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先生眼神极轻极淡的瞥了他一眼。

    赵虎有种全吐出来再放回盘子里给庞煜的冲动。

    院中的白玉堂和展昭没进前厅,直接回了房。

    白顺先进屋掌灯,白玉堂一眼就看见屋内圆桌上的食盒,展昭还在后面放油纸伞。

    白玉堂揭开了食盒盖,扫了眼后面色不佳的转过身盯着走近的人。

    “还没用膳?”白玉堂冷声问。

    展昭看了眼白顺,白顺想望天,可惜头顶上只有房梁,只能缩着脖颈偷偷往门口挪步,生怕引起白玉堂的注意。

    展昭笑了笑,抬手要取官帽,白玉堂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帮他取下来,顺手放在身后桌边。

    “展某就不能在皇宫吃了晚膳回来?”展昭偏头瞧着他,端着无害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被灯映着,亮极了。

    白玉堂看出展昭眼中讨好的意味,伸手解了他的腰带,“小皇帝哪有这么大方,先换身衣裳。”

    白顺没敢走远,就候在门边听令,果不其然就听见白玉堂一连串的吩咐。

    他探出半个脑袋忙不迭应着,先给展大人送晚饭,还得请后厨的兄弟们帮忙添柴看火,多烧些热水备用。

    淋了一场雨,两位爷肯定还得泡个澡。

    那尾糖醋鱼端去后厨重新热了,白顺送了晚饭进屋后也没消停,赶紧钻进隔壁房间,开始安置屏风和浴桶,一应的沐浴用具都准备齐全,只等二位吃完就开始添热水。

    白玉堂只吃了几口,其余的时间都在给展昭剔鱼骨头。

    后厨端上来的几道菜展昭只尝了一些,这一碟的糖醋鱼被白玉堂喂着吃的个精光,只剩下鱼骨头漂亮的摆在碟中。

    展昭放下碗筷,对上白玉堂的视线,忽然神色微赧,抿抿唇还没说什么,只觉头顶一热。

    白玉堂眼神缱绻温柔,见展昭今日食欲好,心里便高兴满意。他揉着展昭头顶的发,隔着稍许的距离侧脸望着展昭,总觉得这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展昭晃了晃脑袋,像在同白玉堂玩闹似的。明明他比白玉堂还年长一些,可日常中,总是白玉堂在照顾他。

    外面雨早就停了,只有屋檐边还滴着房瓦上的积水。

    展昭身上披着件干净的外袍,等白顺进来收碗,他吩咐人等会送热水来,又转头看向白玉堂,让他先去隔壁屋子沐浴。

    白玉堂的目光还落在白顺快要收走的鱼骨头上,喃喃开口:“这骨头……”

    “怎么了?”展昭不解。

    白顺闻声竟真的也止住了脚步,站在展昭身后,两人怔怔的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欲言又止,转开视线自言自语道:“雪昙哪去了?”

    “不在。”展昭无奈道:“若是在,方才吃饭的时候早就闻着味跳出来了。”

    白顺笑着说:“爷,那这骨头小的就先收拾了。”

    白玉堂好看的凤眸立即瞪了他一眼,白顺缩着脖颈赶紧溜了。

    展昭翻开茶杯倒了两杯茶,挑眼看着白玉堂,打趣道:“白五爷何时学会这么勤俭持家了?”

    白玉堂做了个一摸口袋两手空空的动作,“爷现在穷的都快养不起猫了。”

    展昭恰有其事的点头:“看来有几分可信,毕竟白五爷您还在萧大少爷那儿欠了笔巨款。”

    “……”白玉堂挑眉,怎么把话题往这个方向扯了,给朝廷添骑兵一事他可还不想让展昭知情,这些事他不想让展昭碰一丁点!

    白玉堂只沉默了一瞬,只见展昭像是醒悟了过来,大惊道:“这可怎么好?展某岂不是要……”

    白玉堂神色一变,挨近了去,伸手覆上展昭的后背将人环进怀里,他语调掺着威胁的意味,问:“展大人,你要做什么?”

    “……要攒钱,白五爷的面子得撑足,届时彩礼展某不能少了。”展昭窝在他怀里笑。

    这笑容只有他白玉堂一人在时展昭才会显露出来,英俊的脸上带着点引诱的意味,他就着白玉堂揽他的姿势偏头,晶亮的眼睛紧盯着白玉堂没挪开:“白五爷以为展某要做什么?”

    白玉堂迎森*晚*整*理雨归来的凉都在展昭这番话里撺掇热了。

    白玉堂将人搂紧了,一副没整明白的模样岔开展昭这句问话,自动接了他上一句:“等会,谁娶谁嫁啊?彩礼哪能让你准备?”

    展昭两道浓眉之下一双眼瞳笑起来,亮晶晶的盛在灯影下,映在白玉堂眼底。

    “你准备……”展昭拉长了尾音,最后吐出两字:“嫁妆……唔!”

