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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2章

    待月上柳梢头。

    厅内觥筹交错, 等酒过三巡之后,萧蹊南才向白玉堂说明了来意。

    展昭正在应酬庞统,无暇分心。

    院中月色如水, 白玉堂同萧蹊南踱步至门外,示意他言简意赅快些说。

    萧蹊南背对庭院,望向白玉堂低声道:“有人查了我准备派去襄阳那批商队里的货物,包括你安排人送来的那些,东西我如往常一般都提前安置在城外的庄子里, 这次发现有人潜入探查过的痕迹。白玉堂,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以前他萧家放货物的庄子,明里暗里就没人敢打探。

    夜风呼啸而过,廊下灯影憧憧。

    白玉堂微微侧目,只见厅内坐在八仙桌旁的展昭与人谈笑风生的侧颜。

    萧蹊南询问时低沉的嗓音此刻仿佛还在他耳边回荡, 白玉堂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种此次举措太过冒险的念头。

    他不仅将萧蹊南牵扯了进来,这事还涉及了此刻尚在筠州替他制作火药的二哥, 以及陷空岛和开封府这一大家子, 甚至他对猫儿坦白了自己重生后所有的奇遇, 却唯独将背后这些还在进行的谋划瞒了下来。

    白玉堂眉头紧拧, 不知道自己担心的是什么, 是怕说出来猫儿不赞同他的所作所为?还是怕展昭知情, 把他也牵扯了进来。

    可是这辈子他们已经注定绑在一处了, 无论生死。

    白玉堂清楚这次在萧蹊南庄子上探查的是何人, 只能等着这几日宫中那位会不会按耐不住传召他进宫。

    “白玉堂, 这会不是盯着展大人走神的时候!”萧蹊南看着白玉堂望着展昭失神的模样,有种恨铁不成钢想法,他咬牙低声喊了句,已三十而立的男人第一次有要暴走的冲动。

    桌旁, 展昭今日不能饮酒,抿唇温和一笑谢绝了庞统相邀,随即偏头望了眼门外那两人的身影。

    白玉堂随夜风而起的雪色衣袂,贴在了萧蹊南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绛紫色衣袍旁。

    “过三日后等爷消息。”白玉堂嘴唇微动沉声说,继而瞥了眼坐在展昭身旁饮酒的庞统,蹙眉不解地问:“你怎么同他碰上了?据我所知,这段时间他都不在汴京,一回来到我这做什么?”

    萧蹊南视线定格在庞统身上,狭长眼眸微眯,不过一瞬间便一言难尽的瞥开了目光。

    白玉堂见他这脸色,不禁挑眉,心道定然是发生了什么。

    借着屋外的夜风声,萧蹊南尽量压低嗓音不惹人注意,跟白玉堂仔细道:“那位大理寺严少卿前几日派人撤了我南风馆的封条,我筹备了一番昨晚才开业,今日,噢,一个时辰前,这位将军王爷就来我馆子砸场了。”

    “……怎么了?”白玉堂顿了顿,突然对除展昭以外的事情难得有了一丝丝的兴趣,虽然不多,因为他想象不出庞统能在南风馆怎么砸场子。

    “他叫了六个小倌进去,没过一会又把人全赶了出来,然后阴沉着个脸,一身煞气,我差点以为他要大开杀戒……”萧蹊南眸色幽深,逐渐揪起了眉头, “还有,他银子还没给够,我见那六个小倌被慌张赶出来时可都在急着系腰带。”

    白玉堂差点没及时反应过来,可又不能在兄弟面前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一样。

    六个小倌,庞统玩得这么花他怎么从不知道!好歹上一世也打过一辈子交道了。

    在寂寥夜色中沉默寡言的白玉堂显得太过于冷静从容,萧蹊南见他毫无反应,顿时觉得白说,隐隐还有些失望。

    难道就没人好奇中州王明明一次叫了六个小倌进屋,可是不足半盏茶的时间又把人都赶了出来吗?重点是他说的后面这段!

    不过白五爷还真没想到萧蹊南好奇的这个方面去。

    隔了会,只见白玉堂薄唇微勾,抬手用力摁在萧蹊南肩头,侧脸沉声道:“中州王夜入南风馆点了六个小倌这件事明日务必传遍全城,届时自然有人给你送银子,就是没人送,爷替他出了。”

    萧蹊南眸间微露疑惑,却在和白玉堂对视时发现了对方藏在眼中幸灾乐祸的笑意,虽然他看得出这位白五爷已经尽量掩饰了。

    萧蹊南一时又琢磨不出什么原因,白玉堂之前舍得砸那么多银子买战马支援庞统组建骑兵,按理来说,两人交情匪浅,为何会在这件事上对兄弟落井下石?

    白玉堂不再多言,冲萧蹊南一笑,俊美容貌在灯影下尤为冷艳。

    晚间的热风扑面而来,萧蹊南却默默打了个颤,再次将白玉堂纳入危险人物。

    而这个出卖兄弟的危险分子已经面色愉悦的进门去了,步伐和背影都略显轻松。

    这时,白顺正端着一盅燕窝从偏门撩帘而入,还未入座的白玉堂停在桌旁,等白顺过来伸手自然的从他捧着的托盘上将紫砂小罐端下来。

    白玉堂揭开了云纹紫砂罐上的小盖,淡淡的香味随着热气飘逸而出,他放入瓷勺微微搅动了一会散着热气,才送到展昭手边,“猫儿,你尝尝。”

    展现没来得及细看,以为白玉堂又给他盛了什么汤,今日他不能饮酒,用的也都是些清淡的小菜,着实没什么滋味,也没有多大食欲。

    徐庆坐一旁双眼瞪得溜圆,端着酒杯停在嘴边都忘了喝。

    五弟这浑身上下好像笼罩着一股特殊的气息,徐庆形容不出来,最后思来想去脑子里只冒出了两个字……贤惠!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砸吧着嘴,暗暗琢磨着,太他娘贤惠了!

