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颖从厨房探出头喊：“小鱼你去开下门，我正忙呢！”
余枝应了声起身拉开门。
“哈喽？”
“检查作业来了？进来吧。”余枝调侃了他两句，递给他一双拖鞋。
卿蔓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容，低下头假装认真换鞋。
谢清颖端着可乐饼和巧克力蛋糕从厨房出来招呼他：“卿卿来了？阿姨把这些吃的送到小鱼房间，你们边吃边写哈。”
卿蔓跟着余枝来到房间，谢女士放下托盘就走了。房间内只剩下二人。
余枝的房间很大，整屋铺了木地板，很简洁干净。悬空的床下打着暖灯，白色被子上搭了条灰色针织床尾巾，同为白色的书桌在房间另一头放着，一旁的小阳台上拉着一层薄薄的智能纱窗，台面上摆了一盆鸢尾，还没开花。
屋内没开灯，余枝走到桌前打开台灯，拉开椅子，扭头对卿蔓说：“你坐这儿吧，我给你拿我的卷子。”
“嗯，谢谢。”卿蔓应了声。
抄比动脑快多了，四十多分钟后，卿蔓只剩下两张许静敏标了重点的数学卷，右上角写了“竞赛真题”四个字，他挑了下眉，放下笔，扎了块可乐饼嘎吱嘎吱地嚼着，考虑是自己写还是继续借鉴。背后响起了一道声音。
“我自我感觉那两张竞赛真题和其它几张卷子难度差不多，就是题目更正式化了点。如果咱俩水平差不多，可以直接抄。”
卿蔓扭头看他，“你监视我？”
“没，听见你放笔吃东西了。就扫了一眼。”余枝抬头淡淡道。
“哦。”卿蔓想了想，拿起盘子递到余枝面前，“吃吗？”
余枝轻轻摇摇头：“不了，刷过牙了。”
“哦。”卿蔓又蹬着椅子转了回去，不料盘子撞到了桌子边缘，半盘油乎乎的可乐饼洒在了两人的卷子上。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呃…”卿蔓终于找回自己丢失的声音，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桌子一边道歉，“那个，对不起啊哥，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余枝看了眼试卷，起身帮他把可乐饼捏到盘子里，抽了一张湿巾递给他擦手。见卿蔓仍担心地看着已经被油浸透的试卷，叹了口气，开口宽慰他：“不是水什么的问题就不大，字体没花还能看清，不影响你抄。”
“那…你没生气吧？”
男生皱着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无措地捏着两张试卷，似乎在探究自己的情绪。
余枝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几秒，随后移开目光，下意识地摸了摸耳钉：“真的没事。已经很晚了，你快递抄吧。”
“哦哦。”卿蔓看了眼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于是拿起笔加快速度。
写完时已经将近八点，谢清颖正在客厅打电话，见两人从房间出来便捂住听筒问：“写完啦？”
“嗯，写完了，谢姨你做的可乐饼和蛋糕很好吃。”
“好吃就行。下次来给你做点其它的。”谢清颖笑了，接着又嫌弃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卿卿你知道不？给你旁边那个人做饭特别没意思，做好吃了就吃，做不好吃了勉强着吃。看他吃饭我一股无名火。”
余枝突然被亲妈拉出来鞭策一顿，有些莫名其妙，为了不让战火扩大连忙岔开话题：“很晚了妈，我先送他回去吧。”
“行，那你俩去吧，妈妈这边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谢女士也没再多说，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
两家人顶多隔了四百米。余枝将他送到家门口后，低声说了句进去吧。刚要转身离开，突然被叫住。
路灯下，卿蔓捏着书包带，试探地开口问他：“余枝，你家还没请司机吧？明天上学你等我，咱们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