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蕤帆要去扶张皓月起来,谁知被张皓月一把推开。

    “不要你扶,我要她扶。”

    拨开指向自己的手指,张越凝并不让步:“你自己故意摔的,演戏给谁看?”

    张鸿禺一听,气得头发往上抖了两抖。

    老爷子从来不直接罚张越凝,他甚至不正眼瞧她。

    半个小时后,匆匆赶回来的张芷琼当着全家人的面扇了张越凝两耳光。

    她只觉得耳朵嗡鸣,恶心反胃,想吐。

    这直呼耳光的教育,不止打了张越凝的脸,也打张鸿禺的。

    张鸿禺扔下筷子直接回房了,彭秀只得把张芷琼拉开,小声劝说道:“孩子那么大了,有自尊心的,你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私底下教育就好了。”

    难道张芷琼不懂这个道理?

    她也是在跟张鸿禺置气。

    张越凝挨了耳光,张芷琼积了怨气,张鸿禺觉得丢了面子。

    张皓月认为没有收到张越凝的正式道歉,也满脸怨气,她已经忘了,源头不过是她自导自演的一段低劣而无人探究的把戏。

    只有旁人看了热闹。

    第二天,是张皓钧张皓月的生日,晚上,家里给他们举办了生日会。

    张芷琼终究还是对她父亲屈服,她帮张越凝准备了两份生日礼物。

    当着家人和同学的面,张皓月走前来,非常友善地抱了抱张越凝,“谢谢。”

    而后,微笑着在她耳边低语:“你等着,小贱货。”

    张越凝警惕之心骤起。

    吹完蜡烛,在切蛋糕,张越凝想借口肚子不舒服上楼,结果被张芷琼拦住。

    张芷琼警告她:“爷爷在呢,别不识好歹。”

    张皓月非常乖巧地给大家递蛋糕,也给张越凝端来了一块。

    蛋糕端在手中,张越凝没有吃,张皓月见状,立马对张芷琼撒娇:“姑姑,你看,她不肯吃,还生我气呢,总给我脸色看。”

    她是故意说给爷爷听的。

    “越凝今天肚子不舒服,少吃点,意思一下。”张芷琼给张越凝递了一个眼色。

    张越凝不得不吃了一口。

    蛋糕味道有点怪,她忍着想吐的冲动,实在咽不下去,最后还是吐了一地。

    看着满地狼藉的蛋糕,都认为张越凝是故意的。

    张皓月气得嗷嗷叫,张芷琼狠狠拧女儿的胳膊,毕竟有客人在,也不好直接骂她。

    爱面子的张鸿禺嫌她丢人,满是失望地吩咐:“让她回房休息吧。”

    秦姨扶张越凝回房,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怀疑张皓月在给她的蛋糕里放了东西。

    她去厕所扣喉,但再也吐不出来。

    简单洗漱后,张越凝倒头就睡。

    当时张家还住在老城区的三层洋房里,家里几个小孩都住三楼。

    她的房间挨着张皓钧的,对面两个房间分别住着张皓月和赵蕤帆,平时除了彭秀和保姆,也没人来管他们。

    张越凝是在半夜被一盆冷水给泼醒的,睁开眼就对上了张皓月那张毫无血色的瓷白的脸。

    “醒了?”

    张越凝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一个木质的东西打了过来,砸在她脑门上。

    她下意识想要护住脑袋,发现双手完全动弹不得。

    这才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在床头铁架子上。

    “张皓月……”

    嘭!

    乒乓球拍又打了过来。

    眼前花火在往外飞溅,张越凝痛的脑袋嗡嗡响。

    张皓月得意地眉毛网上挑:“不吐了?你吐呀!看看有谁可怜你!”

    “你倒是打死我!”

    “我为什么要打死你?你死了,我怎么办?谁给我输血?”张皓月用手去捏张越凝的脸,“你为什么要勾引刘晋伏?为什么?你配吗?你以为你成绩好,就配了?!这么丑的一张脸,你也不照照镜子!”

    骂完捏完张皓月还不解恨,又用乒乓球拍打张越凝的脑袋。

    痛!张越凝以为自己的脑浆要喷出来了。

    张皓月怕打脸有痕迹容易被长辈看现,她都是朝张越凝的脑袋上打。

    双手被绑,但她双脚是自由的,张越凝借着床头的力道,双手往后一拽,双脚扫了过去,张皓月一个不提防,被踹倒在床头柜上。

    噼啪!

    床头柜上放着的玻璃盒和台灯一起被扫落在地。

    张皓月的脸擦在玻璃渣上,血缓缓流了下来。

    “血!我流血了!”她没想到张越凝害她受伤了,张皓月大喊着,“赵蕤帆,把她衣服扒了!”

