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事儿大。

    白玉堂抬头冷眼瞅了王朝一下,后者自觉望天离开了。

    庞煜因为昨儿带了许多东西回来填饱了众人的胃,今日难得清闲一回,这会正坐在前厅里拨弄着茶杯盖,仰头远眺往院子里张望。

    即使白玉堂和展昭两人回来了,他一时半会也不敢凑近去说话。

    “好看的姑娘呀?”展昭笑眯眯的自言自语着。

    白玉堂从展昭的口吻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又瞧着身旁这人笑得太不对甚,连忙道:“在这汴京城,爷可不认识什么姑娘!”

    “你急什么。”展昭挑目一笑:“打开瞧瞧不就知道了。”

    这是一个看上去光滑美观的金丝楠木木盒,像这种自带龙鳞花纹的金丝楠木价值不菲。

    白玉堂隐隐心里好像有了猜测,可是回想起当时段玉瑕听完他提出要求的反应,感觉又不太可能。

    白玉堂轻轻将木盒打开,里面盛放着一只用明黄色丝帕裹住的银铃手环。

    白玉堂眼睛一亮,立即将盒子紧紧盖上攥在了手心……

    展昭:“……”

    旁人不知情,可是白玉堂知道这摄魂铃的威力之大,刚得到这东西,他心脏猛得狂跳了起来,胸腔内好似烧着了一团烈火。

    遛到不远处观望这边情形的王朝猛摇脑袋。

    白玉堂呐白玉堂,这还真是别人姑娘家送的呀!

    展昭双手环胸,冷眼睨着白玉堂,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不过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你好好解释一下吧?

    冷静下来的白玉堂突然就觉得掌心里的木盒子有些烫手了。

    庞煜走出前厅,一边注意门口白展两人的动静,一边溜溜哒哒地来到了王朝身边。

    风拂碧叶,云影蹁跹。

    庞煜有所感叹道:“不愧是白五爷,这么快就有姑娘送信物送到开封府来了!”

    王朝用一副“你真不怕死”的眼神盯着他看。

    庞煜回过神,果然就见白玉堂和展昭都望了过来,二人很明显是听见了方才庞煜打趣的一番话。

    王朝一步步往旁边的树后挪,假装什么都不知情。

    白玉堂那锐利的眼神感觉都能在庞煜身上戳出几个大窟窿来。

    展昭睁着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瞳,看上去十分无害的模样。

    他伸出两指,轻轻戳了戳白玉堂的肩膀,唇畔扯出来一抹微笑,问道:“谁送的呐?”

    白玉堂凝噎,搜刮了整个脑袋,一时半会都没找出什么能解释这件事的理由,直到看见雪昙从鹅卵石小道上摇着大尾巴走过来。

    白玉堂一笑,目光锁定在雪昙身上。

    刚走到前院的雪昙只感觉浑身有些发麻,有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它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白玉堂伸手捞进了手臂弯之中。

    白玉堂转过身看向展昭,捏着雪昙毛茸茸的尾巴笑道:“猫儿,你看这铃铛镯给它带上如何?”

    展昭冷眼旁观,一副展爷看你继续编的架势。

    雪昙毫不知情,喵呜直叫,一个劲地在白玉堂臂弯里扑腾。

    “白五爷,我饿了,人家是出来觅食的!”

    “再不放开,咬人啦!”

    于是白玉堂把段玉瑕差人送来的银铃手环戴在了雪昙的尾巴上。

    白玉堂一边撸猫毛一边意味深长道:“你乖一点,爷等会喂你吃好的。”

    展昭就觉得奇怪了,这只大白猫每次好像都能听得懂人话似的,还真就在玉堂怀里收敛起了爪牙,显出了十分温顺乖巧的一面。

    “别勉强了,这明明是人戴的镯子,怎么能戴它尾巴上,你别弄掉了,免得又白白糟蹋了人家送来的一番心意。”展昭没好气的看了眼白玉堂,也着实心疼这只大白猫。

    “爷可以拿针线给它缝上。”白玉堂说完才反应过来,急道:“猫儿,你看你还是误会了,爷糟蹋谁的心意了啊!”

    一听白玉堂说等会要拿针线缝它,雪昙吓得尾巴都缩成了一团,拼命地在白玉堂怀里扑腾,想跳出他手臂的禁锢。

    展昭伸手将银镯取下来塞进白玉堂怀里,把雪昙搂进怀里带着它去后厨找猫食。

    看着展昭一言不发地从自己身边离开,白玉堂将手环收好后直叹气。

    这段玉瑕还真会给自己折腾事,摄魂铃是到手了,可今晚该怎么哄猫儿呀?

    两人才刚突破家人那一关,还没来得及恩爱几日,要是猫儿今夜不让他回房怎么办!

    白玉堂脑海中警铃大作,赶紧把木盒揣进怀里立即追了上去,使出浑身解数开始哄媳妇!

