忘恩负义的东西。”

    “荒谬!”张鸿禺回头瞪了眼张皓月,自打儿子儿媳走了后,他确实把孙子孙女给宠坏了。

    但让他收拾张皓月,他又狠不下心来,也觉得没必要,只好吩咐张芷琼:“交给你处理。”

    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

    张芷琼能怎么处理?

    她不可能为了自己都不亲厚的女儿去得罪老爷子。

    这事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张越凝白挨了打,还落得张芷琼埋怨。

    “蠢死了!”

    “蠢死了”这三个字在张越凝脑海中萦绕了好久好久。

    被轻易放过的张皓月没安生几天,等张越凝出院回到家,就又想着法子来折磨她。

    但张越凝已经有所防备,她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样,只要张皓月敢动歪脑子,她都坚决打回去。

    张越凝大多数时候都是乖巧的,但被逼急了,就会露出乖张的本性。

    她知道只要瓷娃娃还活着,张家根本拿她没办法。

    毕竟,她是瓷娃娃的活血袋。

    张越凝不喜欢回忆过去,所以,她目光从不在疤痕上多停留。

    利落地挽起头发,看见放在台面的手机屏幕亮起。

    陆从景给她发来微信。

    【你发给木棉的录音,是你母亲哪一天几点几刻打的电话?】

    蠢死了!

    不,他不是蠢,他是故意的,故意来找她各种套话。

    张越凝关了手机屏幕,没有回复。

    笃笃笃!

    笃笃笃笃笃!

    刚起床,正在吃泡面的陆从景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木棉。

    上午他没去办公室,木棉拿着资料找上门来了。

    “师兄。”木棉进屋发现窗帘只开了一半,知道陆从景才起床,再一看桌上的泡面,不由道:“早知道我给你带午饭来了。”

    陆从景坐下继续吃泡面,“查的怎么样?”

    “我三叔手机号码还是没信号。”木棉从包里把资料都拿出来,“这是他失踪前一周的通话记录。”

    陆从景拿起来看,曾立兴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是11:45分接通的,通话时长3分25秒。

    “谁打给他的?”

    木棉拉开椅子坐下:“我三婶打给他的。我看了派出所那边的笔录,三婶当时打电话给我三叔,提醒他下午务必去银行转账,三婶让我三叔把银行账户里的钱转给她。”

    “这么简单的事,打了3分25秒?”

    “他们还聊了买房的事。”

    “买什么房?”

    木棉:“越凝姐在云麓庄园买了一套房,准备给我三叔三婶住,房本写她和我晖哥的名字,卖房的业主出国还没回来,在等房产过户。我三叔三婶现在住的房子,隔壁不是刚死了人么,他们住着不舒服,就想在鼎盛花园买套房,先搬过去住,自己买的房,住着也心安一些。我三婶打电话给三叔,就是让他把银行账户上的钱转给我三婶,他们夫妻俩凑够42万要去把房子买下来。”

    “曾立兴把钱转给戴丽华了吗?”

    “还没转账就出事了。不过很奇怪,我三叔在12点去人民路工商银行取了10000元现金。”说着夏木棉把她查到的曾立兴资产流水递给陆从景。

    陆从景放下塑料叉子:“也就是说,曾立兴失踪的时候身上至少有一万元现金?”

    “应该是的。”

    陆从景接过资料细看,曾立兴账户上还有二十多万人民币存款没动,他叮嘱:“继续盯着他的银行账户,还有手机信号。”

    木棉应了一声,她想了想,又问:“师兄,你为什么忽然要调查我三叔啊?”

    “你不觉得你三叔失踪的时间点很巧合吗?”

    “组长昨天跟我聊了这事,他也觉得很巧合,亮哥他们也在查,不过目前没查出什么端倪。”

    陆从景吃出汗了,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止巧合,还有其他的可疑点。等我理顺了,跟你细说。”

    “能现在跟我说说吗?”木棉心里着急。

    还不是时候。

    陆从景把泡面盒装进垃圾袋里,“走吧,下午不是要开会吗?”

    快出门的时候,他才忽然想起来,“你吃饭了吗?”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