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桌旁, 白玉堂便又转身走回去把房门关上了, 嘴上还嘀咕着:“猫儿, 你先把衣服披上, 别受寒了。”

    清晨风寒, 展昭昨夜又喝醉了酒,这会的确感觉身体软绵绵的,他顺手从床头扯过外袍穿上,抬眼看白玉堂关门关的十分顺手, 又想起他方才不请自入的行径,不禁咬牙道:“白玉堂,这是展某的房间,你进来之前不要先敲门吗?”

    白玉堂眼梢隐隐含笑,当场做起戏来,他万般难受的捂住了心窝,神情故作伤心道:“猫儿,你太伤爷心了。昨夜你喝醉后五爷送你回房,又是给你擦脸擦身子,又喂你喝醒酒汤……”

    “……”展昭再次惊得瞪大了双眼,听着白玉堂说的话顿时臊的发不出声音来。

    擦……擦身子?展昭下意识紧了紧掌心。

    白玉堂似是看出了他的紧张,噙在嘴角的笑意渐浓,继续道:“好不容易伺候完你,爷要回房休息,你还紧紧抓着爷的衣裳不撒手。猫儿,你这个习惯可不好,喝醉倒头就睡……”

    展昭看他说的眉飞色舞,心里的拘谨逐渐卸去,无奈心叹:谁说锦毛鼠白玉堂是玉面修罗,话少手段毒辣,看这模样像吗?

    谣言,谣言,全是骗人的!

    展昭整了整衣襟,脸上的薄红依旧未消,却垂下眼眸一本正经了起来:“你都说展某喝醉了,什么事都不记得了,自然什么话都由你信口胡邹了。”

    白五爷的如玉美颜忽然严肃了起来,薄唇微微抿了抿,双眸闪过一丝疑惑,试探道:“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展昭抬眼,看见白玉堂这副神情,又一时不敢确定了,心里琢磨着怕不是自己喝醉了酒真对白玉堂做了什么。

    两人僵持着都没说话,白玉堂是又可惜又庆幸,两种感受交集在一起,复杂极了。

    他庆幸展昭喝醉酒对自己做的事情没印象,又可惜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完全可以顺水推舟,借此事告诉展昭自己的心意。

    白玉堂一时惆怅了起来,他藏着对猫儿的爱意,忍着难受极了!

    展昭跟他对看了会,觉得跟白玉堂待在这寂静下来的空间里十分不自在,他撇开视线,双眸轻眨了眨,虚咳一声道:“昨晚……喝醉酒给白兄添麻烦了,是展某不对……”

    “就这一句话?”白玉堂挑了挑剑眉,不满道。

    展昭自知理亏,他想不起自己喝醉酒后对白玉堂做了什么,但肯定是了不起的大事,不然凭白玉堂个性绝不会揪着此事不放。

    展昭穿好了衣裳,当着白玉堂的面束好了长发,才道:“前几日巡街,发现锦程酒楼旁边的寒梅开了,白兄若不嫌弃,下午展某请你喝酒赏梅?”

    白玉堂轻哼一声,他嫌弃,嫌弃展昭唤他白兄。

    “不去就算了。”展昭的双眸里划过一丝狡黠。

    “去,谁说爷不去了。”白玉堂立即精神抖擞道:“你可别想省下这笔银子。”

    展昭微微抿唇,暗笑:果然是只酒耗子。

    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展昭哪里知道白玉堂重生后所在乎的只有他仅此而已。

    公孙策、展昭、王朝、马汉、张龙、赵虎等人在汴京城也没家。

    晨起后,众人聚于饭厅,听着外面街上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大伙互相说着祝贺新年的吉利话,其乐融融地绕桌而坐,吃着由赵叔精心准备的各种馅料的饺子。

    而唯一缺席的包大人此时正在皇宫里听皇帝开朝会,由于展昭喝醉了酒,天灰蒙蒙亮的时候,王朝和昨夜醉的不怎么厉害的马汉两人冒着寒风一起护送包大人进宫上朝。

    科举舞弊案调查清楚后,庞太师的冤屈洗刷了,禁足解了,一切如旧,为了安抚老丈人,赵祯还特意从国库里挑了一尊长寿金佛像送到了太师府上,当中寓意,朝廷上下有心人都懂。

    可太师大人心里不太乐意了,怎么不让他继续禁足到年后呢?这大冷天,还是大过年的,天还没亮,就得赶早进宫上朝,等会还得围观儿子和女婿狩猎,各国前来朝贺的使者也得安排和接待。

    庞太师肿着一双明眼人看上去就知道他没睡好的眼睛,憋了憋嘴,现在总算是明白庞煜做纨绔少年的乐趣了。

    撇开皇宫里的热闹不说,城内汴河大街上也是人山人海,处处彩灯高挂,红帘随风摇曳,百姓们的脸上洋溢着过节的喜悦。

    展昭和白玉堂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前往锦程酒楼。

    白玉堂无意间瞧见从他们身旁嬉笑着跑过的小孩们手上都握着一串冰糖葫芦,脚步顿了顿,忽然身形一闪悄然从展昭身边不见了踪影。

    展昭自是察觉到了,只是不明白白玉堂要做什么,只好在原处等了会。

    身旁都是川流不息的行人,看着他们的脸,大多陌生,展昭环顾了一圈,大脑突然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展昭转过身,耳边尽是嘈杂的说话声,嗡嗡嗡的听不真切。

    他的视线顺着往前走的人群眺望着前方,展昭突然想起了昨晚那个诡异的梦,忍不住沉了沉双眸。

    梦里的那条街会存在吗?