    方才被两人眼神吓得魂不附体的庞煜盯着白展两人离开的方向,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不太对,隐隐有什么真相在他脑海里呼之欲出。

    此时公孙策院内,公孙怀佩正在收拾包裹,打算明日就雇一辆马车自己带上沈文泉的尸首回神医庄。

    公孙策眼瞧着留不住人,只好跟着一起替公孙怀佩准备明日回程路上用得着的东西。

    其实这一次公孙怀佩能在开封府留这么长时日已经够出乎公孙策的意料了,所以面对自己师傅突然说明日就走,倒也不觉得奇怪。

    公孙策说明日大伙一起送他出城,实在不放心就花点银子雇一队人送他回神医庄。

    公孙怀佩宽心得很,谁都不要,就点名道姓只要白玉堂这个英俊的后生送他!

    公孙策不禁摸了把自己的脸,神色复杂道:“师傅,徒儿是您看着长大的,难道就不俊?”

    公孙怀佩咂嘴:“正是因为从小看着长大的,没那股新鲜劲儿了!”

    公孙策一脸冷漠,又从公孙怀佩的包袱里将事先他偷森*晚*整*理偷放进去的五十两银子给摸了出来装进怀里。

    公孙怀佩当面看着这一幕,就觉得自己刚才没把控好嘴,一时说快了。

    公孙策冷哼,转身出门离开了院子找包拯说正事去了。

    入夜,白五爷还是顺利混进了猫窝。

    怕展昭想起白天的事情,白玉堂事先就脱了外衣和鞋袜早早躺进了被窝里,生怕展昭等会心情不好又将他轰出去。

    白顺送着热水进屋给两人泡脚,看见自家五爷蒙头盖着被褥觉得挺稀奇,心道:两位爷这是玩什么游戏,然后又一脸纳闷地退出了房间。

    展昭无奈地扶了扶额头,隐隐想起上一世,突然就觉得白玉堂这番行为似曾相识。

    说不好真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又不好跟自己说出来,所以才这样行为反常!——

    作者有话说:哄猫,逗猫,吃猫的游戏。

    谢谢看文。

    第149章

    这一夜, 白玉堂和展昭同床共枕,却各有心思。

    摄魂铃到手,白玉堂自然要如梦中老神仙所言将它妥善保管, 以免这一世再被心术不正之人利用祸害人间。

    眼下只待春闱考试将近,颜查散拔得头筹高中状元,段玉瑕又有此心意,届时请官家做主,一切自然能水到渠成!

    至于大理国那边, 天高皇帝远,等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一个愿意将心留在大宋的人如何还能回的去!

    这一世,到目前为止,人生发生最大改变的当数段玉瑕了。

    白玉堂暗想着, 一边不由自主收紧臂弯将展昭抱紧。

    今世没有摄魂铃助力的西夏,也不足为惧!

    展昭枕着白玉堂的胳膊, 感觉停留在腰身的禁锢渐渐加重了几分, 他悠悠睁开眼睛, 撞上白玉堂若有所思的一双美眸。

    白玉堂斜洒的墨发从肩头散开, 一小部分落至胸前, 因着就寝的动作, 这会衣襟微敞, 露出一抹洁白如凝脂的肌肤。

    展昭微抿唇, 眯眼瞅了白玉堂一会, 又悠悠地移开了视线。

    白玉堂眨了眨眼,顷刻间忧思荡然无存,他眸中流露出宠溺,笑道:“猫儿, 还以为你睡着了。”

    美色在前,展昭自恃冷静,却答非所问:“看你想事情挺认真,在想什么?”

    白玉堂凑近吻了吻展昭的额头,拉开少许距离后眼神轻柔地与展昭相视。

    白玉堂轻声道:“爷在想与你的未来。”

    展昭眼眸微凝,眸中划过一道悲切,转瞬即逝。

    他们的……未来?

    展昭怕被白玉堂看出不妥,紧紧闭上了眼睛,缓缓将额头贴在了白玉堂微凉的下颔处。

    展昭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酸涩的滋味不断上涌,他难受得厉害,但此刻也只能硬撑着忍下去。

    展昭想起他与白玉堂天人永隔,未来只停留在他二十五岁之际,不由心生悲凉,哀恸难忍。

    白玉堂抚着展昭顺滑的长发,将散落在展昭面颊处的黑发挽至耳后。

    烛火的光芒落进白玉堂隐隐闪烁着别样光亮的眼眸之中,似乎也勾起了他那段不忍回忆的孤寂岁月。

    展昭耳尖微红,被屋内烛台之上的光芒照耀着,透出一抹桃花红。

    两人安静了许久,直至屋内都渐渐沉寂了下来。

    展昭突然伸手穿过白玉堂下腋,将人紧紧的拥住。

    白玉堂耳畔响起了展昭的声音:“玉堂,无论怎样,我们在一起就行了。”

    白玉堂僵住,此刻与展昭相拥的怀抱隐隐发烫,他深邃的双瞳之中闪过了一抹刺痛。

    “白玉堂,你答应我不再以身犯险!”

    “白玉堂,是你食言在先!”

    “是不是想将我展昭的命一并送进冲霄楼里!”

    前世展昭痛心疾首对他说的一句句话突然在白玉堂耳边轰轰作响。

    “猫儿……”白玉堂忍不住叹息,面颊轻轻摩挲着展昭的头发,双眸闭阖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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