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物,得罪这种人,以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当时我们都不理解,自己老婆孩子枉死了……”刘彪马上意识到,站他对面的是警察,他忙笑着转圜,“但现在回头想,放弃是对的,做人还是要向前看是不是?不能做犯法的事。”

    “骆金水彻底放弃了?”

    “当时是放弃了。”

    “哪一年?”

    刘彪想了想:“1998年左右吧,后来张鸿禺家儿子儿媳死了,再后来他孙女也病死了,我听说骆金水得知张鸿禺死了儿子儿媳的时候,还偷偷请兄弟们吃饭庆祝,他可能把这种报应当做报仇了吧。”

    田海亮又问了几个问题,等问完了,小董把笔录递过去给刘彪,“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签字。”

    刘彪快速浏览一遍,签名的时候小声问:“警察同志,是不是骆金水出事了?”

    “没出事,不过循例调查。”

    从水产市场出来,他们在附近的米线店吃了早餐,到了上班点,刚好去申请提审王大伟,同时传唤骆金水。

    王大伟口供跟刘彪的基本一致。

    骆金水一开始坚决否认曾经想杀张鸿禺家人,后来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有过这种念头。

    “我没行动啊,没行动我不犯法吧?你们不会认为张鸿禺儿子儿媳是我杀的吧?他们是被泥石流给埋死的,这是天谴!我可指挥不动泥石流。”

    这点警方详细查过,张启峰夫妇出事当天临城地区下大暴雨,张启峰原计划要陪张鸿禺去弘山寺拜佛,因下雨取消后,张启峰和妻子改道去东坪那边的工厂视察,途中遇见泥石流,纯属意外,不可能是他杀。

    田海亮:“你是没杀他儿子儿媳,但你杀他孙子了。你让霍兵去杀的。”

    “霍兵?”骆金水不承认,“霍兵这几年确实是在我们公司上班,但他以前是经营生鲜外贸的,我要杀人也不会找他呀。用现在的话说,专业不对口。我找缅甸人不好吗?直接一枪杀了,一干二净,一了百了。”

    田海亮瞪着他:“以前没少干这种事吧?”

    骆金水狡猾一笑:“我倒是想啊,脑子想干,现实不允许。我只想做个干干净净遵纪守法的商人。”

    陆从景只在监控室盯了一会儿就没继续看,他让木棉把这段时间所有涉案笔录调出来查阅。

    看完所有笔录,最后他又翻回戴丽华的部分重看。

    就在这时,刘阳进来找刘泰安。

    刘泰安不在,他便跟陆从景说:“技术中心那边发现新线索。”

    木棉给他拉来一张凳子,刘阳坐下说:“他们查了机械厂家x属院附近基站最近半年的信号记录,发现两个没有实名的电话号码长期在家属院出现。其中一个尾号0553的号码,信号在7月25日离开了家属院,当天晚上另外一个尾号8419的未实名号码从机械厂家属院给0553打了一个电话,29号早上5点多,0553从此没了信号。”

    陆从景瞬间明白了,“之后8419有动静吗?”

    “有,这段时间8419给一个也没实名登记的电话号码7558打了四五次电话。然后从前天开始,8419离开家属院,去了乐豪大厦后就一直没回来。”

    陆从景判断:“失踪的0553是曾立兴的备用号码,给他打电话以及搬去乐豪大厦的8419是戴丽华的。”

    刘阳吃惊:“你都猜出来了?我还想给你们惊喜呢。”

    木棉:“戴丽华确实搬去乐豪大厦了。”

    刘阳:“是的,戴丽华一直在撒谎,她老公曾立兴肯定告诉她真相了。现在她老公死了,她估计在跟对方纠缠,至少要经济赔偿吧?”

    陆从景问:“戴丽华现在联系的7558查出来是谁了吗?”

    “还没有。7558的信号大部分时间都出现在通河片区,那一片住的人比较杂,需要点时间进行排查。”

    第32章第32章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不到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不到她的床上。

    张越凝躺在冷冰冰的血里,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算搭上自己,她也要张皓月死。

    这个想法她早就有,只是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强烈。

    等周围都彻底安静了,她才艰难动了动。

    痛,稍微一动,下身就撕裂般痛的她发抖。

    她爬起来,扶着书桌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出止疼片吃了一粒,之后再慢慢收拾好自己,换上干净衣服。

