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

    马汉暗想,这样的大事的确不好旁人声张,也难怪王朝和白顺有时候见白五爷和展大哥同时出现,总想将其他人引去别的地方。

    白玉堂好一会才将目光转向庞煜,顺便换了个话题。

    “先生验完尸了吗?”白玉堂盯着庞煜已经被搓红的手掌心,目光多停留了几瞬。

    马汉侧过身偏头看了庞煜一眼,微微挑了挑眉毛,面上毫无波澜的对白玉堂说:“先生刚验完尸,正在净手,知道包大人回来了,他让书和写一份尸检记录等会就过来。”

    白玉堂点头,瞥见庞煜低着脑袋还在搓手,委屈的都要哭了,便抬眼不解地看向马汉。

    马汉忍不住说:“先生验尸时最忌讳别人打扰,从前都是书和或者展大哥从旁帮忙,庞二少爷……咳咳,方才凑得太近了……”

    庞煜一听马汉在说他呢,立即抬起了头,当着白玉堂面朗声道:“我跟先生学验尸呢!”

    马汉知道庞煜这样说是不想在白五爷面前落下面子。

    白玉堂容貌俊美,透着几分冷傲,微弯的唇角透出淡淡的弧度,可偏偏用着一副一言难尽的眼神扫了庞煜一眼,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过身朝着前院的方向而去。

    展昭还没回来呢,这快到正午饭点了,没寻着那只猫的白玉堂也不打算去外面用餐,于是在府衙里绕来绕去,最后一头扎进了开封府的后厨里。

    那些已经把蔬菜清洗干净,将正午食材准备好的大婶正在木柴堆旁坐着歇息闲聊。

    赵琪友跨坐在厨房门槛上仰头懒羊羊的感受着春日里的阳光。

    白玉堂突然闯了进来,一抹银白色的身影揉合着日光,将他周身都渡上了一层璀璨的金光。

    大伙眯着眼,因为白玉堂的突然出现有些猝不及防,却是齐齐噤声,继而面面相觑起来。

    “哎呦!五爷,你怎么来了?有事让顺子小哥捎句话就是。”赵琪友大声哎呦了一句,将白玉堂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他动作利索的从门槛边上爬起来,缓解了大伙突然安静下来的尴尬。

    他们也不知道白玉堂听了多少,听没听到,但是这会背后议论别人的心虚感还在他们心中作祟,甚至还有一两个大婶看都不敢看白玉堂,不自在的摆弄着身边的干木柴。

    白玉堂从怀里拿出随身带在身上急用的最后一锭银元宝递给赵琪友,道:“刚出了命案,兄弟们在外面来回奔波,今儿中午做个鲜鱼汤,然后再多添几道菜,按着展大人的口味和喜好来。”

    此言一出,蹲坐在柴禾堆附近的几个大婶再次面面相觑,眸光都激动了起来。

    赵琪友愣了愣,哪里敢再拿白玉堂的银子,如今府衙后厨里的新鲜蔬果和一些昂贵的炖汤补品的材料都是白顺每隔几日差人送来的,开封府这好一大家子的人呢!

    再说大伙也都看到,上回太后差人送来给白五爷的赏赐都充进了府衙的库房里呢!

    赵琪友连连摆手,说让白玉堂森*晚*整*理放心,今儿中午一定让展大人吃得顺心顺意,说罢便撸起了双袖阔步进了后厨,掂起了大铁勺开始展示他的拿手本领。

    白玉堂的目光在面前一众大婶级别的妇人身上掠过,脸上保持着方才若有若无的淡笑,慢慢转身若无其事的离开了后厨。

    白玉堂这一走,后厨这不大不小的院落里立刻跟炸开了锅一般。

    “哎呦,你们还不信!”

    “李家婶子,咱们虽然大字不识,可是这有关展大人名声的事情可不兴乱说。”

    此时刚跨进府衙大门的展昭还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开封府后厨众人谈话的主人公。

    前厅内,公孙策领着吴书和正跟包大人禀报验尸后的情况。

    王朝也从公堂之上将死者的妻子晴娘一路请了过来。

    晴娘停在厅门外见到了包拯,哭得朦胧的双眸内突然升起了光亮,攥紧了手边宽松的长裙袖摆,一下子冲进了厅内。

    站在公孙策身边的吴书和吓了跳,本想伸手拦住晴娘,却见她泪眼汪汪,行为举止却又十分规矩慎重的在包拯面前跪下了双膝。

    展昭是看到晴娘冲进了厅,他一甩衣摆疾步而来,听着里面包拯公正严明的问话声,又缓住了脚步。

    展昭转过身背着一只手望着府衙大门之上辽阔的天空,眸中仿佛若有所思。

    白玉堂悄悄地走到了他身边,顺着展昭的目光也跟着眺望远方——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文。

