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同时期活跃的偶像,在打歌节目、颁奖礼后台有过数面之缘,但并无深交。然而此刻,冬天却敏锐地注意到,秋天看似随意的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半秒,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极快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审度,然后便若无其事地移开,恢复了后辈应有的谦逊笑容。

    就是这多出来的半秒,让冬天的心微微一提。是错觉吗?还是……秋天听到了什么风声?娱乐圈是个没有秘密的地方,尤其是当某些事情牵扯到那个顶层的圈子时,即便再隐秘,也难免会有极其细微的风声,在某些特定的小圈子里以心照不宣的方式流动。

    冬天不动声色地回以微笑,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两队人礼貌地道别,走向不同的方向。

    坐进车里,冬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秋天那短暂的眼神在她脑海里回放。她并不确定那是否意味着什么,但这种可能性本身,就让她刚刚因他赠表而产生的些许甜蜜,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她拿出手机,点开INS小号,背景图依旧是他更换的那张带着暖白色光晕的抽象画。她盯着看了很久,然后退出,没有发布任何内容。

    深秋的夜晚,汉南洞公寓难得地同时拥有两位主人。没有紧急会议,没有海外行程,没有家族晚餐。张秀雅秘书提前安排好了精致的韩式晚餐,摆放在餐厅的长桌上,然后悄然离开。

    李智宇换下了西装,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家居服,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冬天也穿着舒适的卫衣和运动裤,素颜,头发松松地挽起。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用着晚餐。

    “今天的牛肉汤,味道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冬天小口喝着汤,轻声说。她在他面前,渐渐不再像最初那样拘谨,会偶尔分享这些细微的感受。

    李智宇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也在品味。“换了家供应商。之前的肉质最近不稳定。”他回答得精准务实,如同处理一份商业评估报告,但对象是她餐盘里的食物。

    冬天“哦”了一声,点点头。她夹起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韩牛,蘸了点盐,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絮叨:“今天在公司……遇到IVE的秋天xi了。”她没有提那个微妙的眼神,只是陈述了这个事实。

    李智宇咀嚼的动作没有停顿,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他在听。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对他而言,那个名字和其背后所代表的偶像世界,与他的核心圈层相距太远,渺小得不值一提。他只关心这件事是否对她造成了困扰。

    冬天看着他平静无波的反应,心里那点因偶遇而产生的细微忐忑,奇异地平复了下来。他没有追问,就是一种无声的信任和庇护。她转而说起练习时发生的趣事,某个成员跳舞时差点摔倒,大家憋笑憋得很辛苦。

    李智宇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她描述的滑稽场景时,嘴角会几不可见地向上牵动一下,很短促,但确实存在。他没有发表评论,只是在她说话间隙,将她喜欢的那碟凉拌菠菜往她面前推了推。

    这种日常的、近乎琐碎的絮叨,对他而言,是一种陌生的体验。他的世界充满了宏大的叙事和精密的计算,而她的这些小烦恼、小快乐,像清澈的溪流,无声地浸润着他过于坚硬的心防。

    晚餐在一种宁静而舒缓的氛围中结束。冬天主动收拾餐具,李智宇则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处理公务,而是拿起一本财经杂志随意翻看,姿态是难得的闲适。

    与此同时,江南区某家会员制酒吧的隐秘卡座里。

    李智皓正和几个圈内朋友小酌,其中不乏一些娱乐公司的理事、知名制作人。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烈起来,话题也开始天南海北。

    “说起来,最近听到个有趣的传闻,”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制作人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听Starship那边的人隐约提过一嘴,好像有不得了的人物,对他们家某个女团成员……特别关照。”他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座的人都心领神会,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李智皓。

    李智皓晃着手中的威士忌杯,冰块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心里却门清。这话半真半假,可能只是捕风捉影,也可能是在试探他的态度。他嗤笑一声,语气随意:

    “圈子里这种传闻还少吗?真的假的谁说得清。”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将话题轻巧地带过,“不过,我倒是听说,JYP那边新女团的选曲,好像有点争议?”

    他成功地将话题引向了别处,但刚才那句话,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泛起了涟漪。他知道兄长对冬天的保护有多严密,尹室长处理相关信息的能力更是顶尖。但这种级别的风声,依然会以这种模糊的方式在特定的小圈子里流传。这说明,并非毫无破绽。

    他喝掉杯中的酒,心里琢磨着,下次见到兄长,或许该用他那种插科打诨的方式,稍微提点一句。不是为了干涉,只是尽到一个作为弟弟和“知情者”的本分。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一点点的未雨绸缪,好过事到临头的措手不及。

    酒吧里的音乐依旧喧嚣,谈论的话题已经转向了最新的虚拟货币走势。李智皓靠在沙发上,眼神却透过缭绕的烟雾,变得清醒而锐利。他知道,他哥那片冰原下的暖流,看似平静,实则也需要时刻警惕外界的风霜。

    汉南洞的公寓里,冬天洗好水果端到客厅。李智宇放下杂志,接过她递来的草莓。两人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着一部节奏缓慢的文艺电影。屏幕上光影变幻,映照着他们平静的侧脸。

    窗外是首尔璀璨的夜景,窗内是只属于两人的、无需言语的安宁。冬天的头不知不觉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直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靠着。

    电影里在讲什么,他们似乎都没太看进去。但这种依偎的温暖,和空气中流动的、无需刻意营造的默契,比任何剧情都更让人沉溺。冰原依旧存在,但在这一方天地里,暖流足以抵御所有的寒意。而外界那些隐约的耳语,此刻,都显得遥远而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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