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凝往旁边躲,混乱中,一脚踹到他裆部,张皓钧痛得匍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张越凝从枕头底下摸出防身的水果刀,问他:“你说我是谁的私生女?”

    空气凝滞了片刻,张皓钧终于艰难站起身。

    他扶床站好,回想起好多年前,他听爷爷跟医生说,张越凝跟他是同父异母的姐弟,爷爷询问医生,直接输血是不是不行?

    当时他还小,不懂什么是同父异母。

    听张皓钧说完,张越凝不可置信地摇头,“那你还……你还这样对我?!”

    泪水从张越凝眼角滚动而下。

    张皓钧扭头看向窗外,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走到阳台门前,他回过头x,狠狠瞪着她:“你不是!你不配!”

    他不承认她跟他有血缘关系。

    她只能是他的血袋,他的附庸。

    从此之后,张皓钧不定时过来折磨她,她把阳台门锁了也没用,他有钥匙。

    后来她故意把门锁弄坏,秦姨找人来换了新锁,但没过多久,张皓钧还是想办法弄到新钥匙,进来了。

    从初三开始,张皓钧对她纠缠折磨到高二,直到他死之前。

    张越凝不是没有对外求救过,可惜没用。

    而秦姨那段时间要伺候家中生病的老人,晚上都不住在张家,没人能帮她。

    有一次,她额头被张皓钧磕伤了,淤青一大片。

    吃饭的时候张鸿禺看见了,问她怎么回事。

    “张皓钧打的。”

    啪!

    张鸿禺把筷子拍在了桌上,“张芷琼,这两个兔崽子,你是怎么教育的?动不动就这样打闹,像话吗?”

    “是他打我。”张越凝知道辩解没用,但她还是要说。

    张鸿禺听不得别人说他乖孙的不好,他饭都没吃完,就走了。

    烂摊子交给张芷琼处理。

    张芷琼当然不会处理张皓钧,她瞪向张越凝,等回到房间,她气得拍自己的脑门:“以前是张皓月,现在是张皓钧,故意往上找茬是吗?”

    “是他打我,我录音了。”

    张芷琼不可置信地看向女儿,“张越凝你疯了是吗?你们小孩子打架你为什么要录音,你什么居心?”

    录音MP3被张芷琼收走了,张越凝站在房门口,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一片一片被撕碎。

    晃了会儿神,张越凝看着软木墙上张蕤帆的名字,想起陆从景刚才的问题。

    张蕤帆是不是做过伤害你的事?

    张越凝微笑着摇头:“没有。”

    陆从景理解,“你不会承认的。你不在乎被查出来,不然,你早就去清理张蕤帆的物品了。”

    “我犯法了?”她又问了一遍。

    “没有。”他回答的毫不犹豫。

    张越凝:“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还有,陆从景说:“霍兵的双眼被你当事人徐罡挖了。”

    “我知道。我上午刚给徐罡申请精神疾病鉴定。”

    “这会不会有点太过巧合?”

    “你以为呢?”

    “我知道你不会做犯法的事,我查过,你大学除了辅修商业管理外,还是法律与心理学双学位。那么你有没有可能用你的心理学办法,曾经暗示过他?”

    张越凝否认:“霍兵都要被判处死刑了,我没有动机这么做。”

    “所以,你能告诉我,你复仇的动机是什么吗?如果是为张皓钧报仇,那就是上次你跟我说的,他对你的伤害,其实都是谎言?”他盯着她,等待她的答复。

    张越凝微微抿唇:“你就当做是吧。”

    陆从景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作罢。

    如果是谎言倒还好,说明她没受过那些伤害。

    她问:“你要把这个故事改编成书吗?”

    如果真写成书,虽然法律拿她没办法,但她肯定会被卷进风暴中心。

    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舆论都不会放过她。

    不过她并不在乎。

    陆从景看着她,声音低了低:“我不可能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

    张越凝微微触动,似有什么东西,这一瞬间把她蜷缩的心熨平。

    她把杯中酒一口喝完,浓烈醇厚的酒香,从口腔萦绕成鼻息。

    张越凝看着书架上那一排旧书,那是她带领着他看过的小说,她轻声问:“你为什么改名字了?刘晋伏。”

    好久没听别人这么叫他了。

    陆从景的心嘭嘭跳跃而起,对上了她的目光,她那双眼,像那满是裂痕的玻璃球,轻轻一碰就碎了。

    他今天,是刻意把他们看过的书放在最显眼位置的。

    “我爸出轨跟我妈离婚后,我改跟我妈姓,重新换了名字。”

