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子这宝贝徒弟看着不像是曾经受过什么大伤没复原的样子,为何白玉堂这小子总是担忧得不行,也就是这世上没人真能炼出起死回生的丹药,否则白玉堂铁定是不惜一切代价也得求上一颗有备无患。
展昭眼神微动,自是察觉到了公孙怀佩的打量,脸皮倏地一热,自知这般大庭广众之下行事不妥,忙住了白玉堂袖子,连带着对方还在忙活给他添菜的手一道拉下来。
白玉堂飞快地瞥了桌上几眼,没发现异样,这才偏头低声问展昭:“怎么了?你只管填饱你肚子就是,爷知道你爱吃什么。”
展昭抿了下嘴角,张嘴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了一会,连筷子都放下了,压低嗓音对白玉堂说教道:“你多少收敛些,让不让旁人吃饭了。”
周围这么多亲朋好友,桌上还有两位长辈,比不得只有他两人在屋内独处时的情景,偏偏这耗子胆大包天,压根不知道什么叫收敛,还是连夹菜这种小事都要亲力亲为。
展大人哪里知道白五爷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些,何况他为展昭添饭夹菜的事做起来太顺心顺手了,连一旁的公孙策都觉得再寻常不过,白玉堂自然没有料到展昭这个时候会突然觉得别扭。
所以白玉堂神色如常,自然而然的接了句:“猫儿,你吃好就行。”其他人五爷也不操这个闲心呢。
展昭被他美目之中认真的眼神堵的哑口无言,眼见其他人又要望过来,也没工夫再和白玉堂辩论出个所以然来,忙端起了一直还没喝的酒杯,敬公孙怀佩。
白玉堂不知道猫儿好端端怎么又不理他了,立即跟上敬酒,不假思索张口便是吉利好听的话,一长串从他嘴里说出来都不带打结的,直把公孙怀佩的注意力又从庞统身上挪开。
白玉堂不止人长的俊,武功也高,从前看着一副不染俗世清冷高傲的模样,没想到面对着愿意说话的人,这嘴皮子也溜得起飞。
公孙策在一旁看着,叹为观止,感慨着也不知道到底是白玉堂手段厉害,还是师傅他老人家太好哄,末了他又用不争气的眼神瞪了庞统一眼,随即假装没事人一样偏头去劝包大人多用些饭菜。
用完餐,一等包拯和公孙怀佩离开,庞统就被公孙策劝回去了,展昭安排好了今晚府衙内巡逻和当值的事,众人也都慢慢散了。
公孙策照常去替马汉检查了下伤口恢复的情况,回去的路上吹着夜风,仰头望着稀疏枝叶没能遮住露出来的一大片黑夜云层,原地站了许久,最终抬腿换了个方向,决定今晚还是老实的先去跟师傅“自首”。
静夜星光耀眼,风吹云涌。
房内,展昭洗漱完换了身布料柔顺细腻的月白色里衣,正趴在窗台上逗猫。
雪昙抬着一对前肢攀在展昭摊开的掌心边缘,展昭抬手一点点缓慢地往上移,它便努力伸长了身子,踮着后边两只小腿,前肢努力地去攀爬,身子几乎都站立了起来,挂在展昭手边摇摇颤颤。
白玉堂清洗完毕刚走进房门,不经意瞧到这一幕,赶紧退出门边,抬手无声招呼着正准备去隔壁浴室收拾残局的白顺将猫先带下去,这才若无其事含蓄地轻咳一声进屋带上了门。
屋内点了驱蚊虫的熏香,带着点清新药草的香气。
展昭闻声回过头去看来人,只见桌上烛光的影子落在逐渐走进来的白玉堂身上,他身上穿的这套雪白色里衣如浮光锦一般,漾着叫人移不开视线的光泽。
展昭不知何时收回了胳膊,雪昙前肢陡然没了支撑物,整只猫都差点磕在窗台上,幸好白顺走过来,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才避免了雪昙今日又磕破相。
白玉堂浑然没注意到展昭注意他的视线一样,但唇角依旧抑制不住翘起了一模弧度,他淡笑着牵起展昭的手,说起了今日从公孙老神医那拿到两种关键时刻能救命的药丸。
药瓶被白玉堂塞在收纳墨玉飞蝗石的百宝囊里,这东西他要日日贴身带着才安心。
展昭果然被他成功转移了注意力,两人一起就走到了床边,白玉堂将挂在床头的百宝囊取下来打开给展昭看。
窗边,白顺把雪昙稳稳地搭在肩头,垂眼将屋内窗旁的薄帘松开散下来,又虚虚地掩上窗,轻手轻脚地离开。
展昭虽然不懂药理,可这东西多么贵重他心里清楚,打开药瓶闻了闻药丸独特的气味,展昭一边和白玉堂说着话,一边盘腿坐上了床。
“这么说,老神医这回是特意跑这趟给你送药来的?”难怪玉堂面对老神医时,今日这嘴甜的就跟抹了蜜一样。
展昭心里想着忍不住摇头失笑,抬眸之际又笑脸盈盈地打量了白玉堂一会,就见对方抬首挺胸满脸得意,好像身后就差一条压不住摇晃起来的耗子尾巴。
展昭把药瓶重新用塞子塞好,递回去给白玉堂让他收起来。
白玉堂本想让展昭贴身携带,可又怕自己的担忧太显而易见,于是今晚便止住了这话题,接过两个药瓶起身放进百宝囊里。
