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从梁山返回首尔,回到汉南洞公寓时,夜色已深。[好评率最高的小说:凡蕾阁]李智宇还未休息,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着一盏落地灯的光线翻阅一份文件。听到她进门的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片刻。

    “回来了。”他合上文件,语气如常。

    “嗯。”冬天换上拖鞋,走到他身边坐下,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父亲那些担忧的话语还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心里沉甸甸的。

    李智宇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不高,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去处理公务,而是任由她靠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头发。

    客厅里一片静谧,只有彼此交融的呼吸声。就在冬天以为他会这样一直沉默下去时,他却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沙哑。

    “你今晚……回梁山了?”他问。

    冬天轻轻“嗯”了一声。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缓缓说道:“我父母……他们离婚前那几年,家里很冷。”

    冬天的心猛地一跳,身体不自觉地微微绷紧。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个。

    “城北洞的老宅,很大,也很空。”李智宇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但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暗流,却让冬天屏住了呼吸,“他们很少同时在家,就算在,也几乎不说话。餐厅那张长桌,他们各坐一端,我和智皓、元珠坐在中间……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冬天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他冷峻的侧脸轮廓,心脏微微抽紧。她仿佛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年幼的他,坐在奢华却冰冷的餐桌旁,面对着貌合神离的父母,那是怎样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后来,母亲搬走了。”李智宇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但冬天能感觉到他抚弄她头发的手指有瞬间的停顿,“她离开那天,我没有去送。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她的车开走。”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极轻地嗤笑了一声,带着点不符合他性格的、近乎自嘲的意味:“那时候不懂。后来……外祖母接受采访,说过一句话,我很多年后才真正明白。”

    冬天的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他这难得的倾诉。

    李智宇的目光依旧没有焦点,声音低沉而清晰:“外祖母说,‘如果不是实在过不下去,哪个母亲会愿意放弃自己的三个孩子?放弃苦心经营多年的婚姻和家庭?’”

    这句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冬天的心湖,激起千层浪。她瞬间想起了父亲在阳台上的忧心忡忡,想起了那场轰动全国的离婚背后,林世玲女士所承受的、不为人知的压力与痛苦。连那样背景的女性都不得不做出如此决绝的选择……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他的手指微凉,她用力地包裹住,试图传递一些温暖。

    李智宇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度和温度,终于将目光从虚空中收回,低头看向她。昏暗的光线下,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童年阴影留下的冰冷痕迹,也有被她此刻举动所触动的细微波澜。

    “我和他不一样。”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而清晰,像是在对她承诺,也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冬天却听懂了。他在说,他不会像他父亲李在镕那样。他不会让他的家庭重蹈覆辙,不会让他所在意的人,承受他母亲曾经承受过的痛苦。

    冬天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回握住他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心中却因为这句笨拙却无比郑重的承诺,而涌起巨大的暖流和勇气。

    父亲担忧的鸿沟确实存在,那个世界的冰冷与复杂也远超她的想象。但此刻,他愿意向她展露内心最深处的伤痕,愿意给出这样的承诺,对她而言,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分量。

    她靠回他的肩膀,低声说:“我知道。”

    我知道你的过去,知道那个世界的规则,也知道你的决心。所以,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

    李智宇没有再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紧扣。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窗外的首尔依旧灯火通明,窗内却只有彼此紧握的双手和无声流淌的信任与温暖。

    童年的伤痕或许无法完全抹去,但至少在此刻,他们愿意互相舔舐,彼此照亮。【在线阅读精选:三顾书屋】冰原的继承者,正因为见过彻骨的寒冷,才更懂得珍惜手心里这一点真实的暖意。而对冬天而言,这份带着伤痕的坦诚,让她看到了他坚硬外壳下柔软的内里,也让她更加坚定了与他并肩前行的决心。前路或许依旧布满荆棘,但至少,他们手握着手。

    李智宇那晚罕见的倾诉,像打开了一道尘封已久的门。冬天依偎在他身边,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不同于往日的微潮温度,轻声问:“那……智皓和元珠呢?他们那时候还那么小……”

    李智宇沉默了片刻,目光似乎穿透了时间,回到那座空旷的城北洞宅邸。

    “智皓那时候,只知道母亲搬去另一个地方住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回忆过往时的疏离感,“他哭闹过几次,问妈妈为什么不回家。后来……大概是发现哭闹没用,也就慢慢不问了。他适应得很快,开始把注意力放在新玩具、新游戏上,好像那样就能填补什么。”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对弟弟这种“适应”是褒是贬,只是一种平静的陈述。或许在李智皓懵懂的认知里,母亲只是换了个住处,从每天见面变成了需要坐车才能见到的、频率较低的会面。

