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冷汗浸湿了后背。石田的眉头紧锁,灭却师的灵力已无法形成有效防御,全凭意志硬抗。茶渡右臂的光芒稳定地笼罩着后方三人,那份“重”的稳固感成了他们最重要的心灵支柱。

    一护走在最前面,步伐依旧稳定。碎片的微光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他不断微调着前进方向,似乎在躲避某些能量流动特别混乱或“回响”浓度特别高的区域。他的虚白系统疯狂记录着这里的一切,同时与灵魂深处的“种子”产生着某种互动——“种子”对这片沉重与混乱交织的土壤,似乎表现出一种近乎“贪婪”的汲取倾向,但又带着本能的警惕。

    突然,走在队伍中间靠后的龙堂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啊!”

    “怎么了?”石田立刻回头。

    龙堂寺脸色惨白,指着左侧一处半透明的岩壁,声音发抖:“那里……刚刚……好像有东西……在动……在看我!”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块约莫两米见方的岩壁,内部冻结着污浊的、如同脓液般的绿色光流。光流原本只是缓慢地、无意识地蠕动。但此刻,在那片污浊的绿色中,隐约浮现出了一只眼睛的轮廓!

    没有睫毛,没有瞳孔细节,只是一个由绿色光流勉强勾勒出的、巨大的、充满痛苦与怨恨的眼型轮廓!它“嵌”在岩壁内部,正“望”着他们!

    紧接着,旁边的岩壁上,另一处暗红色冻结光流中,浮现出一张扭曲嘶吼的嘴的轮廓!

    更远些的地方,一只挣扎伸出的手臂轮廓!

    仿佛这裂缝两侧的岩壁,是封印着无数痛苦灵魂的琥珀,而他们的靠近,稍稍“激活”了其中一些残留的、强烈的意念碎片,使之显化出了可怖的形态!

    “不要看!”石田喝道,“是‘回响’的显化!集中精神,别被它们吸引!”

    但那些眼睛、嘴巴、手臂的轮廓,仿佛活了过来,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转动”、“嘶吼”、“抓挠”!虽然没有声音传出(声音依旧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低语),但那恐怖的视觉冲击,加上愈发清晰的恶意与痛苦意念,对精神的压迫力倍增!

    井上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茶渡一把扶住她,右臂的光芒更盛,试图用“重”的稳固感冲散那些恶意显化,但效果有限。这些“回响”是这片土地创伤的一部分,与茶渡同源的“重”之力本是镇压它们的力量之一,此刻却难以完全驱散同被禁锢于此的怨念。

    就在这时,前方带路的一护,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岩壁上那些越来越多的、由污浊光流显化出的痛苦轮廓。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可以称之为“表情”的变化。

    不是恐惧,不是厌恶。

    而是一种极致的平静下的审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理解?

    他抬起左手(没有握碎片的那只),轻轻按在了自己胸口。

    灵魂深处,那颗“灵魂之种”,在剧烈地搏动着。

    它“看”着这些痛苦的回响,这些被镇压、被撕裂、被凝固的“存在痕迹”。

    然后,一种微弱但清晰的、源自“种子”本身的波动,以他为圆心,悄然扩散开来。

    那波动,既非“重”之力的镇压,也非虚白系统的“秩序”,更不是碎片单纯的“静滞”。

    它更像是一种……包容性的凝视。一种将所有这些混乱、痛苦、破碎的“回响”,都纳入某种更宏大、更冰冷的“观察框架”之下的……确认。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岩壁上,那些刚刚还狰狞显化的眼睛、嘴巴、手臂轮廓,在接触到这股微弱波动的瞬间,齐齐僵滞了一瞬。

    紧接着,它们仿佛受到了某种安抚,又像是被更高级别的存在“登记”或“归档”,那强烈的恶意和痛苦意念,竟然减弱了!

    虽然轮廓还在,但不再“盯”着他们,不再“嘶吼”,只是静静地滞留在冻结的光流中,如同博物馆里陈列的、失去活性的标本。

    裂缝中,那无处不在的、混乱的低语,也随之降低了一个音量。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变化,惊愕地看向一护。

    一护放下按在胸口的手,脸上那丝异样的表情已经消失,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他仿佛什么都没做,只是确认了某种现象。

    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它们的‘痛苦’……”他背对着众人,声音平静地传来,像是在陈述一个刚刚完成的实验结论,

    “……被‘种子’……标记为‘已知变量’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现在,它们……暂时‘安全’了。”

    “继续走。”

    裂缝,在前方延伸。

    更深处的黑暗里,那“死寂”层次的回响,似乎因为外层的骚动被平息,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巨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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