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田国富如蒙大赦,转身,迈著有些虚浮的脚步,走出了这间让他几乎窒息的办公室。

    当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时。

    沙瑞金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

    ……

    汉东省委大院,副书记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上好沉香木的淡雅气息。

    他对面,坐着的是祁同伟。

    “关于政法系统接下来的队伍整顿,你的思路是好的,但步子不能迈得太大。”

    “步子大了,容易扯著自己。”

    祁同伟端起茶杯,“老师,我明白。有些脓包,不一次性挤干净,只会越烂越深。”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正要说些什么。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声音急促,甚至带着几分失了分寸的慌乱。

    高育良眉头微皱,这种时候,谁会这么不懂规矩?

    “进来。”

    门被推开,省公安厅办公室副主任程度,快步走了进来。

    他额头上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惶。

    祁同伟的目光,沉了下来。

    “什么事,这么慌张。”

    程度快步走到祁同伟身边,弯下腰,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道:“厅长……出事了。”

    “陈岩石……死了。”

    高育良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滞。

    死了?

    那个刚刚还在舆论风暴中心,被纪委带走的老头,就这么死了?

    高育良将茶杯放回茶盘上。

    他没有去看程度。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自己学生,祁同伟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疑问。

    是审视,是探究,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断定。

    这是他做的。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祁同伟迎著高育良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老师,这件事,与我无关。”

    他的声音,平静,清晰。

    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高育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学生了。

    他那张平静的面孔下,可以藏着尸山血海,可以藏着滔天巨浪。

    祁同伟似乎完全没在意高育良的审视,他转头看向程度,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严厉。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是……”程度咽了口唾沫,将自己刚刚从特殊渠道打探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纪委那边把人安排在定点医院,今天中午,陈岩石看了一档汉东卫视的谈话节目……”

    “节目里,一个叫宋文博的法学教授,评论了周富仁的案子,还有……还有陈家和您当年的事……”

    “陈岩石……当场情绪激动,吐了血,突发大面积脑干出血,合并急性心梗……送到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人……没抢救过来。”

    听完。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高育良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电视节目?

    一个法学教授?

    用言论,杀人诛心?

    这手段……比直接动刀子,要高明太多,也狠毒太多。

    他再次看向祁同伟。

    只见祁同伟的脸上,那份平静终于被打破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错愕,随即,是滔天的怒火。

    “岂有此理!”

    祁同伟猛地一拍沙发扶手,霍然起身!

    “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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