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和八贤王留在殿中与圣上商量钦差大臣的人选,赵祯突然想起,段玉瑕已经进京,他正准备把颜查散调回来。
一提及颜查散,包拯和八贤王皆附议,顺利决定了钦差大臣的人选。
白玉堂三人一路走出宫,才出宫门,白玉堂弯腰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匕首出来。
严昀皱眉看着他,语气冷淡:“白玉堂,你偷藏利器入宫!”
白玉堂一指庞统,出卖冷柒柒完全不带犹豫的:“庞将军下属的,我在开封府,正好碰上那姑娘替庞大将军给公孙先生送燕窝,先生拒而不受……”
庞统太阳穴处的位置忽然猛地一跳,果然就见严昀偏头看了过来,神色茫然,双眸却明亮如炬:“你给公孙先生送燕窝?”
白玉堂拿着匕首对着照下来的阳光左右看了看,勾着薄唇舒心一笑,精神蓬勃地朝前走。
这拿来使苦肉计的工具没来得及用上,不过他进崇德殿那一下,膝盖骨倒真像是疼的要碎了。
老神仙赐予他身上各处感官的感受能力如今都超出寻常之人,这痛感自然也是更加强烈,足以叫人刻骨铭心。
“庞统,你给公孙先生送燕窝!”后边两人站在一处,严昀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随即复杂抬头盯着庞统:“你有什么企图?”
庞统眯眼瞥了他眼:“你养着我手底下的某位副将,好酒不断,又有什么企图?”
严昀:“……”
这两人还在原地针锋相对,白玉堂潇洒的背影已经在前头寻不到踪迹了——
作者有话说:白五爷:苦肉计没用上,爷回去又该怎么办。猫儿不会心疼我了……
第247章
白玉堂本能直接回拥月居, 只是还得给萧蹊南传句话一切照常进行,便直接上了醉日阁。
他似是赶时间,一进门就嘱咐萧掌柜用食盒先装两碟点心和两道醉日阁的招牌菜, 又找到萧蹊南言简意赅地说了几句话,并谢绝了对方宴请一事,提上萧掌柜准备好的食盒心情愉悦的一路走回去。
只是让白玉堂措不及防的一点是,他一回到拥月居就看见了展昭正坐在前厅内待客。
庞统这厮怎么又登门了!
看见这一幕,白玉堂双手都忍不住在微微发颤, 他心里荡着一阵阵凉意,后背也空落落的似无所依一般,勉强自己稳住发软的双腿,即使唇色微微泛白,仍旧面色如常, 甚至还透出了一股春日间清朗温和的淡笑踏进了前厅的大门。
“方才宫门一别,王爷怎么不说要来我这拥月居?”白玉堂心想庞统一路被严昀耽搁了些时间, 虽然自己也去了趟醉日阁, 但对方想必还没来多久, 应该……还没来得及跟猫儿说今日皇宫内所发生的事情吧!
展昭眼睫一动, 眸中依旧平静, 只是他敏锐的捕捉住了“宫门”这两个字眼。
白玉堂对那日展昭说的话还记忆犹新, 否则也不会今日处理完了就急匆匆回来准备亲口老实交代。
白顺走来想将白玉堂手边的食盒接过来拿下去, 白玉堂这才回神, 冲白顺摆了摆手, 随即直径走到庞统和展昭二人之间的方桌前,垂头把食盒打开后将最上面一层的两碟点心拿出来。
庞统漫不经心地扫了白玉堂一眼,移开视线就见一旁的展昭俊朗容颜上透出一派缱倦温柔的笑意,清亮的眸子安静认真的注视着白玉堂。
展大人这样子就差没把自己一颗心掏出来捧在掌心里献过去了。
庞统眼眸微眯, 默默垂下了脸,握紧杯盏的手指关节此时不由加重了一份力道,为何他会有种眼睛刺痛的感觉?
白玉堂你小子不要天天活得这么潇洒顺意!
庞统此刻心境如何白展二人无从得知,二人谈话如往常一样透着温情。
白玉堂让白顺将食盒内余下的菜肴拿去后厨,这会才是午后,他也不想展昭暴饮暴食。
展昭瞥见漆红雕花食盒上篆刻着一小行醉日阁三字的字样,弯眼笑着对白玉堂道:“徐记酒楼的点心也不错,怎么还非得绕道去趟醉日阁?”
“这里的龙须酥和玫瑰馅饼好吃,不过龙须酥太甜,你一次只能吃两块。”白玉堂凤眸中笑意潋滟,眼稍勾出微许上翘的弧度。
展昭不由抿唇,听着白玉堂这语调没忍住先白了他一眼,这人好好说话便罢了,偏偏还当着庞统的面故意冲自己伸出两指扬了扬,活生生就是一副讨打的模样!
白玉堂递了个“五爷这都是关心你”的眼神过去。
展昭无可奈何,白里透红的脸蛋微微收敛了些笑意,随即正色看向庞统,示意庞统一同品尝。
庞统这次还真没跟他俩客气,虽然他不太爱吃这样的甜食,可今日在拥月居这两样点心他各尝了一个,怀揣着沉重的心情,配着温热的香茶就这样下肚了。
白顺端着热茶重新进厅来,白玉堂入座后随口一问:“王爷何时来的?可是还有事替圣上吩咐下官?”
