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集团季度股东大会在FKI大厦最大的会议厅内举行。[书迷必看:花兰悦读]长条形的会议桌旁,李氏家族成员无一缺席,如同精密棋盘上各就各位的棋子。李在镕端坐主位,神情肃穆,如同定海神针。他的左侧依次是李智宇、李智皓,右侧则是通过视频连线的李富真,以及现场出席的李叙显与金载烈。洪罗喜老夫人虽未亲临,但她的影响力如同室内的空气,无处不在。

    会议气氛庄重而压抑。李智宇作为实际主导多项核心业务的副会长,负责汇报半导体、生物制药等关键领域的业绩与战略展望。他身着深色定制西装,站在巨大的数据屏幕前,语言精准,数据翔实,对未来的规划清晰且极具说服力。他的表现沉稳老练,已然是集团毋庸置疑的接班人姿态。

    当议题涉及到新罗酒店关联业务及爱宝乐园的新项目预算时,无形的硝烟开始弥漫。李富真隔着屏幕,言辞犀利地为自己的战略辩护,强调高端旅游市场的独特性和长期价值。李叙显则更为圆滑,试图用品牌价值和市场拓展来合理化预算细节。

    李智宇没有与她们进行正面激烈的争辩,而是用更详尽的行业对比数据、更严谨的投资回报率分析,以及更审慎的风险评估,逐一回应她们的论点。他的语气始终平稳,不带个人情绪,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华丽辞藻下的潜在问题。李在镕大多时候沉默聆听,只在最关键的时刻,会向李智宇投去确认的一瞥,或提出一个一针见血的问题,父子间的默契尽显无疑。

    最终,在李智宇充分准备的事实和逻辑面前,李富真提出的引入外部资本的部分条款被要求重新谈判,李叙显那边的预算也被要求进行更精细化的压缩。李智宇没有获得压倒性的全胜,但他在这次交锋中展现出的掌控力、准备充分和对集团整体利益的绝对忠诚,让所有与会者都清楚地看到了力量天平的决定性倾斜。

    会议持续了数小时,结束后,众人神情各异地陆续离场。李在镕率先离开,李叙显和金载烈低声交谈着快步走出。李智皓松了口气,几乎是逃离了这令人窒息的环境。

    偌大的会议室渐渐空了下来,只剩下屏幕尚未关闭的李富真,和正在整理文件的李智宇。

    屏幕那头,李富真没有立刻切断连线,她靠在椅背上,隔着屏幕看着自己这个越发令人难以捉摸的侄子,脸上锐利的线条似乎柔和了少许。她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忽然开口,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或许是感慨?

    “你越来越像父亲了。”她说,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李智宇,“尤其是刚才分析风险时的眼神。”

    李智宇整理文件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迎上屏幕里姑姑的视线。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文件递给旁边的尹室长,示意他先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隔着冰冷的屏幕,却仿佛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频率。

    “姑姑也一直没变,”李智宇开口,声音比会议时低沉了些许,“还是那么执着于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话听不出褒贬,更像是一种陈述。

    李富真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执着?或许吧。在这个位置上,不执着,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记得你小时候,还缠着我要过新罗酒店特制的巧克力。”

    李智宇的眼神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那似乎是太久远的记忆,久远到几乎被冰冷的商业数据和权谋计算覆盖。他沉默着,没有接话。

    李富真看着他冷硬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微不可闻:“智宇,我们是对手,这一点从未改变。但别忘了,我们首先是一家人,流着相同的血。”她的语气里,罕见地褪去了商场上女强人的外壳,流露出一丝属于长辈的、复杂的情绪。“三星这艘船,风浪从来不小。掌舵的人,可以竞争,但不能让船散了。”

    李智宇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弛了一毫米。他明白姑姑话里的意思。他们是竞争对手,争夺着资源、话语权和未来的主导权,但他们也确实是被捆绑在同一个庞大帝国命运上的亲人。

    “我知道。”他最终只回了这三个字,声音低沉,却带着分量。

    李富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知道就好。” 随即,她切断了视频连线,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股东大会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但李智宇已然开始着手进行微妙的平衡。他不是要放弃既得利益或核心原则,而是深谙“刚不可久,柔不可守”的道理。在尹室长呈交的关于新罗酒店济州岛项目部分条款修订的最终方案上,他并未如会议上表现的那般寸步不让,而是对其中两项无关核心控制权、但关乎李富真面子和实际运营灵活度的条款,做了不易察觉的让步,批注了“可酌情协商”。

    同样,在审阅爱宝乐园被要求压缩的预算方案时,他也没有一味砍到底,而是在营销费用中,针对李叙显极力主张的、与某个国际知名IP的短期展览合作项目,划出了一条“若市场反响数据达标,可申请额外预算”的活口。

