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下班时,一个白天积攒的阴郁心情一扫而空,哼着歌捂着鼓囊囊的口袋回了家。
回到大杂院的时候,已经静悄悄的一片,唯有她们家的窗户还亮着暖黄色的灯。
乔时安被酒意熏的,跟着脸上的笑意都多了几分,她用钥匙解锁后,故意没有开门,而是对着大门敲了三下。
门开了,屋内的光一点一点照亮她的脸。
乔时安看着被她锁在家里的哥哥,开心地想,日子永远这么过下去该多好啊。
她凑过去,像小狗一样闻哥哥身上的味道。
酒精短暂的麻痹了她的神经,让她的嗅觉也跟着迟钝了几秒。
但乔时安依旧闻到了哥哥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她说:“你洗澡啦。”
他说:“不要去了。”
她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口袋说:“我能挣很多钱。”
他沉默了半秒,说:“你放我出去,我也可以挣到这些钱。”
乔时安轻嗤一声,觉得没劲。
她直起身子,脚步虚浮地往床边的衣柜处走,边用双手揪住衣摆两侧,旁若无人地开始脱衣服。
当小羽注意到时,乔时安已经脱得露出了内衣带,他把视线移到大门处,发现一旁的玻璃清晰地映出了乔时安雪白的肌肤。
他默不作声走到窗边,抬手拉上了窗帘。
等了一会,直到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音停止,小羽这才回头去,一扭脸就看到半个身子躺在床上的乔时安,只堪堪包裹着内衣。
乔时安望着泛黄的天花板发呆,手边压着今晚收货的一摞钱。
突然眼前就变成了一片黑,她夸张地胡乱伸着手,把自己的脑袋从薄被子里救出来。
小羽把被子盖到乔时安身上还没来得及走,就被乔时安伸腿绊了一跤,失去平衡也跟着摔到床上。
乔时安笑嘻嘻地支起上半身,把钱甩到哥哥脸上,问他:“有钱不好吗。”
小羽皱着眉将脸上的钱推开,又差点撞上乔时安胸前的雪白,他刚想起身,被乔时安压住,她坐在他的腿上,又重复了一遍:“有钱不好吗。”
有了钱,哥哥也不会那么累。
有了钱,她就能得到爱。
小羽不想跟喝醉的人辩论,他冷着一张脸去望天花板。
可乔时安不依,硬要闯入他的视线里。
几乎是贴到哥哥的身上。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你不是想要钱吗?我给你钱,你再亲亲我好不好?”
小羽静静地看着乔时安。
相处了几日,他现在已经能辨别出她的话了。
明明是个敏感又缺爱的小姑娘,却非要用刺把自己包裹住,装成一副野蛮又不讲理的样子。
小羽叹了口气,让乔时安先下去。
乔时安有些不乐意。
调.教一个哥哥怎么那么难,这也不准碰,那也不准亲的。
哥哥让她走,她偏不。
乔时安又凑上去,恨不得手脚并用,去钳制哥哥的脸。
她闭上眼准备去亲那张嘴,结果只亲到了床单。
她猛地睁开眼睛,泄气地问:“你怎么才肯亲我?”
小羽想说她明明不是真的想让他亲,她只是想通过这种顽劣的方式控制他,让他的注意力在她的身上。
话到嘴边,小羽换了个说法:“我希望我们是平等关系。”
乔时安歪着头看他,没有理解哥哥的话。
“你现在囚禁我,不给我挣钱的机会,我跟你的一个玩具有什么区别。”
他其实更想说“玩物”。
开心了玩两下,不开心就丢一边。
乔时安很认真地听完,笑了笑:“我没有玩过玩具。”
还是哥哥文化水平高,原来这就是玩具。
那她不介意哥哥当她的大玩具。
乔时安的眼睛水汪汪的,她明明在笑,小羽却理解为她在强颜欢笑。
一时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想起连续晚上惊醒时,睡在旁边的乔时安都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小心翼翼勾着他的手指,眼角有还未干掉的泪痕。
夜色里,那抹泪痕无声地撞进他的心里。
他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想为她擦拭掉扰乱他的罪魁祸首。
乔时安觉得痒,微微偏过头,嘴唇不经意擦到他的指尖,沾染上一抹湿润。
像被微弱的电流电过,他被弄乱了心跳。
小羽缩回手指,不受控制地将手指抵到唇边,上面有乔时安的味道。
他们曾经,也许很相爱吧。
小羽沉默地想,来日方长。
他也要一点一点接受这个事实,毕竟他的心好像比他的记忆更诚实。
小羽的语气不自觉放软。
“饿不饿,我做了饭,要不要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