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探陈岩石颈动脉的搏动,最后,他用手电筒照了照陈岩石那早已散大的瞳孔。

    一片死寂。

    他缓缓地直起身,眼神里满是无力和疲惫。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摘下口罩,对着周围的医护人员,轻轻地摇了摇头。

    “停止抢救。”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持续的按压声停了下来,呼吸机也被关掉。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得可怕。

    抢救室的主任,走到墙边那个脸色惨白的纪委干部面前,沉痛地说道:“我们尽力了。”

    “突发大面积脑干出血,合并急性心肌梗死。”主治医生喘著粗气,声音里满是无力感,“送来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行了。我们……尽力了。”

    这是医学上的术语。

    用通俗的话说,就是活活气死的。

    极度的情绪波动,引发了血压的瞬间爆表,脆弱的脑血管和不堪重负的心脏,同时崩溃,神仙难救。

    “病人,于中午十一点十七分,临床死亡。”

    纪委带头干部,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颤抖。

    “立刻封存所有病历、抢救记录!所有参与抢救的医护人员,全部封口!任何人,不许向外界透露一个字!”

    ……

    汉东省纪委大院。

    书记办公室里,田国富正端著茶杯,思考着怎么处理陈岩石这个烫手山芋。

    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了他秘书急促到变调的声音。

    “田书记……不好了……陈岩石……死了!”

    “啪!”

    田国富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在昂贵的地毯上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沉稳和儒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惊恐的错愕。

    死了?

    怎么就死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纪委手上,就这么死了?

    田国富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不是心疼陈岩石,那个老顽固,死不足惜。

    他怕的是,陈岩石死的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死在了他田国富的手里!

    舆论刚刚把陈岩石批倒批臭,现在人就死了。

    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是纪委严刑逼供?还是屈打成招?

    是他田国富为了迎合舆论,为了尽快结案,对一个有功绩的老革命下了死手?

    祁同伟!

    这个名字,第一时间就从田国富的脑海里蹦了出来。

    他瞬间明白了。

    从周富仁跪在公安厅门口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一个连环计。

    祁同伟根本不是想把陈岩石送进监狱,他是要他的命!

    他用舆论做刀,把他田国富当成了那个握刀的人!

    现在,刀子捅进去了,人死了。

    握著刀的田国富,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这要是被有心人做文章,他田国富的政治生涯,就算走到头了。

    甚至可能要背上一个天大的处分。

    “岂有此理!”

    田国富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被当枪使了。

    被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靠女人上位的祁同伟,耍得团团转。

    但他没有时间愤怒。

    当务之急,是立刻止损,是把这口足以压垮他的黑锅,甩出去!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了一个内线。

    “让纪检监察三室的郑力,立刻到我办公室来!立刻!”

    五分钟后,一个戴着眼镜,面色有些发白的中年男人,脚步匆匆地走进了田国富的办公室。

    他就是负责陈岩石案子的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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