    这些松动极其细微,隐藏在大量的“同意”与“驳回”之中,若非有心人仔细揣摩,几乎难以发现。但这正是李智宇的高明之处。他不需要姑姑们的感激,他只需要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竞争归竞争,只要不触及他划定的底线(比如核心业务控制权、集团整体效率),他并非不能容人,也认可她们在某些领域的专长。这是一种基于实力碾压后的“仁慈”,更能有效地维系家族表面上的和谐,避免陷入无休止的内耗。尹室长心领神会,将这些带着微妙暗示的批复,悄然送达了相关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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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清晨,一架隶属于三星集团的私人飞机低调地从首尔起飞,目的地济州岛。机上乘客仅有李智宇和金旼炡,以及必要的机组和随行的、尽可能精简的安保人员。

    金旼炡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心情如同舷窗外的云层,轻盈而舒展。这是她第一次和他单独旅行,脱离首尔那个充斥着目光和压力的环境。她穿着简单的白色棉质连衣裙,脸上只涂了防晒,清清爽爽,像出来度假的普通大学生。

    李智宇也换下了严肃的西装,穿着浅灰色的亚麻衬衫和休闲长裤,戴着墨镜,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股东大会耗费了他大量心力,此刻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疲惫,但周身的气息是放松的。

    飞机降落后,他们乘坐安排好的车辆,直接前往位于济州岛西线、隐秘性极佳的“帕纳斯酒店”(The Parnas)顶层套房。[文笔绝佳的网文:春红读书]酒店依山傍海,设计现代简约,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无垠的碧海蓝天。

    入住后,李智宇的第一件事是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了几封必须他过目的紧急邮件。金旼炡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窗外迷人的海景,内心一片宁静。

    处理完公务,他合上电脑,走到她身边:“想去哪里?”

    金旼炡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就在这里看看海,就很好。” 她知道他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奔波于景点。

    他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答案很满意。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过得简单而惬意。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酒店或酒店的私人沙滩上。他会在早晨陪她在海边栈道散步,海风拂面,带着咸湿的气息;下午,他或许会在套房外的私人露台上看文件,她则窝在旁边的躺椅上看那本《永恒的君主》,偶尔抬头,就能看到他专注的侧脸和远处蔚蓝的海平面;傍晚,他们会一起在酒店米其林餐厅用餐,食物精致,环境优雅,却没有首尔那么多需要应酬的目光。

    他们没有刻意躲避,但也绝不张扬。李智宇的气场依旧强大,但在这个远离权力中心的海岛上,那份冷硬似乎被海风吹散了些许。他会很自然地帮她抹防晒霜,会在她被一个小浪花吓到后退时,伸手扶住她的腰,会在晚餐时,将她盘子里不爱吃的洋葱夹到自己盘中。

    这些细微的照顾,对他而言是极其自然的举动,却每次都让金旼炡心里泛起涟漪。她看到了那个在会议室里运筹帷幄、冷峻威严的男人,私下里也有着笨拙却真实的温柔。

    一次傍晚,他们沿着一条僻静的海边小路散步,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金旼炡看着瑰丽的景色,忍不住拿出手机想拍照。李智宇停下脚步,站在她身后,没有入镜,却在她调整角度时,很自然地伸出手,帮她稳住了微微晃动的手臂。

    “咔嚓。”照片定格了济州岛绚烂的晚霞和无垠的大海,以及照片边缘,他那只骨节分明、稳住了她世界的手。

    金旼炡看着这张照片,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填满。这比任何正式的合影都更让她心动。

    晚上,他们靠在套房的沙发上,听着舒缓的音乐,窗外是漫天繁星和隐约的海浪声。金旼炡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这里真好。”

    李智宇“嗯”了一声,手臂环住她的肩膀。他没有多说,但金旼炡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放松。对他而言,能完全脱离工作,享受这样无人打扰的宁静,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这次短暂的出游,没有惊心动魄的冒险,没有浪漫至极的告白,只有平淡的陪伴和共享的宁静。但恰恰是这种平淡,让他们的关系沉淀得更加深厚。金旼炡不再仅仅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女孩,她成了他忙碌冰冷的世界里,一个可以共享静谧、汲取温暖的伴侣。

    而在首尔,“WinterGarden”和“Snowflake_My”虽然通过各种渠道隐约得知李智宇似乎离开了首尔,金旼炡的行程也空出了两天,但关于济州岛的具体细节,她们一无所知。这种“空白”反而让她们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并在私聊里为这“暗度陈仓”的甜蜜偷偷叫好。

    周四下午,他们乘坐专机返回首尔。飞机落地时,李智宇的眼神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锐利,仿佛那个在海边放松的男人只是幻影。但当他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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