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站在公孙怀佩身边, 不经意被白玉堂撞了好几次, 索性挪步站到了一旁, 心烦眼烦地看着白玉堂在自家师傅面前嬉皮笑脸。

    白五爷这种放低姿态毫无底线的奉承, 在许久未得到徒儿侍奉的公孙怀佩面前十分受用。

    白玉堂问老前辈想吃哪条街的小吃?想尝哪家酒楼的饭菜?又用格外愤世嫉俗的表情伸手捏着公孙怀佩风尘仆仆赶路没来得及换洗的外裳,大喊:“这样的衣裳怎么能穿在神医您身上呢!”

    然后立即差白顺跑一趟万顺布庄,让店铺里的小厮将东西准备齐全,亲自上门来给老前辈裁定新的夏衣。

    临近立秋还有月余, 秋老虎的威力也不容小觑,给老前辈多准备几套衣裳也用得上。

    何况白玉堂好不容易等到了公孙怀佩登门,这回不止是想把之前请神医研制的药丸拿到手,还想将人留下多住上一段时日。

    白玉堂嘴甜,一口口神医唤着,后又改口成了前辈,要不是他对辨别草药和医术方面着实没兴趣,估计今日就能哄着公孙怀佩再多收一个徒弟!

    公孙策看见白玉堂这样内心有些惊惶不安,站在一旁不由暗暗猜测,师傅莫不是抓着白玉堂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了?

    白玉堂和公孙策分立左右陪着人用了餐。许是上了年纪,加之路途遥远赶路着实辛苦,公孙怀佩吃饱喝足后便感觉有些乏了。

    吴书和进饭厅冲公孙策点了点头,他已经重新收拾好一间客房出来。

    公孙策送公孙怀佩回房休息,白玉堂也一路紧紧跟着,结果前后忙活了近一个时辰,他目送公孙怀佩进房后关上了门,关于药丸的消息愣是没听人家提及半句。

    公孙策转身眼神不善地盯着白玉堂,眯眼看了他一会,最终晃了晃脑袋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

    正午天空无云,金光刺眼,白玉堂站在廊上仰天长叹,甚是想念在皇宫当值的某人,委屈地想让展大人抱抱他的肩膀。

    “五爷容易吗!”白玉堂感叹完,身形如一阵风般掠向院口,顺手揪住恰好闲适地在树荫下散步的雪昙,将它往空中一抛,又伸手准确无误的接住。

    虽是有惊无险,可仍旧吓得雪昙毛骨悚然。

    它后背落入白玉堂双手掌心时,四肢还呈向上撒开无比僵硬的状态,目光呆滞地叫唤了声:“本公主差点猫命不保……”

    **

    庞将军最近来开封府很是频繁,庞煜一开始自作多情地想是不是老爹让大哥来看自己在这里过得好不好,庞煜不想被家里人小瞧了去,也想向他们证明自己不比开封府里谁差,每日干啥都十分积极上劲,直到后来他发现自己会错了意……

    庞煜发现他大哥进府衙后压根不找他说话。庞煜很郁闷,左思右想没纠结清楚后索性直接站到了庞统面前。

    结果被他哥伸手无情的拨开,最后活脱脱像一个大冤种似的站在一旁,看着文质彬彬的公孙先生从前厅如沐春风般笑着走出来迎接。

    他哥则化掉一身出入战场沾染上的戾气,沉稳地冲公孙策点了点头笑了笑,跟着人进了前厅。

    有时候若是碰巧遇上公孙先生外出去三王府替平乐郡主复查,庞煜就见他哥连府衙大门都不进了,直接跟着护送公孙先生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庞统这对一个人卑躬屈膝的样子,简直是像极了白五爷对展大人那样。

    庞煜觉得很不可思议,心里已经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可他也很清楚的意识到,这事若是发生在他大哥和公孙先生身上,他爹绝对要把开封府都给拆了!估计还得将这一大笔记在包大人身上!

    为了这风平浪静的好日子,庞煜决定继续维持自己装傻充愣的本性,默默擦着汗,忙活去了。

    临近申时,庞统又如约而至般。

    可公孙策今日瞧见他出现,一想到还在府衙后休息的师傅,心里莫名开始惴惴不安。

    庞统方视察过大理长公主住宅周边的环境,有冷柒柒和裴墨带着人一明一暗保护着,只要对方不任意妄为,安全方面没有隐患。

    只是听几人汇报,段玉瑕近日一段时间久居不出,时常还失笑走神,冷柒柒猜测是不是跟前段时间在街上偶遇到的一男子有关。

    即使对方是一国公主,可大宋男子才高八斗,英俊潇洒,公主又正是情窦初开的花龄,如此实属正常不过。

    冷柒柒跟庞统汇报这些事情时脸不红心不跳,丝毫没有意识到她自己也正值如花似玉的年华。

    来的次数多了,连府衙守卫跟巡逻的衙役都习以为常,庞统直径进厅,见公孙策微微抬头,一动不动地盯着走近的自己,还在发愣。

    白玉堂百无聊赖地斜靠在椅背上,尝着冰镇荔枝,浑身上下都透着慵懒的倦意,见他进门也只是懒懒抬了下眼皮,又几不可闻的垂下眼眸幽幽叹了口气,完全没有展昭在场时他那使不完的劲儿和鲜活的模样。

    庞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就是敏锐地察觉到厅内坐着的两人哪儿都不对劲。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庞统在公孙策身侧停下,询问出声,一边示意公孙策看白玉堂现在那样子。

    公孙策微微坐直了身子,庞统略微弯腰靠近时,披散的长发有几缕浮动着贴上了他脸颊。

    庞统没察觉到公孙策的异样。

    公孙策抬手搔了搔自己脸颊,瞥了白玉堂一眼,也很无奈:“别理他,他这是自作自受。”

    庞统不觉得白玉堂这副模样还会有其他可能性,唯一的猜测只能往展昭身上想,未加思索地笑道:“展大人冷落他了?”

