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谁负责宫内巡防?”

    王公公垂目答着:“白副都指挥使。”

    赵祯勾唇一笑,看得出今日心情不错,不由道:“晚上他没顺朕的御酒喝吧?”

    “哪敢。”王公公苦笑,小心谨慎道:“皇上放心,奴才叫人都收着呢。”

    “那也给他留点,算是朕赏的。”赵祯往前走,脚下生风。

    王公公擦了擦汗,忙不迭跟上,身后两队宫女太监如同尾巴一样带着。

    白玉堂在御书房前腿都站僵了,肩上和发上还沾了昼夜交替间的寒气。

    赵祯来时见着他,一愣,细心的发现白玉堂脸色有些泛白。

    白玉堂动了动僵硬的手脚,跪下先朝赵祯行了大礼。

    他嗓音好听又亮,高呼几句万岁,听得赵祯像是望见了天际初生的朝阳,只觉心旷神怡。

    赵祯入了御书房,王公公叫人将备好的早膳送进去。

    赵祯才坐下,吩咐身边的人出去给白玉堂送一盏热茶。

    等赵祯用了些早膳,透过明黄的帘幕发现外面那道身影还伫立在院中,一动不动。

    赵祯蹙了蹙眉,招呼了王公公走到近身,低声问:“他是不是有事?”

    “奴才去问问?”王公公又道:“皇上,马上就到上朝时间了,文武百官都快入殿了。”

    赵祯点头,起身整理一番衣袍走了出去。

    白玉堂随驾而行。

    展昭和王朝一早护送包拯进宫上朝,得了空闲候在宫门等白玉堂交班出来,只是早朝都散了展昭还是没等到人。

    包拯和八贤王等诸位大人皆进了轿子,王朝护送他回府,走之前看见展昭,告诉他白玉堂这会还在御书房。

    被包大人看破了心思,展昭笑着目送他们一行人走远。

    他抱着巨阙候宫门外,远远的见慕薛走近,正想打招呼,慕薛瞧见了他欲言又止,拱过手未多言语直接进了巍峨的宫墙之内。

    等白玉堂出来,天光大亮,已经是辰时了。

    二人走在已经闹开的街市中,白玉堂自知让展昭等了许久,也没带馄饨回去给人尝,两人索性直接去了老宋伯的馄饨摊子。

    白玉堂和展昭吃完馄饨回去的路上,就看见皇城司的人满大街小巷的搜查。

    人是没抓到一个,倒是搅得街上的商铺和路边摆摊的小贩苦不堪言。

    展昭奇怪的看了眼白玉堂:“这是怎么了?”

    白玉堂看了眼,拉着展昭避开喧闹的街市钻进了巷子里。

    白玉堂说:“四哥昨天说那些黑衣刺客是大理国的人,爷今早便将这件事说给了皇上听。”

    “即便如此……”展昭想了会道:“皇城司的人一出马,这事情涉及的可就广了。”

    白玉堂敛眉不答,汴京城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暗涛汹涌,倒不如搅乱了好,只要一乱,各路披着人皮的鬼怪就都会忍不住显露出原型。

    皇城司的搜捕进行了三日便撤了,那些黑衣刺客像是凭空消失般,皇城司的人一无所获。

    严昀知道外边皇城司寻人的动静,他手里边这会还拘了个大辽派来的探子,如今奄奄一息,被严昀折磨得只能勉强喘口气。

    这人骨头硬,至今没有透露出半分有关大辽在汴京城安插细作的部署情况。

    因为迟勒一事像是石沉大海般迟迟没有动静,严昀又舍不得他死,所以每日叫衙役吊着他命,什么时候严昀自己舒坦了,便让他解脱。

    赵祯还压着迟太尉一事在手中,就等着春闱结果公布,殿试结束后再追究,届时赏罚并行。

    此时迟勒还不知自己即将大祸临头,迟府管事秦蛟川已经将萧蹊南和徐青霄都有意与他们合作重筹军需品的意愿告知了迟勒。

    迟勒几乎没有深思熟虑,当机立断选择了萧家。

    于是此次筹备军需品一事徐青霄正式被拒之门外,每每遇见萧蹊南,总是神情幽怨。

    萧蹊南砸进了不少金银,这笔费用都差不多够白玉堂再买几千匹良驹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文,亲们周末愉快~

    第197章

    近日来各地开始忙于春耕, 出了城门,往返路上都是勤苦劳作的百姓。

    期间又下了一场雨,滋润着禾苗稻田, 山川万物,碧草如茵。

    白玉堂知道萧蹊南参与朝廷军需品的筹备已经是多日之后了。

    这日白天展昭进宫当值不在府中,白玉堂从皇宫回来后直接回房躺下了,醒来时已经过了正午饭点。

    白顺又去了颜查散那边照料,白玉堂在床边坐了会, 摸着空空的肚子直接上了醉日阁。

    萧掌柜到后院禀报时,萧蹊南正好在看账簿,白玉堂这个点来他有些意外,等他账簿看的差不多了走出去,看见大堂靠近窗边的那一桌酒菜摆齐, 就只有白玉堂一人品酒拣着菜在尝。