    白玉堂突然低头,急迅的封了他的唇。

    那头门还没关,雪昙支棱着四肢,踏着夜色而来,琥珀色的双瞳显得有几分幽寒。它一身雪白的毛因沾了雨水已经湿答答的黏成一团,四肢也挂着泥水,像是刚打了一场架回来。

    白顺准备好热水出来,瞅见雪昙一时半会都没认出来,可怜兮兮的啧了两声过去弯腰把猫搂进怀里。

    他自认为小声的说着:“嘘,别打扰了五爷,不然下回真让你吃鱼骨头了。”

    雪昙的双瞳在檐边的灯笼下幽幽颤着,发出细小的一声叹,鱼骨头我也爱吃啊。

    接吻时换气,展大人至今都没学得那么得心应手,他听见了门外白顺的低语,在白玉堂怀里面颊通红的没了力气,可着实想挣扎一下,只能双手扯紧了白玉堂腰间的衣裳。

    展昭攥着白玉堂的衣角,指尖都渐渐浮起了淡粉色。

    白玉堂把人拉起来,定定看了他一会,只觉得意犹未尽,二话不说,跟阵风似的扛着人就闪去了隔壁沐浴用的屋子。

    白顺只听见轰咚一声房门击响的动静,他抱着雪昙转身挪着脚步去瞧敞开房门的屋内,桌边已经不见两位爷的身影。

    旁边已经被两人安排成浴房的屋子灯影晃着,白顺用自己的衣裳给雪昙擦弄湿的毛发,自觉的走远守在了院口。

    街上那被打碎了的一地粉白,在行人踩踏下陷入污泥之中被彻底覆盖,就像二人不堪回首的前世,即使在坦诚相待下也得小心翼翼的裹藏着。

    白玉堂抚开展昭浓墨般的发,展昭的后颈已被热水打湿,白玉堂带有热度的指尖落在上面,连同展昭逐渐泛红的后颈在明亮的光线下漾起好看的光晕。

    ***

    热气腾升了起来,白玉堂听见耳畔展昭隐忍的喘息,他缓下动作,看见展昭的眼尾和白皙的脖颈都在灯影下红透。

    屋外,皎月曳下清辉,如纱似雾。

    春日里冒出来的绿意依旧在夜色中裹着水珠随风肆意滋长——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文~

    第199章

    阳春四月, 杏花缀满枝头。

    贡院东墙前挤满了汴京城的百姓,今日是张贴杏榜的日子,一众举子们也都前来查看自己是否榜上有名, 成为贡生。

    颜查散的名字位于榜首,成了此次春闱的会元。

    酉时方至,白玉堂、展昭和颜查散等人齐聚醉日阁摆酒庆祝。

    蒋平的伤势如今已经痊愈,宋莞还有暂时没回公孙策身边的冷柒柒也跟着一起来了。

    雅间内烛光辉红,觥筹交错, 虽说都是在兴头上,可除了徐三爷,目前在场的几人都没有喝醉。

    展昭和宋莞都不擅长饮酒,一两杯入喉后便有意把着量。颜查散还因为数日前的刺杀一事心有余悸,得知公孙策将身边的暗卫冷柒柒都派过来后更是小心谨慎。

    萧蹊南这个醉日阁当家每次白玉堂一来, 他鲜少有不露面的时候。

    今晚白五爷专心致志的给自家猫儿挑鱼刺,没功夫陪萧蹊南一醉方休, 这人仍然碰上了对手, 在喝趴了徐庆之后竟跟冷柒柒痛饮上了。

    冷柒柒跟着庞统深入战场杀敌, 烈酒当水饮, 大漠夜间骤寒, 烈酒是提神暖身体的好东西。

    如今回了汴京城, 醉日阁这些珍贵的藏酒如她而言就像是香花酿出来的酒酿, 真真是娇娇女儿家才喝的东西!

    萧蹊南醉醺醺的, 倒桌之前还看见冷柒柒唇角泛起了一抹嘲讽他不自量力的冷笑。

    展昭难得没让白玉堂出面阻止, 由着萧蹊南尽兴,等他喝的不省人事了,才让萧掌柜进来把人扶下去。

    一行人离开醉日阁乘着朦胧的月色回住处。

    白玉堂和展昭今夜准备回拥月居,跟颜查散一行人正好顺路。

    路上宋莞还顺口问了白玉堂替她寻宅子落脚的事情, 两人神色如常,一来一往,仿佛那日在清鹏茶馆夜谈的不是他俩人一样。

    一行人避过热闹繁华的长街走上稍显寂寥的店巷坊街,隔着一行鳞次栉比的店铺,那端的沸反盈天好似被墨沉沉的浓夜遮蔽住,路边灯笼的光亮隐约描绘出树影的轮廓。

    夜风阵阵,冷柒柒美目微敛,抱着一柄通体生寒、剑鞘黑如曜石的长剑漫不经心的跟在最后面。

    展昭和蒋平各站一侧架着徐庆走在冷柒柒数步之前,身边跟着的白顺和雨墨几次想上前搭手,展昭和蒋平看他俩年纪小,也经不住徐庆这一身魁梧的力量,便没让。

    颜查散拢了拢衣襟,酒意阑珊间吹着夜风隐隐觉得背脊生寒。

    前边白玉堂和宋莞的说话声突然慢了一拍,冷柒柒倏忽抬眸,侧耳听见阵阵风拂树叶的飒飒声响。

    白玉堂和宋莞不约而同的驻足,白玉堂回首含笑说:“猫儿,三哥醉的太厉害了,拥月居离得近,咱俩带他先回吧。”

    颜查散的注意力全然落在旁人身上,不知冷柒柒何时站到了他身旁,白皙如玉的指尖轻磕在剑鞘上,衬得她一双手更显玉骨冰肌。

    展昭和蒋平对视了一眼,蒋平渐渐松了力道,嘴上埋怨着喝醉酒的徐庆不省人事。

    徐庆还鸣着鼾声,白玉堂立在原地没动,一身锦袍像是都被浓夜浸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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