    看旁边庞统和公孙策那盯着自己窃窃私语的样子……白玉堂不想听,可并不代表他听不到,展大人三个字一从庞统口中说出来 ,白玉堂目光如炬,立即抬眼盯住了他。

    庞统不疾不徐地站直了身体,仿佛刚才什么话都没说,他光明磊落的直视白玉堂,淡淡地冲对方点了点头。

    猫儿怎么会冷落自己!白玉堂眉头紧了又松,擦着手起身走近:“庞将军,今日前来带没带面师礼?”

    公孙策内心一惊,陡然看向了白玉堂,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庞统察觉到,已经反应过来,眉眼都透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偏头问:“阿策,师傅今日来了?”

    庞统自是想见一见公孙策的亲人,后来查探清楚,这世上算得上公孙策亲人的只有收养他长大,又教导他医术的神医庄庄主。

    公孙策闻言愈发不安,默默点了点头避开庞统希冀的目光。

    “师傅在哪,我这就去拜访他老人家。”庞统完全一点忧心都没有,丝毫不担心自己把人家唯一的徒弟拐到手会被打出去……

    噢,公孙神医虽然打不过他,但是趁别人发现不了,让庞统浑身难受十天半个月教训对方一下完全不是问题。

    “师傅这会还在休息呢,晚些见吧。”公孙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也避免不了待会庞统总要和师傅碰面这个问题,只能不留痕迹地瞪白玉堂一眼,这会拿针戳人的心都有了。

    白五爷肆无忌惮地轻笑了声,好不容易逮着两个人,白玉堂怎么也得让他俩尝尝那种怕被亲人棒打鸳鸯的滋味。

    这样才算得上刻骨铭心不是!五爷可是一番好意嘞。

    午后阳光晒得人眼疼,雪昙懒洋洋的趴在阴凉的窗台上打盹,捂热了一个地方又挪腾一个位置。

    厅门外,白顺冒着热气跑上走廊,不过一小段路,也将脸颊晒得通红。

    他在门旁停下,看见立在厅中央脸上带笑的白玉堂,恭敬道:“五爷,老神医醒了,说着想见您呢。”

    白玉堂一听,当下没闲情逸致理会其他事了,拔腿就往门外走——

    作者有话说:一心为猫的五爷啊。

    改个错字。

    第258章

    白玉堂和白顺一走, 庞统立即转头眸光熠熠地望着公孙策,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总得让阿策亲自领着他见家人吧。

    一向心态较为平静宁和的公孙先生当即就有种头大的感觉, 缓了好一会才起身带着庞统慢悠悠往厅外走,一边想着自己这事会不会让师傅动怒,他老人家不会一气之下将自己逐出师门,然后真便宜了白玉堂那油嘴滑舌的小子吧!

    白顺远远地在院门口候着,白玉堂步履匆匆, 上了台阶后又及时缓下了步伐,整理了一番衣裳,站在客房外抬手敲了几下门,便面容诚恳,姿态恭敬的等着人开门出来。

    白玉堂耳朵微动, 专心听着房内的动静,果然立即就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隔着门扇清楚地传进他耳中。

    公孙怀佩休息够了, 精神抖擞的打开门, 只见站在门口的白衣青年立即抬起了头, 未语先笑, 凤眸温和含光。

    “……”很久没感觉身边这么热闹过, 公孙怀佩本还想逗一逗白玉堂, 一瞧见他这模样立即就歇了, 索性不耐烦的从怀里摸出两个白瓷小药瓶丢了过去。

    白玉堂眼疾手快的把小药瓶接住, 还有种会不小心掉落砸在地上心有余悸的感觉。

    小药瓶上分别贴了一个黑字红纸条, 各写着“急”与“缓”二字。

    白玉堂只瞧了一眼便知道了其中的含义,感激之情泛滥,握紧了药瓶要跪地拜谢神医前辈。

    公孙怀佩迅速伸手拦住了白玉堂,收回手淡淡瞥了他一眼, 抬步绕开人走出房门。

    公孙怀佩单手负于背后,一步步走下台阶,语重心长道:“若非性命攸关的紧要关头,能扛着就不吃这玩意,药效太强,恐损伤心肺。”

    “是。”白玉堂跟上前,凤眸微敛,面色平静,认真听教,他备着这药也是怕日后去襄阳,以防万一。

    碎云如雪,沾在天幕上,日头逐渐西斜,风拨动院中枝叶哗哗作响,偶尔几只飞鸟低空窜过,不知又落向了何处。

    白玉堂将两个小药瓶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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