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川流虽说才二十五岁的年纪,但距离他第一次上战场,已经有十二年了。《文笔绝佳的网文:梦轩阁》十余年的战场磨砺,让他有了同龄人没有的沉稳,一双鹰眸不怒自威,边城人敬他,却也有许多人不敢接近他。

    周珠吓得一哆嗦,“酒……酒庄……”

    “舅母,还是我来说吧。”陆照雪将周珠带到一边,吩咐江余好好照顾,才回身走到段川流的马前,“段将军,咱们借一步说话。”

    段川流盯着她看了片刻,才翻身下马,将马牵到树边拴好,跟着陆照雪来到河边。

    “我舅舅和舅母都是普通百姓,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段将军有事问我便好。”

    陆照雪怕打仗,怕饥寒交迫的生活,却不怕段川流。

    江正和周珠对她真心实意,陆照雪看到周珠被吓到脸色苍白语无伦次,难免语气不好。

    段川流沉默片刻,“是我一时心急。”

    陆照雪诧异的看着他,说了句:“我还以为你会生气,然后叫人把我们都抓起来。”

    “陆姑娘觉得,我是这样的人?”段川流哑然失笑,末了严肃道:“段家军只做保护百姓的事情。”

    “我也有错,方才我的语气不太好。”

    “你不怕我?”

    “你不是说,段家军只做保护百姓的事情吗?”陆照雪看向他,“你是边城百姓心中的英雄,有什么好怕的?”

    段川流笑了,“我算得上什么英雄……只不过那是应该做的,正确的事情。”

    陆照雪望着广阔的农田,一点点给段川流说了酒庄的事情,“所以我认为……丁庄头和杜员外之间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杜员外与城外贼匪早有勾结,今日午时贼匪已除,此人连同杜员外我一并带回去审讯,后续若有结果我再来寻陆姑娘。”

    “你那日问我,去年十月初三城外破庙的事情,是不是与此事有关?”

    “陆姑娘果然蕙质兰心。”

    陆照雪轻笑,“咱们还是不要互相恭维了吧。”

    “那便请陆姑娘带路,将丁庄头捉拿归案。”

    计划有变,跟车夫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陆照雪便叫江余陪着周珠留在原地等候,自己跟段川流去酒庄。

    “陆姑娘可会骑马?”

    “不曾学过。”陆照雪坦然道。

    段川流骑在马上,一时竟然有些无措,若是个跟他一样的男人,自己带着走一趟也无妨,但……

    他看着披着披风亭亭站在冬日里的陆照雪,将这个想法压了下去。【玄幻修真推荐:蓝月小说网

    “我走路便是。”陆照雪道:“劳烦段将军在酒庄稍等片刻。”

    “……”段川流从马上下来,“那便走路去吧。”

    陆照雪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段川流却已经迈开步子往村子的方向去了。

    “陆姑娘还不带路吗?我可找不着酒庄在何处。”

    “来了!”

    段川流一招手,便有两个士兵跟在二人身后,其余的都停留在原地等候。

    “陆姑娘是哪里人?”段川流一路走着,还有心思跟陆照雪话家常。

    “是……画州下面的一个小县城。”陆照雪回道。

    “画洲啊……画洲是个好地方,只是我从来没去过。”段川流顿了片刻,又道:“从画洲一路过来不容易吧,那天……我看你受了很重的伤。”

    “为了逃命……只要活下去哪管得了其他,而且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陆照雪笑笑,“十月初三那天,段将军也是为了抓贼匪吗?”

    “是。”

    “所以……破庙里那伙穷凶极恶的乞丐是贼匪?”

    段川流犹豫片刻,还是道:“是。”

    陆照雪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犹豫,旁边“哒哒哒”走路的马一直吸引着她的目光,“你的马……很听话。”

    段川流牵着马,闻言轻轻拂过黑马的马鬃,“踏雪它很听话的,这是我十三岁第一次上战场便一直跟着我的马。”

    “它叫踏雪?”陆照雪挑眉,她低头,看到踏雪浑身漆黑,四蹄却是雪白的颜色,叫这个名字的确很合适。

    “对……雪……”段川流笑了几声,“你们倒是很有缘分。”

    陆照雪盯着他看了几秒,猛地偏过头去。

    哪里有什么缘分!

    “想摸摸吗?”

