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谢海安擦干手转身,差点撞进纪深庭怀里。他们站得太近了,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的自己。

    谢海安慌乱地后退一步,脊背抵在冰凉的料理台上。

    纪深庭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转,从微微泛红的眼角到紧抿的嘴唇。那一刻,谢海安几乎要错觉他下一秒就会伸手触碰自己的脸颊。

    但纪深庭只是抬手关掉了还在流水的水龙头,然后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去写作业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失落像潮水般涌来。谢海安点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厨房。

    这一晚,谢海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纪深庭在雨中的身影,还有那只扶在他腰间的手。醒来时,枕头上还残留着纪深庭羽绒服上的雪松香气。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结着冰花的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谢海安走出房间,发现沙发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件厚重的羽绒服。

    "穿上。"纪深庭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牛奶,"今天零下五度。"

    谢海安抱起那件羽绒服,布料上还残留着纪深庭衣柜里雪松的香气。他默默穿上衣服,温暖的触感立即包裹全身。袖子有些长,遮住了他半个手掌,只露出冻得发红的指尖。

    "谢谢哥。"他小声说。

    纪深庭没有回应,只是将一杯牛奶推到他面前:"趁热喝。"

    上学路上,周雯一眼就注意到了谢海安的新装束。

    "哇,这件羽绒服不是深庭哥的吗?"周雯惊讶地打量着他,"他居然舍得给你穿?我记得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件。"

    谢海安拉了拉过长的袖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说今天冷。"

    "深庭哥对你真是..."周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明明自己胃不好怕冷,还把羽绒服让给你。"

    课间时分,教室里暖气得让人昏昏欲睡。乔胜趴在桌上哀嚎:"这么冷的天,为什么还要上学啊..."

    "因为你要是待在家里,你妈会嫌你烦。"伊鹌韵毫不留情地吐槽,同时往手上涂着护手霜。

    程旭推了推眼镜:"根据气象数据,这是十年来最冷的十二月。建议大家都做好保暖措施。"

    王玉安静地织着围巾,轻声说:"我多带了一个暖手宝,谁要用?"

    谢海安望着窗外结冰的树枝,心里却暖洋洋的。他身上还穿着纪深庭的羽绒服,过长的袖子让他不得不时不时地把手缩进去取暖。衣服上残留的气息让他感到安心,却也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数学课上,老师讲解着一道复杂的函数题。谢海安低头看着纪深庭的羽绒服袖子,突然想起昨晚纪深庭站在厨房门口的眼神。那样深沉,那样专注,仿佛要将他看穿。

    "谢海安。"数学老师突然点名,"你来解这道题。"

    他慌忙站起来,脑子一片空白。周雯在旁边小声提示,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最后只能红着脸说:"老师,我不会。"

    坐下时,他感觉全班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特别是身上这件明显不合身的羽绒服。羞耻感和一种莫名的甜蜜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跳得厉害。

    放学时,纪深庭又出现在校门口。这次他手里拿着一条厚厚的围巾,看见谢海安出来,便自然地走上前,将围巾仔细地系在他脖子上。

    "早上忘了这个。"纪深庭的声音依旧平淡,手上的动作却格外轻柔。

    谢海安感受着围巾上传来的温度和气息,心脏跳得厉害。周雯在一旁看得直笑,被谢海安偷偷瞪了一眼。

    "深庭哥真贴心。"周雯故意大声说,"我也想要个这样的哥哥。"

    纪深庭看了周雯一眼,难得地开口:"你外婆昨天打电话,让我提醒你周末回去吃饭。"

    周雯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知道啦,谢谢深庭哥。"

    回家的路上,纪深庭依旧将伞倾向他这边,自己的肩头又落满了细小的冰晶。谢海安看着那些晶莹的颗粒,突然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拍掉了纪深庭肩上的冰雪。

    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纪深庭低头看着他,眼神复杂。谢海安慌忙收回手,耳根通红。

    "对不起..."他小声说。

    纪深庭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

    这个久违的亲昵动作让谢海安几乎要落下泪来。他低下头,生怕被看见眼中的湿意。

    晚饭后,谢海安在房间里写作业。数学题依旧很难,他咬着笔杆,眉头紧锁。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纪深庭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作业写完了?"

    "还差数学。"谢海安老实回答。

    纪深庭把牛奶放在书桌上,俯身看向他的作业本:"哪题不会?"

    淡淡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谢海安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指着一道函数题,声音有些发颤:"这个..."

    纪深庭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字迹清晰工整。讲解时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冬日里温暖的炉火。

    "这里,要特别注意定义域。"纪深庭说着,不经意间靠近了些。

    谢海安屏住呼吸,能感觉到纪深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畔。这个距离太危险了,危险到让他想要逃离,却又舍不得离开。

    "懂了吗?"纪深庭侧头看他。

    谢海安慌乱点头:"懂了。"

    纪深庭却没有立即离开,他的目光在谢海安脸上停留片刻,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耳垂:"耳朵怎么这么红?"

    这个触碰让谢海安猛地一颤,手中的笔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没什么。"他慌忙捡起笔,"可能是太热了。"

    纪深庭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直起身:"早点休息。"

    房门轻轻关上,谢海安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耳垂上还残留着纪深庭指尖的触感,冰凉,却让他的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这个夜晚,谢海安失眠了。他躺在床上,将脸埋在还带着纪深庭气息的羽绒服里。这份感情就像这冬日的雨,冰冷刺骨,却又在某个瞬间,让人感受到难得的温暖。

    深夜,他听见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脚步声停在门外。这一次,纪深庭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谢海安几乎要以为他会推门进来。

    但最终,脚步声还是渐渐远去了。

    谢海安在黑暗中睁开眼,望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清晨,他在纪深庭的羽绒服口袋里发现了一盒胃药,和一张便签:"记得吃早餐。"

    便签上的字迹凌厉有力,就像纪深庭本人。谢海安小心地把便签收进日记本里,仿佛收藏着一个不能言说的秘密。

    这个冬天很冷,但有些东西,正在悄悄地融化。就像窗上的冰花,在晨光中渐渐化作晶莹的水珠,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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