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婴孩啼哭,充满血腥味的产房内。(顶级兵王归来:草约文学网)“娘娘用力啊,小皇子的腿出来了,咦里面还有一个?!”前半句是对着床上脸色惨白布满汗水贵妇人说的,后半句则是对着另一个产婆说的。

    “刘婆子,还有一个,那怕是不好呢。”两人对视,唇瓣嗫嚅,小声比划着。

    白水进去一盆盆的血水出来,房外玄色衣袍举着茶杯的的手顿了顿,吩咐道:“我要母子平安。”

    旁边的太监甩甩手里的拂尘应声低头退下去“是,王上。”

    时过境迁,随着安国实力逐渐强大,床上那位贵夫人成了安国的皇后,玄色男子衣袍上的蟒纹成金龙。

    安国南下第四年,泰安三年,御花园里皇后端坐,看着面前两个小孩嬉闹着,耶律永元一把将耶律塑煜推到在地上,蒲鲜明珠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出声阻止,旁边的工人倒也是见怪不怪,将小公主扶起来,就退到一旁去了。小小的耶律塑煜爬起来,双手灰尘混着血珠,看看自己母后,又看看哥哥,小嘴一瘪正准备哭,然后收住,一用力就将耶律永元推倒在地。

    “哗啦”蒲鲜皇后将手中摇晃的扇子扔出,猛的砸到塑煜头上。小公主身边的奶嬷嬷急步挡在小公主的前面,躬身“娘娘……”

    剩下的话还未说出口,沉稳男声“朕的皇子,这样弱不禁风可不符合安国的作风。[推理大神之作:苍桑阁]”

    蒲鲜明珠行礼便急急说道:“是臣妾没有管教好公主,导致公主这般不知礼数,还望皇上恕嘴。”

    耶律鹰宗看着跪附在地上的蒲鲜明珠开口淡淡道:“朕的孩子不能是无用之人。”说完就示意旁边的李公公备轿,李公公的拂尘一甩,浩浩荡荡的队伍就随着龙撵离开了。

    蒲鲜明珠瘫坐在地上,空洞盯着刚刚耶律鹰宗离开的地方,低语着:“无用之人”奶嬷嬷宋氏走上前去,将明珠搀扶起来:“小姐,蒲鲜家已经这样了,您想开呀。”

    蒲鲜明珠呆呆依在宋嬷嬷的肩上,呢喃着:“就不该有这个女儿的,就不该,她怎么不去死!”

    宋嬷嬷将蒲鲜皇后扶起来,站在她旁边:“娘娘这也不怪那个孩子,她到底是无辜的。”

    “无辜?我蒲鲜家赫赫功名,跟随先帝征战四方,辅助当今陛下登基,你看看他如今的态度,一个荒谬的谣传,蒲鲜家就销声匿迹了。”蒲鲜皇后恨恨盯着耶律塑煜,又看看顶上的烈阳。

    借着宋嬷嬷的手,向刚自己爬起来的耶律永元招招手慈爱道:“过来元儿,我们回宫。”

    宋嬷嬷向春桃使个眼色,示意她带着大公主耶律塑煜回宫。塑煜扯着春桃的衣袖,小头像奄掉的玫瑰,小步子跟着春桃。

    回到坤宁宫,蒲鲜明珠抱了抱耶律永元,又看看站在柱子后的耶律塑煜,想起嬷嬷那句“她也是无辜的”便招招手要她过来。

    塑煜嗫嚅着不敢往前,宋嬷嬷见状抱着塑煜哄道:“你额娘也不是故意的,她从前是蒲鲜家的大小姐,她也没有受过什么苦。”

    宋嬷嬷将塑煜放下,蹲下来接着絮絮叨叨,塑煜看看宋嬷嬷,又看看并不反感自己的母后,摇摇晃晃往前扑进明珠的怀里。明珠倒并没有什么动作,永元在母后怀里另一边推了塑煜,宋嬷嬷看着两小孩这样,和明珠抱着他们俩知足的画面,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此时嘴角往上,眼尾的皱纹也因用力堆积在一起。

    此时她只希望自己的小姐可以忘记那些事,永远永远幸福下去,也盼着这两个小孩给她活下去的动力。

    安国南下第一年,桐家妇拼尽全力终于安全母女平安,虚弱的桐氏妇看着婆婆查看完孩子性别就扬长而去的背影,心仿佛被浸入冷水中一样,无数细小的针密密麻麻争先恐后的扎入,心里的酸楚不断翻涌。

    桐立业正准备进房就被从里面出来的母亲挡住了:“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看的,你明天就要她去干活,一听就知道躺床上,真还以为自己是之前李秀才的小姐。”

    桐立业微微低头看着强势的母亲,嘴巴张开又想被卡在半空中,呆愣半天等到桐母走到他身后才道:“女孩……下次就是男孩了,明天要不她再休息一天吧。”

    桐母并不在意这个儿子讲了些什么,左右房里的人听见了就好了。

    桐立业看着母亲出门的背影,拳头握紧又松开,推开房门,血腥味迎面扑来。他眼中的厌恶又被压下去,走到李婉床边关心道:“怎么样了?”

    床上的李婉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他眼里好像装满了关心了,但是手上什么都没有,连碗红糖水都没有。她突然开始后悔起来为什么当时不听爹爹的话,要和这种人在一起,为他生儿育女,和父母断绝关系。

    李婉并没有回答桐立业的问题将头往旁边偏了偏示意他看看自己的女儿。

    桐立业并没有顺着李婉的视线去看自己的女儿,只是掖了掖李婉的被子,淡声道:“那你好好休息,不用太在意娘说的事情。”

    说罢想要转身离去,李婉惨白的手攀上桐立业的手臂,撑着眼睛看着这个男人。

    桐立业看着攀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揉揉她的手:“你当真不回李家吗?”

    李婉执着道:“女儿也该有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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