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茅塞顿开,他和猫儿让段玉瑕装了近一个月的病,近来对她的事情不闻不问,这女人不会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吧?

    白玉堂忍不住揪眉沉思起来,身边的蒋平突然笃定的开口:“老五, 你知道那姑娘身份?”

    白玉堂眸子微动,这一下没能完全掩盖住内心的想法, 被狡猾的蒋平抓了个正着。

    蒋平摇起了扇子一个劲地盯着白玉堂瞧:“你给四哥从实招来, 若是有一句欺瞒的, 四哥可就不帮你了, 等会就带着你三哥从颜兄弟那搬出来。”

    白玉堂知道蒋平这会说的可不是玩笑话, 但是这事有关段玉瑕和颜查散的声誉, 他也不能随便对外说。

    白玉堂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沉不住气, 不过这是在他四哥面前, 白玉堂又宽心了。

    如今白玉堂和展昭都对这件事情束手无策, 白玉堂将事情说出来,也想听听蒋平的高见。

    只是白玉堂没料到,他才把事情说了一遍,迎面而来的就是蒋平扑腾过来的一羽毛扇子。

    白玉堂躲得快, 起身闪到了厅中央站住,要不今儿得成个大花脸。

    白玉堂心有余悸的想,即使他要变成大花脸那也只能是猫儿挠的!

    蒋平瞪大了眼睛,压低的声音直喊:“胡闹胡闹!展弟竟然也由着你出这样的馊主意!”

    “……”展昭一脸尴尬的站在厅门口。

    他刚沐浴完换好衣裳过来,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摊上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竟惹得四哥如此暴躁?

    展昭低头搔了搔鼻尖,看向厅内还没完全察觉到他出现的二人,轻声开口唤道:“玉堂,四哥。”

    展昭嗓音温温柔柔,跟从山涧扑面而来的清风一般。

    白玉堂闻言转头,看见来人眉眼一瞬间都笑开了。他立马迎过去,习惯性的便伸手要揽展昭的腰背。

    白顺跟着展昭一起来的,这会还立在廊下呢,他瞧见自家五爷不太老实的那只手,又默默地仰头望天。

    曾经的白五爷英明神武,在他心里的印象那简直就是神袛一般的存在,如今却……哎,怎么看都有些一言难尽,曾经的神甘愿为情爱折翼,坠入凡间。

    展昭敲着白玉堂的手腕,不留痕迹地直径走进厅,来到蒋平面前又给兄长问了遍礼。

    白玉堂站在厅口探出头,目光盯住四处看风景的白顺,轻声道:“快把给你家展大爷准备的粥送过来。”

    白顺云游四海的魂魄被这一声都吓得收了回来,他老老实实的点头,跑得飞快,五爷见到了都得唤爷的可不就是妥妥的大爷!

    蒋平方才急了,心直口快,见展昭出现忙示意人先坐下,随即没好气的看向白玉堂,喊了句:“老五,你先给我过来!”

    白玉堂这会注意力都在展昭身上,走回来又挨着展昭坐下。

    展昭才泡了个热水澡出来,脸颊熏出的绯红还没彻底消散,这会又当着四哥的面被白玉堂用温柔的眼神包围着,觉得心尖都有些颤。

    展昭暗暗掐了掐小拇指的指尖,忽视掉白玉堂这道炙热的目光,直接问蒋平:“四哥,你们在谈什么?”

    蒋平都恨不得拿扇子遮住白玉堂那双眼睛,他眼不见为净道:“老五将颜兄弟和大理国公主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展昭心里一惊,沉默了一会,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温和道:“小弟想听听四哥的看法。”

    蒋平叹了口气,喝了口水后说:“你俩这次是真的没有从大局着想,反而让四哥觉得……你俩认为他二人……这就是一门好姻缘。”

    白玉堂终于挪开的视线看向蒋平,动了动唇角却没说话。

    他当初愿意答应相助段玉瑕,就是为了摄魂铃,这点白玉堂从未否认过。白玉堂甚至还觉得在他在和展昭互诉衷肠之后,这世间的有情人都应终成眷属。

    所以白玉堂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如蒋平所说的这般,他二人身份悬殊,简直天差地别。

    即使颜查散来日高中状元那也是无法和段玉瑕匹配的,段玉瑕不仅不是大宋人,更是大理国的公主,她的身份是大理国已故皇后的嫡长公主!

    这样的身份,只要段玉瑕点头愿意,即使与大宋皇室联姻,成为赵祯的后妃那都是可以的,所以庞贵妃才会在意这位大理国使臣回程的时间,频频询问太医院大理国公主的病何时才好。

    外人只道庞贵妃是在为皇上分忧,实际上她这数日心神不宁,没有一个女人会放心另一个比她还年轻靓丽的女子出现在自己夫君面前,而且他夫君还是这个天下的君主,拥有让人趋之若鹜的至高无上的权利。

    “四哥的意思是?”展昭看了眼白玉堂,迟疑间问出口:“这件事难道就真的成不了?”

