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字:

    “我们都识字。”

    这五个字,比千言万语更具力量。

    她抽出腰间的长剑,高高举起,本能地想将这块象征着屈服的石碑劈碎。

    可就在剑锋即将落下的一刻,她的目光,瞥见了石碑的缝隙里,似乎夹着什么东西。

    她收剑,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那是一张用草叶染色的,粗糙的纸。

    上面,是一个孩童用木炭画的涂鸦。

    画上,是两个手牵着手的女人,一个穿着汉家长裙,一个披着鲜卑胡袍。

    在她们的下方,用歪歪扭扭、却努力写得工整的字迹写着一句话:

    “妈妈和阿姨都说,爸爸打仗太累了。”

    刹那间,慕容灼握着剑的手,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她缓缓跪倒在地,将那柄陪伴了她十年的长剑,深深地插入了身前的雪地之中。

    寒气顺着剑柄,侵入骨髓,却远不及她心中的那份灼热。

    “我不是投降……”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旷野,低声呢喃,仿佛在对自己的灵魂,对身后的百万族人起誓。

    “我是替你们……选一条活路。”

    七日后,洛阳,皇宫。

    戴宗疾步入殿,双手呈上一份沉甸甸的《八部归心表》。

    刘甸展开,目光掠过那些熟悉的部落名称,最终,定格在最后一个鲜红的泥印之上。

    那是一枚双燕衔珠图腾的印鉴,属于辽西慕容部。

    印鉴之下,再无任何言语。

    刘甸缓缓卷起表章,走到殿外,仰望北方深邃的星空。

    群星璀璨,仿佛预示着一个前所未有的盛大时代,即将来临。

    “准备登基大典吧。”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一次,朕要让天下人都亲眼看见,什么叫——万邦来写。”

    随着这道旨意传出,洛阳城内,四方来贺的使团开始云集。

    有人真心臣服,有人满怀敬畏,也有人,将这视作毕生难洗的耻辱。

    鸿胪寺外,往来的人流中,匈奴老祭司贺兰箴看着那些兴高采烈、讨论着如何用汉字书写贺表的各部代表,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他紧紧攥着怀中那份刚刚颁下的《归元诏》,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节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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