    蒋平笑得双眼都只剩两条缝了,突然用胳膊肘蹭了徐庆一下,这时他们家贤惠的五弟才想起二位哥哥,前来敬酒了。

    展昭吃了好几口才觉得不太对劲,这东西他从来没尝过,许是白顺知道他口味,给展昭炖燕窝时格外增加些甜度,味道倒是也还不错。

    展昭没琢磨出自己喝的是什么,垂眸一瞧,好一会才分辨出来这里头是什么东西,他缓了缓,不失礼貌的冲投来目光的庞统笑了笑,随即侧首问:“玉堂,哪来的燕窝?”

    展大人本意是想跟在座的兄弟们强调下,他堂堂大男人喝什么燕窝啊!虽然他就爱这口甜的不假。

    白玉堂复又给桌旁四人斟了圈酒,才放下白玉酒壶笑着看向展昭:“上回大嫂带来的,库房里还有好几盒,你不吃岂不是浪费了大嫂的一番心意。”

    蒋平拂扇点头,笑意绵绵。

    幸好有徐三哥作陪,萧蹊南一个劲地仰头喝酒,完全不把目光留给白玉堂和展昭二人。

    庞统眸色微动,缓缓低头,见他剑眉微蹙,隔了会又若有所悟般展开了眉头,只是依旧沉默不语,至今未说明来意。

    展昭面不改色,顺水推舟,笑得儒雅随和:“既然是大嫂的一番心意,是不可浪费了。”

    白玉堂见展昭愿意吃就是好事,赶紧附和:“你后面在家里休息的这两日,爷就让后厨的人一直备着。”

    萧蹊南可以选择不看,但是听不听可由不得他了,二人这家常对话处处透着温馨,顿时让他大脑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刺激。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瞥了白玉堂一眼,见自家这不值钱的兄弟一脸含笑,嘴都合不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馋展昭吃的燕窝呢!

    萧蹊南忍不住心叹:开封府这么个宝,怎么就被白玉堂这厮骗到手了!

    半个时辰后,等白玉堂送走四人离开,返回时见展昭已经站在了厅门外。

    厅中人影微晃,两个府中的年轻仆从正在收拾饭桌残局。

    白玉堂后来被萧蹊南多灌了几杯酒,这会热风一吹感觉有些泛晕,倒是也仔细将展昭红润的脸色看清楚了,才稍微放下心来。

    “怎么站这?快回去坐着。”白玉堂拾阶而上,揉了揉眉心,今日他当真是片刻都没有休息。

    展昭走下一阶,被白玉堂一头撞在了身上,虽说力道不重,白玉堂却抬眸愣了下,忙急着要检查:“没事吧?”

    展昭笑着摇头,伸手过去截住他手臂,“我扶你吧。”

    二人一起往后院而去,才走了几步,展昭突然握紧了白玉堂手腕,弯眼一笑:“用不用展某背你?”

    白玉堂任由酒意上涌,他微醺之中脸上露出了笑,将脑袋搁在展昭肩膀上,勾着凤眸静静瞧了他一会,脸上透着揶揄人的淡笑:“展大人这会有力气了?”

    展昭伸手环住他腰,垂眸避开白玉堂打量他的炙热目光,一本正经道:“吃饱睡足自然有劲。”

    白玉堂顺着展昭肩膀蹭在他颈边,“也没见你吃几口,等过了这几日,爷带你上醉日阁开荤吃好的,都记萧蹊南账上,咱也不给钱。”

    二人相依着信步而行,悠悠风声中只听展昭嗓音平淡道:“暴饮暴食不可取。”

    “嗯,听你的。”白玉堂轻声笑起来:“反正来日方长……”

    两人回了屋,展昭扶着白玉堂在床上躺下,边替他松外衣边道:“你又做什么了?萧兄这般逮着你灌酒?”

    屋内昏黄的灯影在展昭身后微微晃着,白玉堂侧目看着眼前人静静垂眸为他宽衣解带时温润的脸庞,才惊觉今日这完整的一天自己心境似乎起伏跌宕。

    原念着空闲请四哥和三哥一同来家中小酌一杯,结果又碰上突然冒出的庞统和萧蹊南,这一晚似乎与从前那已经变得段遥不可及又分外温馨的岁月重合了。

    那时,大家都在,猫儿也在他身旁。

    展昭见人盯着他发愣不回话,忍着笑伸手轻弹了白玉堂眉心一下,赶紧拿上白玉堂的外袍走到一旁的衣架边上,只是唇畔的笑意还没掩去。

    白玉堂揉着眉心,懒懒的趴在床边看着展昭褪掉外裳的背影,轻声说:“猫儿,若我还有事瞒着你森*晚*整*理,你会生气吗?”

    展昭就在原地转身过来,这双瑞凤眼映着烛火的光亮,似藏着两颗遗落在人间的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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