    张越凝这才发现,床尾阴影处站着一个胖胖的身影。

    赵蕤帆听了张皓月的号令,立马扑了过来。

    张越凝双手被绑在床头,衣服不好扒,他直接扒裤子。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灯,光线昏暗。

    张越凝先是往床头躲避,但她双手被绑紧了,躲不过,她只能用脚去踹对方。

    张皓月见赵蕤帆一个人手忙脚乱还被踹,她爬到床上来帮忙。

    裤子被扒掉后,内裤也扒了。

    赵蕤帆气喘吁吁地盯着,看愣了。

    “用避孕套!”张皓月提醒他。

    赵蕤帆打了个冷颤,赶紧移开眼。

    “别了吧!”

    “你怕什么?!!”

    张越凝来月经了,都是血,赵蕤帆看的头晕。

    “我不行。”

    张皓月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有病啊?!”

    “我看了血头晕。”

    张皓月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血:“你看着我的血怎么不头晕。”

    “不一样。你就这点血……我真的不行,你找别人吧。”

    张皓月后悔找错人了。

    但她不愿意就此罢休,周围扫了一眼,目光停在地上的乒乓球拍手柄上。

    “你帮我按住她,这你可以办到吧?!你看我怎么用乒乓球拍捣碎她。”这是个14岁女孩说的话。

    张越凝拼死挣扎,但她一个被绑着的人,怎么抵抗得了对面的一男一女。

    她惨叫出声!

    这屋子隔音好,她叫破喉咙,估计也就旁边的房间能听到。

    她痛得脚底绷直了。

    “你们干什么?!”张皓钧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张皓钧听见声响,从阳台上翻进来了。

    赵蕤帆吓得马上松开了按住张越凝的手,他撇清:“不是我!”

    张皓月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出去了吗?”

    张皓钧一把拽开张皓月,看着满床的血,他声音都变了:“她会死的!”

    “这是月经的血!死不了!别大惊小怪。”张皓月看着已经没有半点力气的狼狈不堪的张越凝,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张越凝,你记住,苟活着就好,别在我面前得意忘形,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不然,你会比这次更惨!”

    她嫌弃地在床单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这才往外走。

    几个人中,年纪最大的赵蕤帆,像哈巴狗似的,跟着一起出去。

    刚出去,张皓月又开门进来,她走前来,指着张越凝,小声警告张皓钧:“你要是敢告诉爷爷和姑姑,我就把你拿着这小贱货照片自慰的事,告诉所有人!”

    张皓钧仿佛被羞辱般,怒吼了一句:“滚!”

    房门再次关上,张皓钧颤抖着双手帮张越凝把乒乓球拍拔出来,扔在了一边,随即给她松绑。

    两人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直到他离开房间。

    周围安静下来,张越凝盯着天花板一动没动,没人了,眼泪终于从眼角滚落。

    第二天清早,新来的保姆看到床单的血,偷偷跑去跟张芷琼说了情况。

    张芷琼开门进来,看着正在收拾书包的张越凝,气冲冲道:“故意的是不是?有夜用卫生巾,你为什么还能弄一床单的血?因为我打了你两巴掌,你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

    张越凝昨x晚几乎没睡。

    她脸色通红,眼神疲倦,整个人仿佛飘在了空中:“张皓月欺负我。”

    张芷琼一愣,随即骂道:“皓月严重贫血,力气没你大,她还是女的,她还能强奸你?!!”

    张越凝正要说话,被张芷琼打断:“我不想理你们这些小屁孩的恩恩怨怨,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我发烧了……”

    “别这样看着我!”张芷琼受不了张越凝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手背往她额头一贴,“发烧了怎么不早点说?还收拾书包干什么?装可怜给谁看?!”

    张芷琼离开后,秦姨拿来退烧药哄着她吃,张越凝趁人不注意就把药倒进了旁边的花盆里。

    她已经下定决心,她要跟张皓月赌命。看谁先死。

    收回思绪,站在张家老洋房花园里的张越凝,昂头看着三楼两间并排在一起的阳台,铁栏杆已然生锈。

    十余年的时光,这里的一切也早已物是人非。

    她手里捏着瓶装的苏打水,目光瞥向别处。

    除非必要,不然,她压根不想走进这座阴气沉沉的老宅。

    秦姨从大门口出来,笑着问她:“找到了,是这本吗?”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张鸿禺想看一本手抄老书,那本书一直放在老宅书房里,他让张越凝回来找了带到医院给他。

    张越凝不想一个人来,便回家叫上了秦姨。

    “是这本。”

    “你不是有事吗?你先走吧,我打车送去医院给贺成,让他给你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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