    张越凝轻轻点头:“陆从景……挺好的名字。”

    “你好几天没来上学,老师说你生病住院了,我偷偷跑去医院想看你,去了两次,可惜……都没找到你的病房。”

    所以,当年去医院找她的男孩真的是他,不是她的幻想。

    他满是抱歉地说:“我小的时候,脑子太笨。”

    张越凝收回目光,手指滑动着酒杯的边缘,没说话。

    “我想去看你……看你的病好点没有,还想告诉你,我要转学了。”

    张越凝强颜欢笑道:“初三开学,我看你的位置空着,才知道你转学了。你怎么不给我写信啊?”

    她仿佛是在替十多年前的自己在发问。

    “写了,没寄出去。”

    父母离异让他多了以前没有的敏感,在特需病房区碰壁后,陆从景发现自己和张越凝在家庭背景上差距太大,还是个少年的他胆怯了。他当时完全不知道她在张家受的苦难。

    两人目光再次相触,却又不约而同地避开。

    陆从景:“高二那年,我和我妈妈回来探亲,我想去找你,刚好我一个亲戚跟你是同学,她告诉我,你跟数学老师在谈师生恋……我打退堂鼓没敢去找你。我以为你已经忘记我了。我妒忌戚振勋,后来又妒忌曾晖,得知你和曾晖分手的时候,我在壹世界唱的那首歌就是我当时的心情。”

    他当时唱的什么歌?

    哦,青藏高原!她记得。

    印象深刻。难怪唱劈叉了。

    张越凝笑了。

    见她笑,他也忍不住笑。

    “我以为你已经认不出我了。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刘晋伏,是吗?”

    “嗯。”短暂沉默之后,她说:“我看了你所有的小说。”

    他的系列侦探小说,名侦探女主叫初美。

    他替她改写了初美的命运。

    陆从景心跳如擂鼓,“你是特意选择我来调查这个案件的,是吗?”

    “你觉得呢?”

    “那就是。”

    虽然她把他算计进来了,但他不在乎。

    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信任呢?

    无论是同学,朋友,还是……

    他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见“吱吱……吱吱……”的手机震动声。

    这电话来的真不是时候。

    张越凝拿出手机,“喂,成叔。”

    贺成声音比较急:“刚才你妈妈来医院跟你爷爷道别,父女俩吵了一架,医生说你爷爷恐怕不行了。”

    张芷琼果然找张鸿禺算账去了。

    “我马上来。”张越凝挂了电话,非常平静地跟陆从景解释,“我爷爷不行了,我现在要去医院。”

    陆从景理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也不在乎这点时间。

    他主动请缨:“你喝酒了,我送你。”

    张越凝没有拒绝,她转身把酒杯放餐桌上,拿起手提包出门。

    陆从景跟在她身后,下楼,两人一路上没说话。

    天已经黑了,小区门口有阿姨在跳广场舞。

    音乐轻快欢乐,夹杂着涌动的人群。

    不知为什么,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人间烟火气的可爱。

    第45章第45章张越凝赶到医院的时候,张红……

    张越凝赶到医院的时候,张红芳一家正围绕在张鸿禺病床周围。

    见张越凝进来,赖文斌等主动打招呼。

    刚才张芷琼跟张鸿禺吵架的内容,他们都听见了,也都知道了张越凝是张启峰的女儿。

    “爷爷。”张越凝轻轻唤了一声。

    张鸿禺听见孙女的声音,手指轻轻动了动,以示回应。

    张越凝对张红芳说:“姑奶奶,你们先回去吧。有事我让成叔通知你们。”

    已经快过晚餐时间了,张红芳年纪大,也确实熬不住。

    “也行。你爷爷要是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好。”

    看着他们出去,贺成把病房门关上,也出去了。

    张鸿禺微微闭着眼:“你不用管她,也别怕她。她自己会想明白。”

    “她”指的是张芷琼。

    张越凝站在张鸿禺床前,自上而下审视着,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张鸿禺不由得睁开眼,问:“怎么了?”

    “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

    她语气轻飘飘,冷冰冰的,与往常的温和完全不同。

    人是极为敏感的动物,张鸿禺就算是病入膏肓了,依然敏感地捕捉到张越凝的异样。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句,语气也随之变了。

    虽然虚弱,但仍听得出一惯的强势。

    张越凝看向病床对面墙壁上悬挂着的全家福拼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