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饿。”

    她不想吃,只想听他开聊。

    陆从景倒了杯牛奶,并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放木棉前面的桌上。

    他打开饼干盒,吃了几块曲奇,才坐下开始跟她细说。

    “许忠被杀当晚,许家传出‘锵’的一声,这个声音应该是许忠切西瓜时,装西瓜的不锈钢盘跌落在地发出的声音。”

    木棉赞同:“应该是。”

    陆从景:“但贾伟东完全没听到拖拽木箱或沙发的声音,他有重度神经衰弱,听力敏锐,曾立兴养只鹦鹉都能把他搞崩溃,如果许家有其x他声响,曾立兴听见了,贾伟东不可能听不见。而且我们做过实验,许忠家的那个木箱并不重,普通拖拽,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

    “所以你怀疑我三叔三婶说谎?”

    “戴丽华暂且不提,但曾立兴肯定说谎了。我下午仔细研究了许忠死后他们夫妇俩的口供,戴丽华的原话是,她听到‘锵’的一声响,曾立兴耳朵贴墙上,跟她说,许家有拖拽木箱或者沙发的声音。这个声音是曾立兴听到后转述给戴丽华的。”

    也就是说,曾立兴有没有听到这个拖拽声只有他知道。

    他有可能说谎。

    夏木棉:“那跟东方华府又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会联想……”

    “今天中午我跟张越凝聊天的时候,获得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曾晖想要买东方华府的房子,但曾晖父母就是不同意。”

    “这个我知道,上次听三婶提起过,三叔不喜欢东方华府的房子。”

    “确定是曾立兴不喜欢?”

    “确定。三叔觉得那边风水不好。”

    “你们开会的时候,我查了东方华府的资料,发现它以前是白鹤食品厂专门做腌制食物的旧厂房。这个旧厂房旁边是老家具厂,而老家具厂是曾立兴单位的老厂房。”

    木棉不由得毛骨悚然,难道真是她三叔曾立兴把她姐姐埋到食品厂地下了?

    明后天周末双更哈[比心]

    第22章第22章陆从景喝了口牛奶,“我是从……

    陆从景喝了口牛奶,“我是从那只鹦鹉开始怀疑曾立兴的。”

    “啊?”

    “啊什么啊!站着干嘛,坐下呀。”为了不让木棉难受,陆从景语气尽量轻松些。

    木棉这才拉开椅子,在桌对面坐下。

    “8年前,曾立兴和同伙把夏木橙埋在了老食品厂某个靠近家具厂的偏僻角落,前两年食品厂拆迁建房,他们怕挖地基的时候暴露,就偷偷把夏木橙挖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怪楼作为藏尸点,应该是许忠听卢照麟提起怪楼主人摔伤了,近几年都不会回临城,而许忠跟曾立兴关系好,两人经常一起钓鱼,他很可能无意中把这条信息透露给了曾立兴。”

    怪楼没人能进去,尸骨又藏在地藏王菩萨的莲花底座里,算是比较隐秘的。

    但毕竟还是藏在闹世,有一定风险。

    “尸骨长期藏在怪楼按理不是长久之计,曾立兴和同伙应该只是把怪楼作为一个临时存放点,只是他们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转移,就遇到胆大的网友来探险,打破了他们原有的计划。”

    夏木棉低着头,她喉咙干涩,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去想姐姐可能遭遇过的非人折磨。

    陆从景继续道:“夏木橙的骸骨被发现后,警方最先调查的是贾伟东和卢照麟,曾立兴可能认为贾伟东这个靶点还不错,便主动帮警察锁定目标。你还记不记得曾立兴家那只装鹦鹉的鸟笼悬挂的位置?”

    木棉努力回想,“悬挂在靠近贾伟东家阳台的位置。”

    陆从景点头:“没错。那个鸟笼质量极差,说明曾立兴没想过要长期饲养鹦鹉。而鸟笼里只有少量的水,没有食物,鹦鹉非常瘦,食囊是空的,估计好几天都没好好喂食。”

    木棉明白了。

    所以,曾立兴是特意养了只鹦鹉,不好好喂食物,导致鹦鹉饿极了乱叫,制造噪音故意激怒有神经衰弱的贾伟东,逼迫贾伟东拿出猎枪杀了鹦鹉,把他送到警察面前。

    想着想着,木棉又觉得不对,“但是,曾立兴凭什么认为贾伟东一个本就无辜的人,会没办法解释自己根本没杀人?他这个陷害能成功的几率看起来并不高。”

    陆从景:“一是把警察的注意力转移到贾伟东身上,撇清自己的嫌疑;二是,贾伟东和曾立兴的关系本就很僵,不排除这只是曾立兴打击报复对方的一个手段;第三,曾立兴可能知道贾伟东贩毒的事,贩毒的数量还不少,已经到达死刑的地步,也就是说,贾伟东不可能主动交待,他当时去贩毒的事实。只是曾立兴没想到,贾伟东提供了虚假的不在场证明。”

    木棉:“所以,曾立兴接下来把目标换成了许忠?”