    第180章

    三月的阳光明媚灿烂, 远望春山,耀眼的光芒凌空四射,携着清凉的风, 绵绵软软的落在人身上却感觉少了一份暖意。

    高墙前春柳抽芽,碧空下双燕翻飞,一幕幕赏心悦目。

    若无俗事烦心,正是个与心上人携手踏青,或寻一处静谧的地方饮酒赏春的好日子。

    白玉堂收回目光看着展昭眺望远方的侧颜, 只见他浓眉紧皱,双眸微眯,眼中似乎有波光起伏不定。

    白玉堂知道展昭心中有事,但是没细想太深,他只觉得是和今日在河畔边上发现的这具尸身脱不了关系。

    白玉堂不喜欢展昭此刻脸上凝重的神情。

    “猫儿?”他忍不住轻唤了一声, 同时伸手用尾指轻轻勾住了展昭的一根手指。

    展昭心尖一颤,微缩了缩指尖, 神色忽变, 凝重的神情刹那间随风掠过消散不见。

    他偏头看着身边的白玉堂, 弯唇笑了笑, 低头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白玉堂一寸寸全部握在了掌心。

    白玉堂薄唇微启, 刚想说什么, 却见眼前人轻晃脑袋, 眉眼格外温柔的朝他展颜一笑, 唤着他名字道:“玉堂, 我没事。”

    “可别在你家五爷面前逞强,方才眉头还皱得那么深。”白玉堂紧握着展昭一只手舍不得松开,也忘了此时此刻二人所在的地点。

    院子里只有刚抵达前院的马汉和庞煜,两人站在侧边的台阶下互相看着对方, 思考着要不要沿着来路退回去。

    王朝带着晴娘来到前厅后没进去,此刻正在厅门外候着。

    他只要稍稍往右边侧一侧身子,身后白玉堂和展昭相握着的手就能闯入他眼睛余光所瞥见的视野当中。

    二人身材挺拔,风姿绰约,站在一处惹人眼得很。

    马汉抓着庞煜的肩膀不让人弄出动静。

    王朝也绷紧了身子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便只能装瞎作哑的对身后白玉堂和展昭的到来浑然不知。

    风吹云动,一时间只听前厅中晴娘含着哭腔对包大人的一番哭诉。

    晴娘本姓周,今早发现在河畔落水身亡的夫君名唤杜岩。

    杜岩无父无母,自幼被一老账房先生收养。

    这老先生见他天资聪颖,交给了他一套神算的本领,继而在老先生过世之后直接接替了他在户部侍郎府中的差事。

    夫妻二人生活和睦,日子过得还算不错,生了个儿子如今都已经七岁了,到了要进学堂的年龄。

    周家家境在汴京城内只能算普普通通,但周家老夫妇二人皆身体康健,可只有周晴娘一个女儿。

    杜岩虽然不是入赘周家,但因他无父无母,没有旁的牵挂,所以周家二老推心置腹,就是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从跟着老账房先生一起算来,杜岩在户部侍郎府中已管了近十来年的帐,可近来不想他府中干了,有出来自立门户的念头。

    汴京城中商贾众多,开一家算账房也是一条生意门路。

    “户部侍郎?吕华?”公孙策虽鲜少上朝,顶着皇上封的官阶在开封府衙内干着主簿管家的活,可朝廷之上哪个官员什么姓名却是一清二楚。

    晴娘鼻尖通红,因痛失夫君心口绞痛仍未安定,她抹着泪,对公孙策点了点头:“正是吕大人,承蒙吕大人器重,所以夫君想离开吕府一事迟迟未开口。”

    公孙策看向包拯,却瞧不清楚包大人此刻的神情。

    包拯抬手抚着胡须,双眸炯炯含光,看上去像是在深思问题。

    包兴轻手轻脚地从厅门口进来,绕过周晴娘来到包拯身边给他奉茶。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周晴娘将近来与杜岩有关的事情都跟包大人和公孙先生说了,见二人神色凝重没出声,心中没由来的忐忑,这会即使伤心也只敢默默垂泪。

    包兴将茶盏放在包拯身边的方桌之上,小声提醒道:“大人,展大人回来了。”

    公孙策立即望向门外,包拯抬眼直视厅门,让包兴请展昭进来,随即开口示意周晴娘起身。

    周晴娘今日跪地的次数不少,本就伤心难过没什么劲了,吴书和见了赶紧先一步上前扶她起身。

    这会子就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了,周晴娘给吴书和道了谢,慢慢退至一旁站着,心里又分外期盼展大人这里能寻找什么要紧的线索。

    展昭先一步进厅,白玉堂紧随其身后。

    二人齐齐跟包拯见了礼,包拯开口问道:“展护卫,可有什么发现?”

    除去严昀给的一番看似随意的话中夹杂着信息,其他的展昭一无所获。

    展昭看了眼立在一旁眼巴巴望着他的周晴娘,不假思索的单膝跪地拱手请罪:“属下无用,沿途检查中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公孙策呼吸平缓,盯着面前垂首请罪的展昭看了一会方才抬眼,正好跟包拯移过来的目光对上。

    公孙策会意,抬手示意门外的王朝进来,让他吩咐两个衙役亲自将周晴娘先护送回去。

    王朝点头,跨过门槛进来,在门边候着。

    周晴娘一步三回首,欲言又止,走出厅门时才转过身来,她恳求道:“包大人,民妇夫君的遗体……能否……再去看一眼?”

    已故之人讲究入土为安,但周晴娘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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