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听了心里却十分满意,展昭之前在耀武楼献艺时他正是看中了展昭一身飞檐走壁的轻功本领,而白玉堂和展昭这方面不分伯仲,如今听白玉堂如此心甘情愿的要收自家这还是个奶娃娃的宝贝闺女当徒弟,他心底自然是高兴的。

    庞贵妃也没说什么,她有自己的思虑,尤其是小公主今日不见了之后。

    深宫之中危险重重,她没办法时时刻刻护在女儿身边,自然希望女儿有自保的本事,既然此事还是白玉堂主动开口,她何不顺水推舟。

    庞贵妃揽着怀中的人儿,这会心里已经彻底踏实了下来,她眼角还泛着淡淡的余绯,微微仰头冲赵祯笑起来时犹如一朵国色天香的牡丹花。

    “皇上,白指挥使有心了,宁宁还小,此事不如臣妾先记着?”庞贵妃弯眼笑道。

    赵祯抬手拂了拂万宁小公主粉嘟嘟的脸颊,朗声笑道:“朕也记着,如此太师和展护卫今日就当这个证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朕的万宁公主日后就交给你白玉堂教导了。”

    庞太师晕晕乎乎的,宝贝外孙女可算找到了的喜悦心情还没彻底表露出森*晚*整*理来,眼前这出他怎么就看不懂了。

    庞太师终于抱到了心心念念的宝贝外孙女,和庞贵妃一起进了偏殿。

    白玉堂则趁着赵祯的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冲展昭抛了个媚眼。

    展昭下意识绷紧了脸颊,琢磨着适合在皇宫的哪个角落里把这没皮没脸的耗子揍一顿。

    待庞贵妃几人进了偏殿,赵祯收回目光重新看了过来。

    展昭就发现白玉堂不知从哪儿学会了一招神乎其神的变脸技巧,方才还春意盎然的脸上瞬间如覆薄霜,那黑沉沉的眼瞳写满了生人勿近。

    “……”赵祯看见白玉堂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当即愣了一瞬,差点忘记原本想问展昭的话,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立即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落在春风和煦的展护卫身上。

    “展护卫,今日你没当值,怎么突然进宫了?”赵祯道:“可是有重要的事情?”

    白玉堂闻言,神情有多冷,心里就有多火热,肯定是被爷昨晚的英姿所折服,这才半天便忍不住找来了。

    展昭微微拱手,一言一行都不允许自己有半分差错:“回皇上,臣本是来接包大人,不过许是在路上错过了。”

    赵祯见他一身官袍着身,御赐金牌还随身携带,便知是要进宫的准备,若是特意来接包卿散朝回府,在宫门处等候便可。

    赵祯神情微微含笑,却没戳破展昭,又不留痕迹的看了眼白玉堂,随即道:“既然如此,今日崇政殿就由你当值吧。”

    “皇,皇上,今天臣在呢。”白玉堂眼神松动,笑脸迎向赵祯,他还想让展昭回去多休息会呢!

    “臣遵旨。”展昭已在白玉堂身旁垂首躬身应下。

    赵祯笑而不语,这罪魁祸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穿梭般来来回回,最终心满意足的转身进了崇政殿看奏疏去了。

    “猫儿……”赵祯一离开,白玉堂危险的眯起了双眼,拉长了尾音唤着人,一脸“你不听话”的表情盯着展昭看。

    “我陪你。”展昭微笑着从白玉堂身边经过,在他耳畔轻飘飘的落下这三个字,随即健步而去,很快就站到了崇政殿门旁。

    阳光下,展昭身姿挺拔,剑眉微扬,笑容自若的看着还在不远处发愣的白玉堂。

    反观这位活了两世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的白五爷,竟然因为那轻飘飘的三个字偷偷烫了耳朵——

    作者有话说:周末愉快

    第207章

    亥时末, 夜色浓如稠墨。皎月星辰被天边翻滚而至的乌云遮掩住,闷雷闪电夹杂其中。

    沉寂下来的汴京城角落里无端散开了潮湿,风雨的气息渐浓, 一场狂风暴雨躲在重重叠叠的阴云之后,即将风涌来袭。

    迟太尉府邸内,迟勒拥着一美艳妇人办完事刚歇下。

    庭院里,疾风拍落枝头绿叶骤卷于半空中。屋内金丝缠枝金烛盘中的烛泪无声滴落,一抹将灭未灭的烛焰随菱窗缝隙间透进来的风颠沛摇晃。

    大雨伴随着轰隆隆的雷鸣轰然坠地, 菱窗纸在雨夜中被泼湿,汩汩水痕滑落,被烛辉照亮映于菱窗上,犹如魍魉之爪,延伸而过。

    迟太尉府邸的某间厢房里, 一道惊慌惨叫声划破雨夜,响彻后宅, 一队冒雨巡逻的家丁闻声调头踏水而去, 急着查看情况。

    电闪雷鸣间, 迟勒怀中的美妇人被惊醒。她香肩半露, 惺忪睁开双眼, 依偎进迟勒的怀中, 娇声问道:“老爷, 怎么了?”