    段川流一句话又把陆照雪的好奇心勾起来,她回头,小心翼翼的走到踏雪身边,伸出手很轻的摸了摸马鬃,手感称不上好,但很顺滑,并且因为靠得太近,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踏雪很大的眼睛和很长的睫毛。

    “它真漂亮……”陆照雪赞叹道。

    “踏雪是祖父送给我的生辰礼,它的父母都在段家养大。”

    “你很爱惜它。”

    “对,踏雪就是我在战场上最忠实的同伴。”

    小河村人口不多,大多数人家都住着青砖瓦房,周珠跟她说,小河村这般富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个酒庄。

    庄子里所有酿酒用的原料都是从小河村买,这笔生意杜员外自然不会放过,曾经亲自上门拜访江正,想为酒肆提供所有的原材料,这般要求自然被江正拒绝,两人自此不欢而散。

    到了庄子,开门的依旧是庄谷,这次他来的很快,看到段川流的时候神色明显一变,双腿一软便直直跪倒在地。

    段川流目不斜视,问过陆照雪后,直接让跟来的士兵去关押丁庄头的柴房,将人压了出来。

    丁庄头看到段川流吓得两股战战,瞧见陆照雪站在院子里的时候,嘴上却半点也不饶人,“你别得意!这庄子迟早是我的!”

    陆照雪唇角带笑,“是吗?想着杜员外能救你?不如你们俩在大牢里再商议一番?”

    “什么?”丁庄头目眦欲裂,正要破口大骂,便被一个士兵利落的堵住了嘴,压着出了酒庄。

    庄子上其他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一个个吓得早已跪倒在地,生怕自己惹上什么祸事。

    陆照雪站在中庭环顾一圈,点了之前聚集众人说话时,最先站出来的那个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名叫苏平,是槽坊工人。”

    其他人都害怕的头都不敢抬,这个苏平却大大方方的回答问题,陆照雪朝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

    “丁庄头私下勾结杜员外打酒庄的主意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看你年轻,力气大,胆大心细,庄子下一任庄头便由你来做吧,过几日来城里一趟。”

    那人喜形于色,“多谢姑娘!我一定好好为庄子做事!”

    跪在旁侧的庄谷浑身颤抖,却不敢说半个“不”字。

    出了酒庄,段川流仍然站在外头等着,陆照雪走过去,“段将军还不走吗?”

    段川流点点头,“自然是要等陆姑娘同行。”

    陆照雪笑了,“那便多谢段将军了。”

    来到大晏之后,陆照雪从来从没有想过能和这样的人这般相处。

    “我们算是朋友吗?”陆照雪问。

    段川流讶然,肯定道:“当然。”

    到了村口,车夫已经等在大树下了,江余正站在车边朝这边张望。

    段川流翻身上马,“陆姑娘,我先行一步。”

    他抓着缰绳指一指被压住的丁庄头和杜员外,“我还要带着他们先回城里。”

    末了,又道:“路上贼匪已除,不必担忧。”

    说罢,他抬手扬鞭,转眼便奔至官道上,一队士兵紧随其后,不一会儿便走出陆照雪的视线范围之外了。

    “表姐,你回来了。”

    “嗯。”陆照雪应声,又盯着那道骑着马的潇洒身影看了一会儿。

    江余上了车,车夫招呼道:“姑娘,咱们也走吧,再不走就要天就要黑了。”

    “好。”

    她踏上马车,跟周珠和江余讲了方才酒庄里发生的事情。

    “那庄谷……”

    “舅母以为庄谷真的清白吗?他在庄子上做些杂活儿,其中便包括看守酒庄大门,咱们叩门许久没有人应,舅母觉得其中会没有丁庄头的示意?”

    周珠轻叹一声,唏嘘道:“可惜了徐姨,那么大把年纪,孙子却……”

    “徐姨在庄子上养老,咱们也不会亏待她,舅母,放宽心些。”

    马车一路疾驰,赶到城中时天色已经擦黑,车夫一直送他们到榆树巷口才离开。

    ——

    梆子敲过二更,万籁俱寂,边城府衙一间客房中,一灯如豆。

    “将军,接到消息,孔巡抚还有十日便到了。”

    段川流懒洋洋的放下士兵递来的书信,瞟了两眼递给旁边的男人,“他倒是来的正巧,贼匪刚清剿,人便快到边城了。”

    士兵悄无声息的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翟罗一目十行的看过书信内容,放到一边,嬉皮笑脸道:“多亏了段将军,不然我还真拿那群贼匪没办法,谁叫我这个知府还未上任,更没兵权呢。”

    他笑笑,“边城的驻军可不听我的话。”

    段川流白他一眼,“前任知府与胡人勾结早已秘密入狱,你早该上任,非要拖到现在。”

    翟罗没接他的话,反而兴致勃勃道:“我听老孙和老马说,你今天亲自去逮那个姓杜的了?我还听说,你今天跟个姑娘……”

    段川流黑着脸打断他的话:“真该罚他们二十军棍!”

    “他们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那个姑娘是破庙里受了重伤昏迷的人。当初我追查这伙与胡人勾结的乞丐许多天,破庙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还是不远千里来投亲,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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