    “许忠本身是案件关键的一环,卢照麟去红猿山打猎那几天,把天水坝鱼塘值班室钥匙放在门口石头下,让许忠帮忙看管鱼塘,但许忠基本没去。鱼塘值班室存放钥匙的位置,许忠很可能无意中透露给了曾立兴。”

    曾立兴吊杀张皓钧后,下山途中不巧碰到了放学抄近路回家的梁小宇和夏木橙。

    按说当时曾立兴应该在医院,结果却神色慌张地出现在后山,这肯定会引起梁小宇和夏木橙的好奇。

    本以为把杀害张皓钧的锅,天衣无缝地嫁祸给吊颈杀手的曾立兴,没想到会遇见两个这么熟悉自己的人,他不允许自己功亏一篑。

    “他找借口把这两个孩子骗到了天水坝的值班房,用他袋子里装着的乙醚把两个人都弄晕后绑起来。同时他通知自己的同伙,让同伙来善后。当时他同伙没有马上杀梁小宇和夏木橙,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梁夏两人身上还有乙醚残留,凶手特意等了一天一夜才淹死梁小宇。这也给他们预留了充裕的时间去偷梁小宇的泳衣。这个时间,他们并没有转移梁夏二人,而是给值班室换了把门锁。”

    许忠确实跟警方交待过,他去天水坝帮忙寻找夏木橙和梁小宇的时候,发现值班室门锁被换了。他当时以为是被天水坝老板换了钥匙。

    木棉还有一点想不通:“但是当时曾立兴明明在医院住院做手术,这又怎么解释?”

    陆从景从抽屉里拿出两张临城人民医院手术单复印件。

    “这是我查到的曾立兴住院和做手术的记录单。他是2004年9月24日上午办理的住院手续,但做手术的时间是9月25日上午,也就是说,他办完住院手续后,以当时医院那么宽松的管理,他完全有时间溜出来执行他的杀人计划。曾立兴做的是肾结石腹腔镜取石术,没有急迫性,他安排的住院和手术时间,就是怕万一张皓钧案栽赃没成功,自己也能有不在场证据。”

    木棉翻看着复印件,微微咬牙:“之前没想到这点。”

    陆从景把话题拉回来:“曾立兴估计在贾伟东被放回来之后,就把目标转移到许忠身上。他应该也意识到,单纯的栽赃很难成功,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许忠,然后把现场伪造成密室,让人误以为,许忠是畏罪自杀。”

    木棉:“那天晚上曾立兴听见许忠家传来的声音后,先去找了许忠?”

    “我们之前推断凶手去了两次许家,应该是错的。曾立兴听见隔壁传来‘锵’的一声响之后,他没有去找许忠。而是等到夜晚差不多一点,才从许家厨房的小窗户爬了进去。”

    “为什么这么肯定?”

    “如果曾立兴敲门去了许家,贾伟东会听见敲门声。而且当时许忠在吃西瓜,如果曾立兴忽然上门,他会招呼对方一起吃西瓜吧?没有。现场留下的瓜皮,刚好能拼成半个西瓜,瓜皮和瓜囊上都只有许忠一个人的生物组织。”

    有道理。

    木棉又问:“曾立兴是怎么确定,许家厨房小窗户没上锁呢?”

    陆从景:“曾立兴经常跟许忠一起钓鱼,他有很多机会偷偷配好许忠家的钥匙。在许忠不在家的时候,他有充裕的时间把带有许忠皮屑的劳工手套连同作案皮鞋和过期乙醚瓶子装进布袋放到许忠卧室的床底,同时还能确保厨房小窗户是没上锁的。”

    木棉还有一点疑惑:“但曾立兴这个行为非常冒险,如果许忠家的煤气爆炸了,他家也可能会受连累。说不定把他也给炸了。”

    “许家用的是煤气罐,那个煤气罐里的煤气量是有限的,就算出事,也不会是大爆炸。”

    那天曾立兴肯定一晚上没睡,如果发生爆炸或火灾,他们家肯定是能逃出来的。

    木棉:“所以,他制造密室杀人后,等到第二天一早,跟着邻居一起进许家,趁人不注意进厨房扯掉小窗户上的鱼线,并把手机扔回许忠床上。”

    陆从景:“甚至可能趁乱推了关盛勇一把,让关盛勇的指纹留在门把手上。”

    “有这个可能性。”

    两人聊了会儿,木棉问:“师兄,你现在是怀疑曾立兴没死?他是借大暴雨,让人误以为他被洪水x冲走,从此假死失踪?”

    “我是这么怀疑的。”

    不然无法解释,曾立兴为什么失踪前取走一万元。

    而且作为一个常年钓鱼的成年人,曾立兴有正常的判断能力,雨势这么大的情况下,他理应马上离开河堤。

    陆从景拿起笔,在软木板“鸭舌帽”卡纸空白处,写下“曾立兴”三个字。

    木棉不解:“曾立兴为什么要跑呢?再次被传唤的是贾伟东,我们也没有任何针对曾立兴的调查,他保持沉默不是对他更有利吗?”

    “我跟踪张越凝的时候被张越凝发现了。”

    “哈?什么时候?”

    “前段时间。曾家的人也知道了我跟踪张越凝的事。”

    “你怎么知道曾家人已经知情了呢?”

    “从张越凝口中探听到的。”

    木棉糊涂了,她看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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