    “元珠更小,记事更模糊。”李智宇继续道,语气似乎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度,“她更多的是困惑。会抱着母亲的枕头闻上面的味道,会问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她不太理解‘离婚’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见母亲需要等待,需要约定时间。”

    冬天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年幼的李元珠,眨着大眼睛,仰头问着当时同样年少的哥哥,而那个早熟的哥哥,该如何向妹妹解释成人世界的复杂与无奈?

    “他们……会不会觉得很失落?”冬天的声音更轻了,带着心疼。

    李智宇的下颌线微微绷紧,过了一会儿才说:“失落是必然的。但对他们而言,最大的不变……可能是我。”

    他的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种沉重的寂静。

    冬天瞬间明白了。在智皓和元珠破碎的童年记忆里,父母的关系变得疏离而难以理解,家变得巨大而空旷,唯有那个年长几岁、总是沉默却异常可靠的哥哥,是唯一恒定不变的坐标。是哥哥会在他们哭泣时递上纸巾(或许动作生硬),是哥哥会在他们害怕时守在门口(虽然可能一言不发),是哥哥在他们对父母关系感到困惑时,用他稚嫩却早熟的方式,承担起一部分不属于那个年龄的责任。

    她想起李智皓如今那副玩世不恭、没心没肺的样子,想起李元珠开朗活泼下偶尔流露出的、对家庭温暖的格外珍惜,忽然理解了这些性格背后深藏的根源。他们用不同的方式,保护着自己免受那段往事更深的伤害。

    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在那段昏暗的岁月里,自己尚且是个需要父母关爱的少年,却不得不迅速武装起来,成为弟妹可以依靠的“不变”。这或许解释了他如今为何如此追求掌控和秩序,因为失控的代价,他早在童年就已尝尽。

    冬天没有再问下去。她只是更紧地环抱住他的手臂,将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臂膀上,无声地传递着她的理解与心疼。

    李智宇感受到她的贴近,身体最初有瞬间的僵硬,随即缓缓放松下来。他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她,灯光在她柔软的发顶勾勒出一圈温暖的光晕。那些冰冷、沉重的记忆碎片,因为她的存在,似乎不再那么尖锐刺人。

    他抬起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试探般的生涩,轻轻放在了她的头顶,像安抚,又像是确认她的存在。

    “都过去了。”他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那三个字里蕴含的重量,只有他们两人懂得。

    对他而言,那段往事塑造了现在的他,冰冷,强大,但也残缺。而她的出现,像是一道暖流,悄然浸润着那些残缺的缝隙,让他开始相信,有些东西可以不一样,有些温暖可以不必以失去为代价。

    对冬天而言,今晚的了解让她更深刻地走进了他的世界。她看到的不仅仅是那个站在权力顶峰的继承人,更是一个背负着家族伤痕、早早学会用冷酷保护自己和所爱之人的男人。这让她心中的爱意,在最初的悸动之外,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理解与怜惜。

    十二月底的一个周末上午,冬天约了Red Velvet的姜涩琪和几位关系亲近的幕后音乐人,在清潭洞一家以手工汉堡和精酿啤酒闻名的低调餐吧小聚。几人坐在靠窗的卡座,聊着音乐创作和圈内趣事,气氛轻松。结束时,冬天戴上帽子和口罩,与朋友们在门口道别。

    就在她转身准备走向路边等候的保姆车时,视线不经意地与刚从隔壁一家高级日料店走出来的几人撞上——是JYP娱乐的几位核心制作人及一位负责艺人管理的本部长。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她,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随即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极其自然的微笑,微微颔首示意,便与其他同事继续谈笑着离开,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

    冬天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恢复平静。她知道,自己频繁出入汉南洞HIGH-IVY,加之李智皓偶尔有意无意的“标记”,在某些圈内高层小圈子里,早已不是秘密。这种“看破不说破”的默契,是这个行业赖以运行的潜规则之一。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对经纪人轻声说:“欧尼,回公司吧。”

    ---

    同一天清晨,城北洞李宅。

    李智宇难得地在非正式场合陪同父亲李在镕和祖母洪罗喜用早餐。餐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