    大堂内还有几桌未散的酒客,萧掌柜站在柜台前低头手指挑着算盘, 指尖下的算珠拨动得飞快, 看着进账脸上渐渐露出满意的神采。

    萧蹊南走了过去, 隔着一桌美酒佳肴在白玉堂对面坐下。

    白玉堂继续吃了几口, 才懒懒抬头看了他一眼, 收回目光复又继续吃菜喝酒。

    萧蹊南无声坐了会, 眉宇间露出一抹不敢置信:“白五爷, 就算开封府饿着你了, 展大人也不会忍心让你饿着的啊。”

    白玉堂凤眼微挑, 幽幽转头看向窗外。

    外面日光明亮,绿树如茵,到处洋溢着行人的欢声笑语。

    白玉堂冲着皇城的方向挑了挑下巴,轻声道:“他今天入宫当值, 一早就去了。”

    萧蹊南唇角微微勾起了抹弧度,心里顿时觉得无比顺畅,他神色揶揄的盯着白玉堂:“啧啧,难怪一人到我这来了呢?”

    白玉堂置若罔闻,继续喝酒,过了会后神色较为满意的点了点面前的一碗鱼:“你家厨子做的这道鱼不错,晚上我再带条回去。”

    “……”萧蹊南咬牙:“没了,就这最后一条!”

    白玉堂吃得差不多了,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唇角。

    几个小二殷勤的上来收拾完碗筷重新整理了桌面,又给自家大老板和白玉堂奉上了热茶。

    之前那几桌酒客吃完散了,小二整理完一楼的桌椅也纷纷寻了个地方歇脚。

    醉日阁难得安静了下来,窗上浮动着光影,将午后的惬意时光都临摹了出来。

    白玉堂端着茶盏换了个地,挪到了窗前的大红木雕花靠椅上坐下,他把茶盏往身边的方桌上一放,萧蹊南也跟着起身走过来在方桌的另一边落座。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萧蹊南主动将这几日奔波忙碌的事情都道了出来。

    白玉堂手指微顿,方才喝的茶水仿佛要被萧蹊南的这番话激得上涌。

    他喉咙一哽,不知不觉中绷紧了下颚,抬眸之际冷锐的目光将萧蹊南团团罩住:“你不知道爷在查秦蛟川和迟勒?这次朝廷的军需筹备你还敢接!”

    白玉堂有些咬牙切齿,偏偏这人是萧蹊南没办法,上一世的恩情白玉堂这一遭得偿还。

    萧蹊南缓缓靠在了椅背上,温柔的阳光从窗户斜落进来,宛若一抹金色薄纱覆在他发上,他的双肩似乎也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

    “我若不出面,那这次参与朝廷军需筹备的就只能是徐家了。”萧蹊南唇角微掀,勾出抹泛着苦涩的笑意。

    白玉堂眨了眨眼,萧蹊南这抹苦涩的情绪便转瞬即逝。

    白玉堂收了目光低头思衬什么,边上传来萧蹊南有些玩笑意味的话。

    “毕竟萧某还有白五爷罩着不是?”

    白玉堂冷不防侧目过去瞪了他一眼,后者已经收敛了面皮之上的笑容起身,示意白玉堂同他去后院。

    后院房内,两人站在书案前,萧蹊南将书案上军需筹备的账簿递给白玉堂看,账内每一笔花销用途都写的清清楚楚。

    白玉堂挑眼看他,神色微冷:“你自己防着些,圣上有意压着这事暂时还没外露,别打草惊蛇。”

    萧蹊南颔首,说:“秦蛟川是迟勒心腹,这几日我跟他推心置腹,探查得知迟勒在郊外还有几处私宅,狡兔三窟,届时别忘记提醒……”说道此处,萧蹊南噤声伸手指了指房顶。

    白玉堂敛眉,神情严肃,静默站立良久,他抬头望向窗外,只见日光雀雀,黛瓦青檐间都跃着璀璨的光芒。

    “就快了,等杏榜一出,迟勒一党落网,汴京城怕是都要动荡了。”白玉堂负手而立,任由裹携着温度的风从窗台吹进,掠乱他一身银白色衣袍。

    萧蹊南掀袍在窗边的矮榻上落座,面前的檀木方几之上小炉茶具俱全,萧蹊南面色轻松,烧燃小火炉开始煮茶。

    白玉堂闻着茶香才回过神,他方才思绪飘的太远了,竟想着何时尘埃落定带猫儿去洛阳定居。

    他想让展昭陪他在洛阳看雪,年年岁岁相依偎,哪怕他回忆起从前孤身只影渡过的日子,也再无所畏惧。

    萧蹊南斟好两碗茶,提着小茶碗放在对面摆好,笑着说:“白五爷,又想展大人了?”

    白玉堂无声瞄了他一眼,直径在萧蹊南对面坐下,他伸手端了小茶碗轻轻吹了吹,慢慢品了一口。

    萧蹊南嗅着茶香,端着茶碗继续说:“我今儿也不留你喝酒了,你喝完茶就去找你的展大人吧。”

    白玉堂神情自若,只是觉得耳尖隐隐有些发热。

    以往也无人敢在白玉堂面前拿他和展昭的事情打趣,只有萧蹊南被他和展昭逼得吞了不少狗粮,闪花不少次眼睛,才屡屡想在嘴上功夫占一占便宜。

    “爷来找你也是有正事。”白玉堂低醇的嗓音从薄唇间轻露出来。

    萧蹊南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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