    “大人?”门外有人提灯靠近, 房内烛焰未熄, 那人的身影倒映在门扇上,轻唤了一声便陷入沉默,停在门旁等候屋内之人吩咐。

    迟勒不知是操心过多还是其他缘故,素来浅眠, 他听见方才那电闪雷鸣之际恍惚间好像还夹杂着其他的声音。

    迟勒从床边顺手取来了外衫披在身上,赤脚下了床,房内整整齐齐的铺满了舒适的绒毛地毯,他魁梧的体格映着烛火的光辉,一步步来到了门旁。

    迟勒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瞧清外面站着的人是跟在他身边的近身护卫,才皱眉沉声开口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这护卫犹豫了一瞬,立即如实禀报:“秦管家梦靥,说是看见了前来索命的冤魂,方才请了住在府里的大夫去瞧,大夫说像是……中邪了。”

    “胡说八道!”迟勒双目怒瞪,雨夜中闪电划过,一瞬间照亮他乌云密布的面孔,“何来冤魂索命!”

    护卫心中一颤,立即低目垂首道:“属下也觉得不妥,已差人让秦管家服下安神汤,这才立即赶来跟您汇报。”

    迟勒两道浓眉呈起伏状绷紧,眉宇间已紧紧皱成了川字形。

    他长相粗犷,年岁上看上去与庞太师、包拯等人同岁,皆是先帝在位时的老臣,因常年来操练得当,这本就魁梧的体格愈显强健。他双臂肌肉紧绷,隔着单薄的里裳都能隐约感受到其富有力量的肌肉纹理。

    庭中几棵古树的枝叶在暴雨的冲刷下压低了脑袋,雨势非但没渐小,反而愈来愈急。

    “好好看着他,这节骨眼上别出什么岔子。”迟勒不知将目光落在何处,他吩咐完示意护卫下去,透过晦暗不明的雨夜只见院口那两盏入夜前还亮着红光的灯笼此刻已经颓败的陷入泥泞间,隐约间只瞧得清一点灯笼支架的轮廓。

    他心生一股烦躁之意,暴雨没带来凉爽反倒腾升起一股燥热,闷闷的压在身上,悄无声息的渗进肌肤里,无法驱散。

    夜已深了,迟勒重新合上门,隔绝了外面喧哗的雨声。

    他在心底默念着秦蛟川的名字,突然冷笑了一声,不屑一顾的表情,阴鸷的眼神皆笼罩在烛光里,无人瞧见。

    年纪大了,胆子居然变小了。

    太尉府后厨。

    嘈杂的暴雨声中,院外家丁夜巡的脚步声被大雨淹没其中,萦绕在鼻尖的水汽裹着厨房独有的气味继续在周遭蔓延。

    白玉堂和展昭藏身在昏暗的厨房里,能借着廊上灯笼未灭的光亮瞧见彼此一双饱含无奈却十分明亮的眼眸。

    展昭提着巨阙将窗户推开了一点,涌入耳廓的雨声霎时变得剧烈起来,如乱珠落玉盘的雨滴击在窗台上迸开水花,将白玉堂画影的剑鞘染湿,上面雕刻着的鎏银细纹漾起了水光。

    白玉堂夜视能力强,侧脸一眼看去只觉得这太尉府的厨房就是宽敞阔气,齐腰高的实木大长桌分置两旁,玉箸金杯陈列其上。

    白玉堂起身摸了个金灿灿的梨子藏到袖子里,又若无其事的回到展昭身边。

    展昭看向他,想着白玉堂还穿着一身白晃晃的衣裳,不禁压低了声音一脸严肃道:“别乱走,一点夜探的自觉都没有。”

    两人挪了地方,对坐在实木长桌边的小马扎板凳上,微微挺直腰板,脑袋便能越过窗台的高度,于是索性抱着各自的佩剑听着屋外的瓢泼大雨闲谈了起来。

    “这么晚了没人会来。”白玉堂挑了挑眉,话音刚落便好像变戏法似的一个反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个梨子递到展昭嘴边,眨着眼问道:“你尝尝?”

    展昭的目光落在白玉堂的脸上,他在光线这样黯淡的情况下也能清楚的看见白玉堂脸上的每个神态。水果新鲜的梨香伴随着展昭的呼吸蹿进肺腑里,雨水悄然掩去,展昭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变得尤为清晰。

    “发什么呆?”白玉堂拿着梨子贴了他侧脸颊一下,笑起来的眸中盛着愉悦的眼波,很意外的说:“你这馋猫这会竟然没饿?”

    展昭眨了眨眼睛,被梨子触碰到脸颊的一瞬间凉了醒来,他就着白玉堂递过来的姿势,鬼使神差咬了一口,香甜可口的滋味溢满口腔,甜甜的汁水缓缓淌进喉咙。

    展昭瞥开视线落在厨房某个漆黑的角落,脑子里闪过的每一帧都是眼前这人倾城绝艳的容貌,展昭默念着并没有内容的清心诀三个字,镇定自若道:“你也吃。”

    “那儿多着。”白玉堂随手一指,薄暗中也不掩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上瞟,念叨着:“爷才不和你分梨。”

    展昭抿了抿唇,片刻后无声笑了起来,他从白玉堂掌心拿过梨子,当着白玉堂面很故意夸张的咬了一大口嚼起来。

    院外巡逻的家丁方才走过一趟,二人丝毫不担心深夜有人会闯进这里发现他们。

    两人也努力不在厨房留下任何痕迹,最终白玉堂和展昭一起一共只消灭了一个梨,四个橘子,还有一整碟的酥香蜜核桃。

    剥好的核桃仁裹着蜂蜜芝麻香甜酥脆,展昭后来尝着白玉堂喂进嘴里的一小瓣橘子都感觉没了味道,于是很嫌弃的摆手不肯再吃橘子,一人抱着点心盘子默默鼓着半边腮帮子咀嚼核桃仁。

    “这雨得下到什么时候?咱俩今夜出门没看天气。”展昭一身夜行衣,从袖子里掏出蒙面时用的黑巾,一边吐槽一边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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