展昭抬眸,好生奇怪地望了白玉堂一眼,不明白对方言语间对庞统突然涌上的不满来自何处。
龙须酥甜腻的糖粉还沾在手指尖,庞统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面色如常道:“小柒说那匕首就当送白五爷你了,让我把画影还回来,已经交给展护卫了。”
展昭闻言,好奇的抬起了眼,“怎么了?什么匕首?展某之前正奇怪玉堂怎么会让王爷你送画影回来呢?”
展大人俨然变成了一个好奇宝宝,双眸清澈无比。
白玉堂感觉心中危险系数大增,他能确定庞统在他回来之前没有多嘴说其他的事,但是这会……
白玉堂真不知是该谢谢庞统还是谢他祖宗。
庞统饮尽杯中茶,望着外面日头正盛的天幕,起身理了理衣摆,笑着向两人告辞了。
院中绿叶成荫,展昭含笑起身相送庞统。
白玉堂叹气,筋疲力尽般瘫在厅内的靠椅上,没过一会,他突然弹起双臂抬手猛地搓了两把脸,立即打起精神快步追了出去,眼下还是先把庞统相安无事地送出拥月居再说其他的。
展昭一路也未再开口询问庞统有关白玉堂的事情,他今日虽满心疑虑,可心底莫名的并没有一种心慌意乱的躁动。
这个时辰正是酷暑难当的时候,展昭立在拥月居大门前,吹着燥热的夏风,目送庞统走远。
白顺从偏厅急忙跑来,贴心的将手中的伞撑开,可他个子不及展昭,便被后面跟来的白玉堂顺其自然的接入手中。
白玉堂举着伞靠近展昭,遮住了对方头顶的烈日。
白顺反应机敏,看两位主子这样,立马转身,他心脏噗通直响,红扑扑的脸蛋洋溢着笑容和幸福,并手并脚的离开。
展昭的黑发被风吹得扬起来,又丝丝缕缕地落下,依依不舍地黏在白玉堂的肩头。
拥月居的小厮仆从都乖觉得很,眼下虽不见旁人踪影,可展昭感受到逐渐抚上自己后腰的那只手,还是免不了热了热耳朵。
他移步想逃,被察觉到意图的白玉堂一把揽住了侧腰紧紧搂了回来,扣在身边。
“总想跑什么?”白玉堂薄唇噙着抹舒心的笑意,眼眸都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他侧过脸假装若无其事地问展昭:“身上好些没有,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若是累了爷陪你先回房歇会。”
展昭被这些话问着,感觉脑袋都抬不起来,他久久没出声,由白玉堂半搂住带着往后院走,半路上突然就听见身旁之人忍不住轻逸出的一道浅笑声。
展昭脸颊通红,僵硬着脖颈不敢置信地抬眸看去,硬邦邦的吐出几个字:“白玉堂,你……胆敢笑话我?”
“把伞拿开。”被这一笑惹炸毛的展大人怒了。
二人一路已经走进了后院,展昭是铁了心的要从他身边离开,白玉堂单手扯不住人,只得丢了伞柄,眼疾手快地双手环住展昭的腰身,把人紧紧扣在怀里,情急之下低头张嘴,一口叼住了展昭红透的耳尖。
展昭嘶了声,果然就静了下来,酥麻的感觉跟不要命似地直往后背沿着他脊椎扩散,展昭咬牙切齿:“白玉堂,你真当我舍不得对你动手?有本事别总玩这一出!”
白玉堂松了嘴,一点点吻在人的后耳根处,小声道:“爷这辈子不想要什么大本事,只想把你这只猫牢牢的捆在身边一辈子,展昭……你当爷笑话你?五爷偷乐着笑自己呢,每天跟你在一起,你都不知道爷心里乐得有多美!”
展昭闭着眼,简直没脸再听下去,挣扎了会也不见白玉堂松懈半分手劲,于是低声哄声道:“那……你先松开,这还在院子里呢。”
白玉堂掀嘴一乐,弯腰就把人横抱了起来,他高大身躯几步跨上台阶,一脚踹开了面前的房门。
展昭欲言又止,已经不想再教育他什么了,这会已经进了屋,他便也不挣扎了,由白玉堂把他抱在了屋内的八仙桌旁才落地。
展昭捋了捋头发,心平气和地开口:“白五爷,你给我留几分薄面可以吗?”
“爷对你好,怕你累着,抱你回屋都不成?”白玉堂的目光从桌上一扫而过,先翻杯立正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才道:“何况这又不是在开封府里,自己家里还怕谁瞧见?”
展昭知道若是对方较真,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过他,只得缓缓坐下,闷声道:“这几步路也累不着我,还有……你跟白顺说说,也用不着给我备着伞遮阳,总觉得怪怪的。”
白玉堂哪能不知道展昭在别扭啥,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这样被人细心照顾着,定然心中感受怪异,可除了这点,白玉堂希望展昭更能感受到温暖。
要猫儿知道自己一心一意可都扑在了他身上!
白五爷还从没在什么方面这么斤斤计较过,他悠悠开口:“你也不想想五爷不在,顺子前前后后为何这么小心翼翼的,爷这些时日对你如何,他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