    捡起地上刚刚羞辱她的乒乓球拍,她擦干净血,装进塑料袋里。

    然后把地上的玻璃渣清扫干净。

    她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着,现在是半夜一点,还不够晚。

    家里还有人没睡。

    等到两点,张越凝带上手套,打开房间门……

    楼梯口亮着昏黄的灯光,她顺着楼梯从三楼下了一楼。

    一楼杂物间里有两个配电箱,其中一个配电箱上了锁。

    她摸出早就配好的钥匙,打开上了锁的配电箱盖子,把第三个和第四个电闸拉了下来。

    拉了电闸,她回到三楼,走廊尽头是家庭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半个月来一趟,她算过时间,他三天后会来给张皓月输血。

    这间办公室有两重锁,一重密码锁,一重机械锁。

    她前段时间偷偷配了机械锁的钥匙,但一直没办法获取密码锁的密码,所以干脆把密码锁的电断了,让密码锁暂时失效。

    用钥匙拧开机械锁,张越凝轻轻推开房门。

    办公室不大,门口有一个监控摄像头,她警惕地抬头看了眼,没有亮灯,她刚才把摄像头的电也断了。

    这个年代的摄像头,一旦断电就没办法运行。

    房间最角落有一个医用冰柜。

    她走到冰柜后面,蹲下后,用力把冰柜插座往后拉开,完全拉开后,又插回去一点点,依然是断电的状态。

    看上去就像是插座没插好,松了。

    她打开冰柜门,冷藏室和冷冻库除了一些药物之外,其余存放的都是她的血,有全血,有提取的成分血。

    医用冰柜有自带的蓄电池,她查过,断开电源后,蓄电池只能运转5个小时,只要家庭医生没有提前来,就能一切顺利。

    张越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锁上门,轻手蹑脚往楼下走。

    结果刚转过弯,就听见背后有声音传来:“越凝。”

    心提到了嗓子眼,张越凝回头看见秦姨就站在身后。

    秦姨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她应该是半夜被张皓月打电话叫醒,特意送温水上来。

    “你那么晚怎么还没睡觉?”秦姨问她。

    张越凝努力压抑着紧张的情绪,“我饿了,想下去找点吃的。”

    “你想吃啥子,我帮你弄。”

    “不用了,我下楼看看冰箱里有没有面包。”

    秦姨似乎没怀疑:“有面包。我先送水给皓月,她不舒服,你等我下去给你烤一下,直接吃太凉咯,你可不能吃坏了肚子。”

    张越凝应了一声,她快速下楼,赶在秦姨下来之前,把电闸推回去。

    第二天,可能因为身体有炎症,她发烧了。

    这次发烧倒是意料之外的收获,本来她准备晚一天要好好生场病的,提早了也有提早的好处。

    她没吃退烧药,也没吃消炎药,饭不好好吃,晚上洗澡更是洗的冷水。

    本来月经期间身体就弱,被她自己这么一折腾,高烧直接烧到四十度,被秦姨发现后,急匆匆送进了医院。

    住院期间,她也是想着法子不吃药,身体稍微恢复,她又去洗冷水澡,导致病情反反复复,一直都好不了。

    医生说是体质太弱了。

    这让张家那些吸血鬼,多少有些愧疚,以为张越凝是长期被抽血,导致体质太差,才会简单的感冒都扛不住。

    愧疚也只是一时的情绪,感冒发烧再怎么样,好好治疗调养,十天半个月总能治好。

    他们并不担心,毕竟家中冰箱有足够的存血。

    直到私人医生来到张家,打开办公室的冰箱后,闻到了淡淡的臭味。

    冰箱里的血已然变质,完全不能用了。

    松了的插座承担了“罪责”,私人医生被解雇。

    此时张越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出院,就算能出院,她刚生完病的血也不能马上用。

    张皓月有F型骨髓增生综合征,造血功能存在严重缺陷,长期贫血,只能一直做支持治疗,每个月输血。

    如果不能及时输血,病情就会马上恶化。

    而张皓月是非常罕见的熊猫血,此血型遗传自她父亲和祖母。

    双胞胎哥哥张皓钧虽有同样的稀有血型,但他刚痊愈,抽血是有很大风险的,张鸿禺不愿意为了救孙女,而让孙子冒险。

    张家花钱找人脉也没找到其他同血型血源,只能从省里请来专家团队,准备化疗方案。

    张皓月生日那天晚上,她欺辱张越凝时不小心被玻璃划伤出血,由于她没敢跟家人说,导致伤口处理不当而感染,她也开始发烧。

    高烧期间化疗是很危险的,但时间不等人,张鸿禺再三权衡,最后不得不选择让孙女马上住院做化疗。

    所幸,第一期效果好像还不错。

    两个女孩住同一家医院,在不同楼层。

    某天晚上,张越凝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床前站着个影子。

    是张皓月。

    瓷娃娃脸色蜡白,她睥睨着张越凝。

    “你死了?”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手背,张越凝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也不确定眼前的是人还是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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