等他回过头时,展昭正微微打着哈欠,要往枕头上躺。
白玉堂往床头一坐,伸手一把捞住展昭后肩,把人带过来靠在自己怀里,又抬手慢慢地替展昭揉着后颈和肩膀。
展昭像找到了依靠般,舒心地换了个姿势躺白玉堂怀里,伸长的两条长腿交叠搭在了一起,懒懒地阖上眼,面上愉悦带笑。
过了会,展昭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睁开眼说:“对了,今天慕统领特意找来,问你什么时候进宫顶替他当值几天,过几日他母亲寿辰,得在家里安排许多事情。”
白玉堂听着展昭说话,眼睛落在展昭睫羽上,心里正一根根细数着对方的眼睫毛,半晌无声。
展昭脑袋一斜,抬手点了点他胳膊,“跟你说话呢。”
展昭微微一动,白玉堂就不知道自己数哪去了,他把人抱回来重新按在自己怀里仰躺好,回道:“听见了,明日就同你一起进宫,爷本来还想多躲懒几日呢。”
展昭没好气地瞅了他一下,索性又闭上眼心安理得的享受白五爷的手艺,“我们都离开,那府中安危……”
“你放心,先生会请庞统出面帮忙的,人手你自是不用担心。”白玉堂谈笑间视线不知怎么落在了展昭微微掀开一点的衣襟处,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展昭胸口光洁细腻如凝脂,不知同他腰上韧性的肌肤相较起来如何。
白玉堂磨了磨牙,像是一头已经逮住了兔子的饿狼,今晚似是瞄准了好下口的地方,垂眸盯着还在他怀里毫无防备的展昭,满意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亲们五一快乐~
第260章
天蒙蒙亮, 东方天际却已燃起了一片红霞,今日又是个艳阳天。
展昭昨夜被折腾的一身汗,筋疲力竭, 被白玉堂哄着才直接睡下。
白玉堂怕今儿人进宫当值不舒服,趁天还没亮就吩咐白顺去后厨熬煮展昭爱吃的鱼片粥,又端了盆温水进屋给人擦身子。
白玉堂单手阖上房门,端着温水走近床边就发现展昭已经醒了,不由轻声说:“以为你还要睡会呢。”
展昭懒洋洋的躺着, 刚刚熟睡转醒的面微微透着红润。
能森*晚*整*理现在才醒也是因为昨夜累坏了,否则他真心没法不在事后赶紧擦洗一遍就睡了。
展昭一点也不想动,半眯着眼,任由白玉堂尽心尽力的伺候着自己,最后换上了一套清爽的里衣。
展昭瞧了眼窗口前被清风吹得微微轻曳摆动的帘子, 拉回视线看见白玉堂转身将铜盆放置好后,又走回来坐在了床边的方凳上, 没有再上床歇息的打算。
一宿尽欢, 之后陷入沉睡便再未被惊醒, 展昭这会换了舒适的衣裳后感觉身体舒畅了不少, 反倒恢复了些精神, 一双眼睛极亮, 明晃晃地盯着白玉堂问:“你今日要起这么早?”
“爷现在哪里敢上床。”白玉堂苦笑了下。
他手里边拽着薄毯一角想给展昭盖上, 又怕对方嫌热, 最终将侧躺着的展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后, 伸出手往下扯了扯展昭的里衣,又将另外一个软枕放在展昭后腰处靠着,“别把腰露出来了,小心着凉。”
展昭睨了白玉堂一眼, 微微蜷缩了缩双腿闭上了眼睛,“那我再眯会,时辰到了叫我。”
就当玉堂在自罚吧,明明知道自己今日还要进宫当值,非得一番折腾还死活不听劝,就连“赊账”都不行……
白玉堂伸手轻柔地抚了抚展昭鬓边的发,柔声带笑应下:“等会叫你醒来喝鱼片粥。”
白玉堂怕影响展昭休息,便没去更衣,而是一直安静的坐在床边,直到房门被人轻轻敲响,白顺送了鱼片粥过来。
开封府安全交由庞统派暗卫暗中看顾,白玉堂和展昭都恢复了正常进宫执勤的作息时间。
公孙怀佩暂时也没有要离开的迹象,白玉堂若不得空不在府中,白顺便前后跟着公孙老神医,每天都搜罗着城中好玩的好吃的带到公孙怀佩面前。
白玉堂美名其曰:承了前辈的恩情,替开封府一大家子尽一尽地主之谊。
白顺一连好几日没来得及去万顺布庄跟着蒋平熟悉铺子和学看账册,这天傍晚得空,蒋平和徐庆提着酒坛去拥月居扑了个空,转道又登上了开封府衙的大门。
两人许久没来府衙,刚巧碰上包大人今晚也在厅中闲逸地听众人闲话。
蒋平和徐庆规规矩矩的走进厅,先给包拯行了个大礼。
对白玉堂的几位兄长而言,若无包拯和展昭,老五这会还不知道在江湖哪处流浪呢,看着是潇洒恣意不过,可三五载过去,随着年岁渐长,最终还不是身边空落落,岂会有如今这般与人和善,顾家懂事。
包拯笑着抬手免了礼,请蒋平和徐庆入座后又唤门外小厮奉茶。
白顺刚好在门边冒头,身子还没来得及闪躲回去,被徐庆瞥见,一嗓子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