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沈识琛一动也不动。[推理大神之作:苍桑阁]

    宋夺疏散神识探查四周动静,坐在床边撑着下巴望向沈识琛。

    怔愣片刻,他忽的抬头看向拜金。

    “你说……”他手指沈识琛的肚子,有点好奇:“若是沈识琛过不了问心试,修为下降或是一不小心入了魔,它会怎样?”

    有记载的失败版问心试例子不算少,修为下降幅度有大有小,倘若沈识琛是个绝世倒霉蛋,修为若是跌破化神期……

    先不说能不能养活得起天生灵骨的胚胎了,他从前结下的仇家听说这个消息,恐怕就得把他给撕成碎片!

    宋夺没等拜金回答,若有所思地看向沈识琛,冷嘶了一声。

    沈识琛运气应该没那么差……

    那倘若是入魔……魔修能养灵胎吗?半成的灵胎遭受魔气侵蚀,是会“正魔相抵”变成一个普通的小孩儿,还是会变成正魔一体的“阴阳人”?

    宋夺抿紧了唇,视线缓慢从沈识琛的肚子上移开。

    拜金冷嗤,“你就不能用自己的灵力抵上吗?”

    宋夺:“我只是个元婴期的修士!它会不会把我吸干啊?”

    这可是个能把沈识琛这个炼虚期修士搞得修为不调的崽!

    拜金:“不是还有你师伯嘛!”

    宋夺舔了舔唇,“我逮着师伯一个人薅……不太好吧?”

    五年前为了他,五年后又为了这个灵胎……况且,怎么和师伯解释这个灵胎呢?

    总不能把沈识琛敲晕了带回去,指着他的肚子说,沈识琛和宋时一样,都是个Oga吧?太荒唐了!

    拜金显然没理解宋夺的顾虑,掰着指头数起来,“灵参家里的梁方海、芙蕖涯的封观、医谷的明延……”

    “你心疼你师伯,可以带着你师伯一起去请人帮忙啊!”拜金语气热切,“梁方海那里我可以帮你搞定,到时候我去捉了灵参来威胁他,如果他不愿意帮忙,我就正大光明地吞掉灵参!”

    一个元婴期的丹修,带着一个可以化作人形的炉子,以及一个失去修为甚至是入魔的修士,通过绑架一个金丹期的妖修,去威胁一个合体期的大能?

    宋夺:“……馊主意!”

    哎……

    是他忘了,即便有了人形,拜金终究也只是个炉子。[高智能机器人传说:月谐阁]即便炉子自称是行走的“百科全书”,但他怎么会想到要去听一个炉子的话!

    宋夺转移了话题,“那条赤蛇呢?”

    出现在沈识琛身侧,但没将沈识琛吞掉,应当是有些灵智。况且当时拜金吞得着急,他连细节都还没看清楚,那一抹赤色的身影便落入了拜金的肚子里,必定是好东西!

    拜金揉揉肚子,“你想看?”

    宋夺摇头,“就是好奇你吃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炼出来的丹药也吞,万年灵参也吞,隐水境中的灵物也吞,这灵蛇竟然也吞!

    拜金究竟是一个怎样厉害的炉子?

    “嘿嘿……”拜金笑了起来,“我可是天玄炉!区区一条赤灵蛇,能奈我何?已经被我关起来了!”

    宋夺适时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拜金接着便开始科普起了赤灵蛇。

    宋夺撑起下巴,心不在焉地听着,不时发出几句简短的附和。

    “嗯……这么厉害……原来是这样……这你都知道!”

    情绪价值拉满。

    余光一错不错地落在沈识琛身上,眼角微微耷拉下来。

    还是没醒。

    难道真的得去找师伯?

    ……

    天幕泛起诡异的昏黄,风雨疾行电闪雷鸣,无边黑暗死寂的干枯丛林将沈识琛团团围起。

    栖山剑剑柄化作极寒冰柱,与他的掌心紧紧粘连,剑锋向前劈开脚下涨到膝盖的猩红血水。

    藏在水下干瘪僵硬的躯体发出咔咔的声响,刷的几声,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猩红的血水并未粘湿那些躯体身上包裹的衣衫,只染红了他们无神的双眸。

    “沈识琛,你道貌岸然狼子野心!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暗害我?就因为我是魔修吗?”

    “沈识琛,你欺师灭祖屠灭师门!还不前来受罚!”

    “沈识琛,他们是魔修!他们入了魔了!你为何还不将他们斩于剑下?你不是正道修士吗?难不成你想勾结魔修?”

    “沈识琛……”

    “沈识琛……”

    一句句谴责自面前这些躯体口中发出,重复、扩散、叠加……似一道万千怨气凝结而成的钟声自远方而来,在沈识琛的心脏之中共振。

    “咚……咚……咚咚……”

    黑沉尖锐的树杈扭曲起来,一道道黑影自树干脱胎,和着满是腥臭的血水湿泥,化作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朝着沈识琛奔袭而来。

    裹挟着恶意的钟声由此加剧,心脏同频共振,简直要将他扼杀。

    他冷嗤一声,面上终于多了些不屑的表情。

    “原来我曾杀过这么多的人啊……原来这么多人都曾死在我的手上!”他似乎是在笑,却神情凛然,“你们不该死难道我该死吗?我能杀你们一次,就能杀你们两次、三次……我终会杀得你们再不会出现!”

    栖山剑发出冷肃的嗡鸣,寒芒毕现。沈识琛双手握起剑柄,直视前方,“你们都是该死的!杀你们,我问心无愧!”

    剑锋所到之处,一双双猩红的眸子黯然失色,干瘪僵硬的躯体重新化作一条条扭曲的黑色树干,埋于土中。

    一道白芒自沈识琛身上射出,霎时间,怨气浓厚的钟声化作沥沥风声,也逐渐消散了。

    黑沉的枝槎四分五裂的破碎,被它遮挡的白光透过分裂的缝隙照进来,外面的景象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一道高大的人影自光幕中走出,露出一张与沈识琛三分相似的面庞。他腰侧带剑,手挽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

    是沈识琛许久未见的父母。

    沈识琛静静地看着光幕之中不断走出的熟悉人影,怔然好一会儿,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缓慢地提剑走过去。

    “我因敬仰父亲母亲而渴望成为修士。后来父亲除魔丧命,母亲遭人排挤,我又想强过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修道之人。拜入笛央宗非我所愿,是为那老道不伤我母亲舅舅……”

    “我原想着名扬天下,后来想要有能力自保,能护住在乎的人,可我只能做到为他们报仇……”

    沈识琛沉默了下来,似乎不知道还要说什么。

    “那接下来呢?往后你打算做什么?”光幕之后传来一道混沌的声音。

    沈识琛抬眸望过去,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双眸睁圆,呼吸错乱了一瞬。

    良久,他怔然地垂眸,“我想……留下我欲找回的人……”

    ……

    宋夺搭在沈识琛手腕上的手指忽然探到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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