    展昭心里沉了下去,他不信命,他也正在逆天而为的这条道上。

    白玉堂看看展昭的侧颜,一时凝眸不做言语。

    两人心思各异,可想的都是与对方有关的事情。

    一片沉寂之中,蒋平呼了口气,如今彻底弄清楚事情缘由的他总比之前松了口气。

    “事在人为,只是切不可操之过急。”蒋平道。

    白玉堂和展昭回神,蒋平这看似无心的一句话让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又纷纷若无其事的错开了目光。

    蒋平接着道:“此事可不是单纯的儿女情长,关系两国大事,无论如何,大理国公主这次还是应当要回大理国的,她以使臣的身份出来,于情于理都应先回国复命,并且一定要是毫发无伤的返回大理国!”

    白玉堂不禁想起了上一世,如果段玉瑕返回大理,那关于她的人生轨迹会不会跟上一世一样?可是摄魂铃已经落入自己手中,如果段玉瑕在返回大理国途中落入西夏元昊手中,没有保命符的她是不是会提前丧命呢?

    如今为了使者公馆的安全,杨疏颂在明,庞统在暗,都布满了人,所以昨晚段玉瑕做的事无论怎样都逃不过庞统和杨疏颂的眼睛。

    白玉堂微微皱眉,恐怕宫里那位这会已经得到消息了,也许还会对颜查散的身份感到好奇。

    送走蒋平,展昭吃完鸡肉粥后跟着白玉堂一起回开封府,道上白玉堂欲言又止,展昭察觉到不对,看见府衙大门口就在前边不远处,他索性直接挑明了说。

    “你是不是又有事?”展昭睨了眼身边的人,幽幽开口:“而且还不想让展某知情?”

    白玉堂一噎,满是疑虑的望了望天。

    老天爷,他有这么明显吗?还是猫儿近来变得敏锐了?

    其实展昭自从恢复上一世的记忆后也对白玉堂藏着事,所以近来只要是有关白玉堂的行为,他总是要比平常敏感的多。

    白玉堂当下也不反驳,笑道:“猫儿,你先回府休息,昨晚折腾坏了,今天好好歇着。庞煜不是喜欢巡街吗?让他跟着王朝张龙去显摆威风。”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展昭撇开脸,耳朵有些烫。

    两人这会正站在道旁的树荫底下,从左边拐过转弯就是开封府衙大门前这条宽敞的长道上。

    开封府有包大人坐镇,府衙大门的台阶前两座高大的石狮子威严耸立,除了要报案,寻常人还真不敢随便靠近或者高声喧哗。

    白玉堂伸手拉着展昭闪到了大槐树背后,头顶的树荫遮住了斑斑日光,白玉堂上前压着人,展昭的后背紧紧的抵在了树干上。

    白玉堂捧着展昭的脸颊猛的亲了一口,撒手时人已经后退了一步。

    “乖乖等爷回来。”白玉堂立于阳光之下,白色衣袍在腿旁翩然旋飞,他冲展昭扬手笑了笑,人已转身踏出了路口,在二人来时的方向不见了踪影。

    展昭抹了把脸,那被人狠狠亲吻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他转身看着白玉堂消失不见的方向一脸无奈,神情也在凝望中渐渐肃重了起来。

    展昭不是不好奇白玉堂在背地里做些什么,他在等,等白玉堂有朝一日事无巨细地都亲口告诉他。

    展昭也在挑选时机,他不想瞒着白玉堂自己拥有两世经历的秘密,即使这件事听起来天方夜谭,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展昭进了开封府大门,期间还故意跟府衙内的几人交谈了几句,他走过鹅卵石小道回到后院进了房间,只是没过一会也使出轻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开封府。

    白玉堂独自上了锦程酒楼,这里是赵祯的产业,包括庞统、展昭和白玉堂在内,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知情。

    几个年轻小二往来间迎接着形形色色的客人,站在柜台后的年轻男人身形匀长,双臂有力,他手指飞快拨动着算盘,不知不觉额头都渗出了薄汗。

    他们曾经作为赵祯的暗卫,风里来雨里去,可是也真不知道原来开个酒楼是这么的劳心费力啊!

    第165章

    白玉堂独自坐在锦程酒楼二楼的雅间中, 往外微微敞开的轩窗承载着初春的暖阳,外面清风和畅,长街上人声鼎沸。

    雅间内的镂空金球香炉内焚着让人心情放松的雅香。

    白玉堂眉眼微沉, 骨节分明的长指时不时转着茶杯,看得出此刻的心情并不轻松。

    白玉堂在来时的途中找了两个路边叫卖的小伙子分别替他往太师府和杨宗保的府邸送去了两份字条,正是萧蹊南昨日给他的那两份。白玉堂给了赏银,让两人务必要亲手将东西交到庞统和杨宗保手中。

    房内的熏香袅袅腾升,又被风吹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在空气中留下淡雅的余香。

    白玉堂在这里已经等了快一柱香的时间了,他覆在杯盖上的手掌轻滑落在桌上,指尖有节奏的轻敲着桌面,不禁集中了精神力侧耳探听着楼下大堂的动静。

    锦程酒楼近来生意也不错,虽然比不上醉日阁和徐记酒楼, 但是在赵祯这些暗卫的折腾下也花重金聘请了厨子过来,每日的酒客也从未断过。

    因为不想让人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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