    他那么慌张的是想去追逐什么?

    还有那座被火焰包围的高楼……

    展昭沉思间,一股凉意忍不住从他背脊蹿上了后颈,后背顿时冰冷一片。

    “猫儿?”白玉堂醇厚动听的嗓音传入他耳中。

    展昭恍惚了一瞬,心里顿时跟漏了一拍似的,有一种格外熟悉的感觉在心里一掠而过,像风似的飘远,他无法再捕捉到。

    白玉堂突然在展昭身旁出现,扬起手上的冰糖葫芦在他眼前晃了晃。

    展昭眨了眨眼睛,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见白玉堂扬起的笑脸近在咫尺,展昭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小半步。

    “你……”展昭顿了顿,瞅着已经被白玉堂拆开外面的一层薄纸,露出里面红亮剔透,玲珑如红玉的一串糖葫芦。

    展昭忍不住眯了眯眼,继而看着白玉堂,脸上透出疑惑,问:“展某爱吃甜食的样子很明显吗?”

    展昭问的是一本正经,白玉堂却忍俊不禁,微抿薄唇轻声笑了起来。

    “开封府众人皆知。”白玉堂笑着说这句话时双眸中眼波潋滟,他这副绝色容颜此刻深深地映在了展昭的眼底。

    展昭忽然有了片刻的失神,可潜在的意识让他自己攥紧了掌心,他立即撇开视线往前走,一面道:“展某爱吃甜食不假,可白兄别把展某当小孩子。”

    白玉堂快步跟上去,道:“没有规定说大人不能吃甜食,也没有规定说糖葫芦只准小孩子吃吧?”

    展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白玉堂似是“投喂”了他不少东西,意识到这一点,展昭不禁加快的脚步。

    白玉堂大喊:“笨猫,这是爷给你的新年礼物,你敢不收!”

    白五爷这一嗓子大,面带佯怒的表情更是将他五官精致的美张扬的显示了出来。

    路过的百姓忍不住侧目而视,展昭咬了咬牙,转过身来脸庞有些泛红,低声道:“白玉堂,你小点声。”

    白玉堂轻哼,慢悠悠地踱步来到展昭面前,只一瞬间,展昭的衣袖携风而来,伸手将白玉堂手上的冰糖葫芦夺了去。

    展家家教甚严,展昭年幼的时候身边总是有仆人跟着,外面的许多东西他都不曾像同龄的孩童一般接触过。

    展昭记得,他第一次吃冰糖葫芦是刚入师门的时候,因为他年龄最小,被那一大群师兄师姐围着,他们给他准备了很多礼物,展昭现在回想起来,心里有些黯然。

    家中发生如此大的变故,展昭心受打击,从此在江湖中颠沛流离,似乎也有好几年没回去看望师傅和师兄师姐了,若不是遇见包大人,他重新找回了生活的信仰,还不知到此刻在哪呢。

    白玉堂双手环胸,模样潇洒恣意,嘴角微微上扬道:“猫儿,一串冰糖葫芦而已,不用这么感动吧?”

    展昭瞥着他:“还想不想去锦程酒楼喝酒了?”

    白玉堂微挑剑眉,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脸上的神情无比真诚。

    展昭哑然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咬住串在长木签上的糖葫芦,“咔擦”一声,酸酸甜甜的滋味立即在舌尖蔓延开来。

    展昭孤身一人,曾经是最不喜欢过节的,可今年这感觉似乎还不错,他望了眼白玉堂的侧颜,看着他洋溢在脸上的风采,唇角不自觉勾起了浅浅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亲们520快乐(▽)

    第76章

    白玉堂和展昭很快就来到了锦程酒楼, 种在酒楼旁的三棵梅树已经开了花,鲜红欲滴的花朵结在枝头,拥簇在一起面对这无情的寒风。

    对面的茶摊里, 老板新推出了许多点心,哪怕寒风呼啸而过,在茶棚底下落脚的客人依旧有许多,而这些客人大多是年前就从外地赶来的读书人。

    锦程酒楼曾是高义德手中的产业,如今充公落入了赵祯手中, 赵祯又将酒楼交给了暗卫重新开张打理,也好方便他日后心血来潮出宫游玩有个放心的落脚之地。

    这管理酒楼的暗卫懒得改名,何况锦程酒楼这寓意也好,锦绣前程。这汴京城来来往往的客人里哪个不是奔着这个来的。

    只是白玉堂和展昭正要踏入锦程酒楼的大门,突然一道夹杂着些惊喜的嗓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白贤弟?”

    这青年着一身经得住洗涤的雾蓝色袄袍着身, 虽然看上去朴素不已,可这副清俊的容貌将人平添了几分雅致。

    颜查散看着面前男子清冷的背影,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喊完方才那句话此刻内心竟有些忐忑了起来。

    白玉堂闻声转过身看去, 颜查散原本浮现出担忧的眼底忽然变得欣喜起来。

    “贤弟, 当真是你!”颜查散走上前了一

    步, 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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